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哪里有人?”陆陆回头轻声问道。
陆然分出一线神念,紧紧锁定那处虚空,对陆陆传去一道神念:“隐匿虚空,尚未现身,小心提防。”
薛衣气机依旧紧紧锁定天照帝,一句话也不说,更不去管虚无之中究竟有何存在,他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天照帝斩灭剑下。
见陆然始终不肯放开束缚着他神识锁链,天照帝猛地昂首嘶声怒吼:“放开朕,朕就算是今日脱困即死,也不要死得如此窝囊!懿儿,你让开!”
陆然再叹了一口气,无奈之下,只好收回七彩琉璃神识锁链。
以他对薛衣的了解,自然知道薛衣此时心中森然杀机千重万重,他要斩灭天照帝绝对不是口中说说而已。
薛衣此时心中天人交战已极,手中碧莹莹青寰剑剑芒吞吐,直指天照帝眉心!
陆陆又欲上前,却被天照帝薛胜己伸手轻轻推开。
“朕这一生从未后悔过,杀尔等生母,也是情势所逼。如今想来,唯一后悔的是,就是为何当初默许你母亲的随身侍卫将你救出去,又让你苟活于世!哼,你真以为,就凭你那青云门师尊那三脚猫的修为,能够阻挡的了朕派出去杀你的大内供奉?!”天照帝望着薛衣,满面皆是傲然之色。
他不说昔年之事还好,一说之下,薛衣目光之中血潮骤然大盛!
陆陆心中“砰砰砰”乱跳:“父皇,你莫要再说了,莫要再激怒弟弟,我这就送你回洛阳,好不好?弟弟他,弟弟看不见你,慢慢也就会气消了……”
他眼见得薛衣面色青白交替,神色越来越不对劲,稳如磐石的持剑之手,居然在轻轻颤栗,心中更是警兆迭起,大感不妙。
陆然忽然开声问道:“陛下,你是不是心中尚有苦衷?事到如今,你还不将实情说出?”
一语提醒了陆陆,他的眼睛倏而一亮:“父皇,你是不是真有什么苦衷,不得不驱除弟弟出宫?不得不杀人?”
天照帝霍然起身,森冷目光直视薛衣:“他,他就是一个妖孽,乱朕朝纲,颠覆社稷,累母弑父,又哪里来的什么苦衷!”
陆然心中有一事横阻在心上,翻翻滚滚始终想不明白,见天照帝道此际依然执意不肯说来,暗暗叹了口气。
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此时,薛衣灵台识海中的魔念越来越重,剑基剑元乌黑犹如墨染,最后一线清明也将及失去。
那道魔影已经不在喋喋不休的用言语蛊惑薛衣,他静静蹲守在剑基之前,只等薛衣最后一线清明失守,便是夺舍之机!
外界,薛衣赤红双目宛若要滴下血来,青寰剑剑尖的颤抖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终于,他缓缓闭上双眼,碧芒大盛,满天青光,一剑刺去天照帝眉心。
陆陆目光一凝,抬手间,天妖战戢再次出动,拦截住这漫天炸起的青光,天妖战戟之上的天妖元力,与薛衣青寰剑剑意势均力敌,僵持不下。
“弟弟,收手吧。”陆陆再度劝道。
然而,此时自薛衣的青寰剑剑锋剑意之上,忽然,再度荡起一道森然剑影,剑中出剑!
天照帝一把推开拦截在身前的陆陆,面露怪异笑容,将自身眉心要地,自行迎向薛衣第二道剑影!
那第二道剑影瞬间直没入天照帝灵台识海,凛冽剑威将天照帝的元神道基在刹那之间,便震为寸寸齑粉!
“父皇!不要!弟弟!住手!”陆陆心中猛地剧痛!
他心神微乱,一时间想不起是天照帝乃是自寻死路,抬手一道天妖战戢猛烈戢影,卷起滔天战威,向着薛衣暴射而出!
薛衣不闪不避,硬生生扛下陆陆这含愤一击,霎时唇边一线鲜血溢出,对着陆陆惨然而笑:“大哥,你居然为了这个亲手杀了我们母亲的人打伤我?!他是自己送上我二重剑意之中的,不是我杀的,他是自杀!”
陆陆愣在当场,连忙收回天妖战戢。
此时他灵台之中一阵迷乱,已然顾不上薛衣,扶起道基元神已毁,奄奄一息的天照帝,低声问道:“父皇,父皇,你怎么样?”
天照帝浑身骨骼嘎哧嘎哧作响,散功在即,面上却露出奇异的微笑,以弱不闻声的声音,喃喃自语:“朕是自杀,不是被你斩灭,也并非被人斩灭,这样你满意了吗?”
“此事之间,尚有蹊跷!”陆然七窍玲珑心,心念微微一动,想去救治天照帝问明内中隐秘之处。
却被薛衣倏而回起青寰剑当胸拦住:“师兄,你也要为了这个人跟我作对不成?”
--天照帝虽然不是他亲手所杀,到底是被他的剑意将灵台识海搅为一团齑粉,看看死之将至,薛衣心中恨意未消,又如何愿意天照帝能再苟活于世?
陆陆抬手自药园世界取出生命之酒,想要喂天照帝服下,延续他一线生机,薛衣弹指一道森冷剑气飞来,将生命之酒打落在虚无屏障中,寒声喝道:“陆陆,不许救他!”
陆陆浑身金光一放,瞬息大怒:“弟弟,你不要太过分!他已然必死,就延他一时之命也不成?!”天妖战戟飞扬上虚空,便欲出手!
“哈哈哈!”薛衣骤然仰天凄厉嘶吼:“我过分?他杀你我母亲之时不是过分!他杀我养父养母之时不是过分?!他斩杀我青云门师尊之时,不是过分?!”
陆然愣住,手中战力翻滚的天妖战戢缓缓自虚空之中落下。
薛衣这一阵愤懑的嘶吼刚出口,灵台识海之中“喀嚓”一声,剑基剑元上最后残余的一丝清明崩灭,丧失殆尽。
那道幽深魔影见势欣喜如狂,直接扑上薛衣剑基之剑元,旋即夺舍!
外界,薛衣黑发狂舞,剑意激荡,面色铁青,目光冰冷望着陆然与陆陆,已然如同望着两个陌生人。
他已经被那道幽深魔影附体夺舍成功!
“哈哈哈!老祖等了多少年,盼了多少年,终于等到今日脱困夺舍之期!几名蝼蚁,老祖倒要真心多谢你们了!”薛衣的肉身躯壳之内,暴虐而狂烈的陌生声音响起。
陆然与陆陆退后数步,齐声暴喝:“你是什么人?!退出薛衣的灵台识海!”兄弟两人气势同时翻腾涌动!
一直趴在陆然雪白道髻之上的丹灵儿猛然爆发出一声惊叫:“不好!薛衣哥哥体内这是罗睺魔祖的气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寰天劫更新,第717章 罗睺魔祖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