“你不是西陵的战神吗?这世上该有很多人爱你啊。”
林霜儿不解,他怎么可能体会不到被爱的滋味呢?他可是西陵最厉害的战神啊,多少人仰慕他,爱戴他,他不应该体会不到被爱的滋味啊。
孤敖天接过林霜儿手里的莲花灯,左右摆弄着,不知想到了什么,苦笑道:“世人敬我爱我,不过是因为怕我。”
林霜儿忍不住心想,他这般冷血残酷的人,谁又能不怕呢?
不过,她没敢直白的说出来,她只想赶紧找个借口离开。
不料,孤敖天忽然问她:“你怕我吗?”
林霜儿手一抖,莲花灯扑在了水面,溅起一丝水花。
“你怕我?”孤敖天语气不悦。
林霜儿把侧翻的莲花灯扶正,口是心非地道:“不怕啊,怕你做什么?”
孤敖天道:“你不怕手抖什么?”
林霜儿道:“没拿稳而已,手滑了。”
孤敖天看着她扶正的莲花灯,问道:“你方才许的什么愿?”
林霜儿道:“没人告诉过你,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吗?”
孤敖天道:“说出来,孤帮你实现。”
林霜儿眼眸一亮:“真的吗?”
孤敖天道:“孤一言九鼎!”
林霜儿激动地道:“那我想立刻回北荣,想跟我的亲人团聚。”
孤敖天脸色沉了下来:“你不想与我长相守了?”
林霜儿脸上的笑容凝滞。
感情!这家伙是在套她的话?
孤敖天捞起她方才摆正的莲花灯,一把反扣在了水面上。
林霜儿道:“你干嘛?”
孤敖天道:“这个愿望,孤帮你扑灭!”
林霜儿欲哭无泪:“你方才还说要帮我实现的!”
孤敖天道:“孤说过,倘若你想离开我,孤就将你做成人彘!你将孤的话都当做耳旁风吗?”
林霜儿皱着眉,没再说话,默默看着水面上渐渐下沉的莲花灯,心里拔凉拔凉的。
眼看着林霜儿快被他气哭,孤敖天俨然一个没事人一样,纯当看不见!他自顾自的摆弄着自己手里的那盏莲花灯,道:“这要怎么弄?直接放水里就可以吗?”
林霜儿心里有气,不愿搭理他,就当自己没听不见。
孤敖天见她不回答,仿佛在跟自己置气,顿时失了耐心,他声音骤然变冷:“孤耐心有限!”
林霜儿这才不情不愿地道:“你要对着它虔诚的许个愿,然后再将它放水里,让它顺着水流,飘得越远越好!”
说完,林霜儿还强调道:“记住,一定要虔诚,否则就不灵验了!”
孤敖天道:“怎样才算虔诚?”
林霜儿翻了个白眼,索性手把手教他该怎么做手势许愿。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地道:“像这样,双手交叠,轻轻握成拳,然后闭眼,虔诚的许下你心里只想实现的愿望……”
覆在他手背的手又暖又柔,与他肌肤相触时,像冰与火的碰撞。
孤敖天心跳又毫无征兆的狂跳起来。
一股无法言喻的情愫在他心底疯狂蔓延。
他垂眸,失神的看着面前的女子,看着她羽翼般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绝美的脸庞即便不施粉黛也胜过无暇翡翠。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一字一句,温柔至极,仿佛落在了自己心坎上,一下一下,一滴又一滴,滋润着他干枯的心河。
孤敖天觉得,她不经意的一举一动都好看极了。
最后,林霜儿道:“许好了吗?许好了就把它放水里去,让它顺水而下吧。”
孤敖天按照她的指示,将莲花灯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水面上,道:“这就可以了?”
林霜儿随口问道:“你许了什么愿啊?”
孤敖天道:“你方才不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吗?”
林霜儿气愤地道:“那你方才还问我干什么?”
孤敖天道:“单纯想知道你许的什么愿。”
林霜儿强压下心里的火气,道:“罢了,爱说不说。”
反正她对他的愿望也不是很在意。
她原本就是随口一问,他不愿说,她也懒得再问。
不料,孤敖天忽然道:“孤想跟你在一起,一生一世。”
林霜儿心神一颤,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什……什么?”
孤敖天遂又重复道:“孤方才许的愿望是,想跟你在一起,一生一世。”
林霜儿有些不自在,她垂下脑袋,随手扯下一株枯草放在手中把玩,以此来掩盖心中惊起的一丝慌乱。
孤敖天自顾自地道:“孤这一生从未爱过谁,你是唯一一个让孤觉得心动的人。”
“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孤才会觉得真正的高兴。也只有跟你在一起时,这枯燥乏味的世间,才有了一丝让孤值得留念的东西。”
孤敖天也不知为何今夜会跟她说这么多,兴许是有感而发,兴许,是因为他察觉到了某些事,所以才拼命想要抓住一些东西。
林霜儿终于鼓起勇气抬眸看着他,道:“可你对我并不是很了解。”
林霜儿想不明白,在她的印象中,他们不过是见了几次面,打过几次交道而已,他怎会突然对自己有了这么深的执念?
可在孤敖天心里,他们早已不是只见过几次面这么简单。
然而,再多的话,他也不愿意再解释了,反正,说了,她也不明白自己对她的这份感情羁绊有多深。
他问她:“林霜儿,孤且问你一句,倘若孤将这天下都赠予你,你愿意与孤相守一生吗?你可愿意,试着去爱孤?”
林霜儿语噎,竟有些不忍再骗他。
见她迟疑,孤敖天又道:“孤知道,你不喜欢孤杀人,孤可以答应你,将那些战俘都放了,孤只要你真心真意对待孤,别像其他人一样欺骗孤,可好?”
林霜儿心里揪作一团。
她向来不擅长撒谎,只怕与他说太多,迟早会露出马脚,便寻了个借口想要离开。
孤敖天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他伸手将她拦住,道:“方才,你的那两个朋友潜入孤的寝宫,是为了找雌虫吧?”
林霜儿脚步猛地顿住。
孤敖天道:“他们找不到,因为雌虫在孤这里。”
林霜儿震惊的转身去看,就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容器,容器里,正装着一条浑身散发着银光的虫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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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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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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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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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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