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我个机会好不好?让我再……试试,行吗?”赫斯塔指着不远处的士兵,眼中涌起希望,“我也可以再拿他们试试?可以吗,拜托你——”
螯合物发出一声漫长的低吟,它笑望着赫斯塔的脸,却并不回答,只是朝着她勾了勾手指。
“这个嘛……你先过来,过来,我再告诉你。”
赫斯塔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竟然真的主动朝螯合物走去。她一路左脚踢右脚,显然是吓得不轻,不仅走得跌跌撞撞,脸上也泛起近乎绝望的微笑。
几个士兵移开了目光,他们已经猜到了眼前人将要面临的结局。
两边相距六七步的时候,螯合物俯下身,从瓷砖的缝隙中拾起一张立起的染血名片。它将名片横亘在自己与赫斯塔之间,比划着,把视野中猎物的头颅与身体分成了两截。
螯合物调整着距离,像摄影师寻找着合适的角度,直到发现了自己最钟意的截断比例,它才悠悠然将名片从眼前移开。
“你这个人真的很有趣啊,”螯合物笑起来,“但很遗憾,看起来,你今天,还真要成这些人里第一个——”
话音未落,一只圆珠笔已经扎穿了螯合物手中的名片,它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视线本能地追随着笔尖。
那支笔就像一支利箭,带着名片飞向不远处的石墙。笔头没入墙中,末端还在震颤。
——那正是赫斯塔今晚用来填表的圆珠笔。
惊变之中,螯合物立即将视线回切,然而一支红色钢笔接踵而至,它像一只飞镖,不偏不倚地刺中了螯合物的眼球。
几步之外,赫斯塔已经一跃而起。她的速度近乎闪现,借着助跑的冲击,她狠狠撬下暴露在螯合物眼眶之外的半截钢笔。
贯穿了眼球的笔尖向上搅动,突入大脑。螯合物的身体开始抽搐,手和脚也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它甚至来不及求救,仅剩的另一只眼睛也迅速充血,视野中的一切已经开始扩散、暗淡。
在落地之前,赫斯塔在空中翻转了自己与螯合物的身体,如她所料,那个一直潜伏在高处的螯合物此时终于出手:一连串从高处飞来的“簌簌”声伴随着许多矩形卡纸片落在赫斯塔的周围,其中有几张直接削断了她的鞋底和空袖。
下一瞬,赫斯塔丢开了尸体,她顺着大厅的墙沿开始奔跑,并很快将目标锁定在二层。
赫斯塔踩着墙上悬挂着荣誉证书的钉子、用于摆放墙面绿植的岩板、以及新风通道的排气管道一路上行——她终于看见了二层螯合物的样子。
那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小女孩,年轻得几乎和十一不相上下。
即便面临着突如其来的进攻,这只螯合物的眼里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波澜。
它既不惊慌,也不兴奋。在赫斯塔已经近在咫尺的时刻,它干净利落地飞出一张卡片,切断了大厅角落唯一的一盏台灯。
骤临的黑暗如同一层悄无声息的幕布,将所有痕迹掩藏。
在这一瞬的失明中,赫斯塔感到一阵悚然,在这短暂的停顿里,这只螯合物已经一连做出了好几个动作。
她听见数十张名片同时朝自己的方向飞来——对方的反应速度比自己先前预料的要快,而且快得多。
赫斯塔感到一阵近乎沸腾的冲击,混杂着死亡恐惧的战斗本能让她把眼前情势的危急程度拉到了最高。
轻敌了。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小女孩病发后能达到的速度……这样的水平,已经接近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
凭借听力,赫斯塔勉强接下了其中比较致命的几处进攻,然而她的四肢始终无法跟上战斗的直觉,因此左耳、两肩、右臂、左肋侧边缘都传来擦伤的痛感。
几乎也是在同一时刻,角落的士兵传来几声沉闷的低吟,他们的身体砸落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更加浓重的血腥味散开。
“水银针?”远处的螯合物轻声开口,“可你看起来不像,你是什么人。”
“是吗,”赫斯塔低声回答,她全神贯注地聚焦于眼前的对手,“……哪里不像?”
“你没有水银针的眼睛。”
正当赫斯塔听见响动,以为对方二次进攻了,工作站的穹顶突然裂出一道闪电形状的开口,一个淡淡的影子闪了过去。
整个工作站再次恢复宁静。
除了一点微弱的拍门声,赫斯塔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
警报结束,工作站的门与窗重新打开,与此同时,每个柜台下的单人庇护点也开始进入开放倒计时。
援兵很快赶到,每一个人都全副武装,从头到脚包裹严实。工作站内部的满目狼藉让所有人都惊诧不已,突然,有士兵觉察到声息,朝着暗处呵斥了一声“谁在那里!”
赫斯塔再次举着双手走了出来。
“幸存者,别开枪。”赫斯塔以通用语低声道,“有两只螯合物,死了一只,跑了一只。”
几人上前搜查,虽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但还是给赫斯塔铐上了脚铐,预备将她押解回去审问。
“等等。”赫斯塔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尸体,“我的钢笔还在那边,我能拿上再走吗?”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还是带着赫斯塔来到螯合物的尸体附近。
“这是你的钢笔?”一个士兵不可置信地问。
“对。”
“你的钢笔怎么会插在螯合物的眼睛里——别动!”眼看赫斯塔就要俯身拿笔,身旁的士兵再度拦住了她,“不准破坏现场!”
赫斯塔刚想解释,忽地愣住了。
借着一点街道上的光,她看见了螯合物另一只完整的眼睛。
那只眼睛仍然微睁着,凝视着。在眼眸的周围,有一圈淡淡的荧光边沿——就和一个刚刚死去的水银针一样鲜明又黯淡。
“怎么回事?”不远处的水银针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你们这边在吵什么?”
士兵解释了几句,来人看了看赫斯塔的脚镣。
“……把这些东西解开,这个人一会儿要跟我们走。”
www.yetianlian.cc。m.yetianlian.cc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为什么它永无止境简·赫斯塔更新,第二十八章 眼睛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