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除了巡逻的金吾卫,看不到几个百姓,导致她和刘亚博回御草堂的路上被几波金吾卫拦下询问。
哪知回到御草堂时宋青临却不在,留话说是发现了几个可疑人物,他和苏申追人去了,走了没多久。
宁栖禅疑惑城里还有什么人能让宋青临亲自去追,在御草堂等了快一个时辰了也不见人回来。
她越想越觉得那个宋十一可疑,给刘亚博留了几句话就回了康顺医馆。
宋十一并没像她想的那样不在医馆,见得她回来,很是高兴的样子。
“阿禅你回来了,伤兵营里有救那位郎君的药吗?”
“有是有,可他们不给。”
“啊,那...”
“我说我是大夫,可以留下来救治伤者,他们这才给了药。那位郎君吃了药,已经没什么事了。”
“那就好,我说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原来是留在那里救人了。”
“说不上救人,以我的医术也就给军医们打打下手。他们担心有炎国的奸细混在城中对伤兵下手,一般人都不让靠近。”
“奸细不是都已经被抓起来了吗?再说就算还有奸细,对伤兵下手做什么。”
“不知道。”
“......”
宋芝湖知道,且她确实有向伤兵下手的计划。她也不是要杀了他们,而是要让他们染上鼠疫。
这些伤兵有重伤有轻伤的,让他们尤其是轻伤员染上鼠疫,这样他们再上城墙守城时就会迅速传染给其他的守军,这样他们才有可能攻破汴京。
之前宁栖禅走后她和慈姑也出去了一趟,就是去做这件事。只是宁栖禅能进去兵营,她们俩却进不去。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们只能先离开兵营回到康顺医馆再想办法。
宁栖禅不知道自己随意说的话却恰好说中了宋芝湖的打算,见得她变了神色,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
‘看来这个宋十一果然有问题。’
果然当天晚上,宋芝湖就有了动作。
她先是假装给宁栖禅倒茶,将迷药下在了茶水里。宁栖禅装作不知,喝了茶没一会就说有些困睡下了。
宋芝湖等了一会才和慈姑换上夜行衣,来到院子中藏匿起来。
她们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等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见得宁栖禅还是毫无动静才放心走了。
殊不知她们走后,宁栖禅快速从床上坐起来跟了上去。
宋芝湖和慈姑两人的身手显然不差,宁栖禅不敢跟得太近,以至于她跟了没多久就不见了两人的踪迹,无奈她只能先回康顺医馆再说。
为了尽早回去,她专挑各种小巷。
再经过第三个巷子口时,突然听到巷子里面有说话声。
她赶忙听下脚步,屏住呼吸仔细听。
可惜离得有些远,只隐约听到什么主子、放火、接应等几个词语。
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是什么意思,可她把几个词语串联起来,心下一惊。
‘他们是打算在城里放火引起骚乱!就是不知道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宁栖禅正要再近一点,却没注意到脚下,一不小心踩上了一块瓦片,嘎吱一声脆响惊动了巷子里的五人。
那五人转身听到动静,大喊一声谁,就要冲出来,宁栖禅迅速跑进了旁边的一条巷子。
五人当即去追,眼看宁栖禅就要消失不见,其中一人从身上摸出一把飞镖扔了过去,正好刺中宁栖禅的左臂。
宁栖禅吃痛,暂停了一下脚步。不过她却顾不得拔出飞镖,继续跑。她知道再这么跑下去,迟早得被他们追上。
更糟糕的是,她跑进的这条巷子竟然是个死胡同。
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了,她计算了一下正前方那户人家的围墙高度。
很快她从地上捡起一根竹竿,往回跑了大约百米,然后站定。再带着竹竿转身迅猛跑了起来,快到围墙的时候将竹竿狠狠搓到地上,借助竹竿的力量一跃而起,只一次便扒住了院墙,艰难的爬了上去。
上去容易下去难,院墙足有五、六米高。下面是什么情况不得而知,她要是直直地跳下去,万一......
‘不管了,跳下去不一定会死,要是被他们抓住却是必死无疑。’
这么想着,宁栖禅不再犹豫,纵身一跃从墙头上跳了下去。
万幸的是墙下是一片药圃,土地松软。
饶是这样,她还是觉得气血翻涌,差点没晕死过去。
就在她准备起身时,宋芝湖等人已追到了墙外,宁栖禅赶紧死死贴着围墙站好。
“人呢?怎么不见了?”
“会不会进到那户人家了?”
“应该不会,围墙那么高,他又中了我的飞镖。飞镖上的毒没有解药,他活不过一个时辰。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不用管他。”
“......”
宁栖禅直到确定墙外的人离开了才跌跌撞撞往前走,还没走上几步,人就昏了过去。
王墨恒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前院回内院,走到药圃这里,发现地上竟然躺了个人,吓了一跳。
他蹲下身把人翻转过来,待认出是宁栖禅时大吃一惊。
赶忙探宁栖禅的鼻息还有气,当下也顾不得她怎么会昏死在自家药圃,迅速给她查看了起来。
很快他就发现了宁栖禅肩上的飞镖,也看到了伤口处不断流出的黑血,明白她这是中了毒。
原想着把人抱起来,可宁栖禅是个女子,且还算是自己的师父,不能对她不敬。
于是他匆匆跑回内院,把他娘子佘氏叫了起来。
佘氏刚睡下没多久就被王墨恒叫醒,正要生气。
王墨恒不等她说话,先说道:
“快,快随我来。”
“干什么。”
“宁大夫中了毒,昏倒在我们的药圃前,赶紧去把她背进来。”
“......”
佘氏没见过宁栖禅,却知道她这个人,更知道自家郎君跟着她学过一段时间的医术。
虽然宁栖禅说她教大家医术,并不收徒,可汴京城里的大夫都当她是师父。
年前听说她出事,王家也去找人了,可惜没能找到。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们还以为她凶多吉少了呢,怎么会中毒昏倒在自家的药圃里?
佘氏心中满腹疑问,动作却不慢,匆匆把人背到自家客房放在床上。
王墨恒仔细检查完后发现她中的毒自己没办法解,只能用银针暂时封住她的心脉,然后把自己收藏还未来得及看的医书、毒经给翻了出来。
可惜,三天过去了还是一无所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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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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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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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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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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