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她习武之后其实已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只是到底年纪还小,身体才显得柔弱了些。
鹤之舟给她把过脉后给了她一个药方,又将药茶的方子也一并给了她。
她离开时与李相夷说了一会儿话,斗篷的白色滚边裹着那张柔美的脸流露出几分缱绻,二人只是站在那里,便般配得好似金童玉女一般。
鹤之舟眼神轻飘飘地转到了一旁的枯枝上,回忆起那些自己所了解到的,李相夷与乔婉娩的过往。
“干嘛站在这里发呆?”
少年身上淡淡的冷香因为拉近的距离而萦绕在鼻尖,鹤之舟眼睫微动,视线慢慢地从枯枝转到了李相夷俊美的面庞上。
“没什么。”他轻声答道,平静地又问:“怎么不送乔姑娘回去?”
少年优哉游哉地靠在窗台上,环抱起双手:“上山的这条路早就清理过许多遍了,哪有什么危险,再说了阿娩的武功也不算很差。”
鹤之舟沉默了一会儿,眼神渐渐复杂起来,“你不怕她生气?”
李相夷歪了歪头,“她为什么要生气?”
这个反问叫鹤之舟难得有些无力,他捏了捏眉心,不想再去提什么乔姑娘不乔姑娘,索性问他:“想吃什么?”
“蜜汁排骨吧。”李相夷看着他挽起袖子走向厨房,人依旧歪在窗台上不作动弹,只是顺着方才男人抬头看去的方向打量了一会儿,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翘起了嘴角。
因为知道单孤刀要大概后天才回来,李相夷没打算回山上。
夜里睡觉的时候鹤之舟抱着新的床被要到楼上去睡时,他散着柔顺的长发,只穿着宽松的寝衣,在温润的烛光下那身锐气好似都化成了雾气。
有那么一瞬间鹤之舟仿佛看到了记忆中的李莲花,但李相夷却已经抹开了那个模糊的身影,扬着眉站在了他跟前。
不论是十几年后的李莲花,还是如今的少年,都比他要矮上半个头,他们挨近了说话的时候这人总是要微微抬起眼,甚至偶尔仰起脸。
李莲花几乎没用过这种眼神看他。
带点不快,有些凌厉,但更多的是探寻。
这样的眼神让他意识到,这个少年是在认真地注视着自己。
鹤之舟抱着被褥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李相夷歪了歪头,长发垂散在肩上,“你又没认对人。”
他的声音有些冷,但神态却瞧不出什么生气的模样,只是眉眼微动着,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表情,“你在意什么不说出来,别指望我去猜啊,我才不做这么无聊的事。”
“我们不该睡在一起。”鹤之舟喉腔颤动着,以至于说话时气息都显得不太平稳。
少年轻飘飘地投过来一眼,“你都睡了多少次了?”
从未认真拒绝过他的鹤之舟顿生羞愧。
明明他们的睡其实只是单纯地躺在一张床上,他甚至每次睡着后都克制着自己不曾贴近这个少年,但感情哪里是克制得住的东西。
相处的时间长了他又荒谬地开始将自己的感情投射到了少年的身上,甚至潜意识里认同着这个少年明明是李莲花藏在心底的另一个自我,哪怕他以后都不会变成李莲花,但李莲花也好,李相夷也罢,人还是这个人。
直到乔婉娩的出现,让他恍惚地想起了这个时候的李相夷喜欢的其实是女子,是与他十分般配的天下第一美人。
“你在生什么气?”李相夷突然凑上前。
被鹤之舟抱着的被褥阻隔在两人中间,少年却将双手搭在了棉被上,支着身子靠了过来,近得呼吸都吹拂在他的唇缝间。
他木木地站着,没有动作。
少年将眉毛扬得更高了些,看着他一副木然的面容气不打一处来,反倒呵地冷笑一声:“我今夜还就偏要和你睡。”
眼见着他一副要动手的模样,鹤之舟到底还是投了降,“好。”
李相夷夺过他怀中的被褥,朝他抬了抬下巴,“上床睡觉吧,闷葫芦。”
就像为了报复他不久前的拒绝一般,他才一躺下,少年便挤了过来,将手跟脚架在他的身上。
鹤之舟只当自己是根木头,拢着手仰面躺着,尽力地忽视呼洒在自己颈侧的那道呼吸。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李相夷有些不耐烦了,又用手支起了脑袋,侧着身看他,问:“喂,闷葫芦,我问你。”
少年垂下脸,“我是长得更像我爹呢,还是更像我娘呢?”
鹤之舟闭着眼,交拢在一起的两只手紧了紧,声音却只是停顿了一下后,便十分平稳地回答:“七分像你爹,三分像你娘。”
“哪七分像我爹,哪三分像我娘?”少年又问,呼吸又靠得近了些。
他未曾真的见过李家夫妇,哪里答得出来,只能含糊道:“眉眼像你娘,其他的地方像你爹。”
李相夷却忽然拧起眉毛:“你说我眉眼像我娘?”
鹤之舟觉得他语气有些不对,睁眼去看时,碰巧看到他要冒火的双眼,不由问:“怎么了?”
却见他只是冷笑着转过身,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力气大得鹤之舟盖在身上的那部分,都被扯走了大半。
少年那头柔顺的黑发一部分随着他的动作被一起卷进了棉被里,一部分散在枕上,与鹤之舟的交缠在一起。
实在没弄懂他在气些什么的男人极轻地翻了个身,与少年拉开些距离,也不在意自己身上的棉被只剩下腰上的一角,只是看着身边这人露出的小半个乌黑的后脑勺,迟迟没有眨眼。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李相夷。
今夜少年表现的这么明显,以他所了解的李莲花的心性,即便这会儿还是李相夷,若是没几分心思,是怎么都不可能有那样亲昵的举止。
这与往日里少年心思明澄时他们不经意的亲近不一样。
在少年的气息故意吹拂在唇畔时,他是有过一个瞬间,想不管不顾地亲吻下去的。
但这真的合适吗?
且不说李相夷如今尚且还年少,未必真的理解情爱二字。
就只说他自己。
若他仅是将对李莲花的情感投射到李相夷身上,对这个少年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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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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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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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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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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