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衣骤然收剑:“师兄,你也要拦着我么?”
陆然深深长叹:“无论如何,你也要先问清楚,想明白了再动手也不迟,万一天照帝有什么苦衷呢?”
--他始终觉得在天照帝的身上还有隐藏着另一重莫大隐秘,一个人再利欲熏心,再寡情绝义,终究也不至于杀妻灭子。
陆陆手中汇聚而成的天妖战戟横在胸前,闪身护卫住天照帝:“弟弟,他千不是万不是,到底是你我二人生身之父,你莫要当真犯下弥天大错!”
薛衣轻轻朝陆陆与陆然两人摇头,眸中血光更甚:“我没有父亲,陆陆,你让开。让我再问他一句话。”
“铛!”天照帝玄黄天子剑出鞘,袍袖拂开拦在他身前的陆陆,寒声喝道:“业障!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昔年这些谋算,这些暗中无尽的追杀与杀戮,我母后与陆陆母妃的性命,皇祖母,太后她可曾知道?”薛衣缓缓地问道。
昔年陆然与勾三去神树建木空间救治皇甫老公爷夫妇那十年间,太后虽然是暗中把持朝纲权柄掌控在手中,对薛衣的饮食起居,嘘寒问暖,十分尽心。
甚至对薛承业也照顾有加,薛承业皇太孙的封号,还是太后亲自下的懿旨。
深宫凄清,春秋交替,转瞬十年,祖孙两人之间的相处委实甚是融洽。薛衣幼年命途多舛,亲情份属淡薄,那十年间的朝夕相处,早已当太后是世间最亲的亲人之一。
是以,薛衣在太后薨逝之时,才会同意天机门下一体服丧,自己也亲自在灵前守灵值夜,相送太后最后一程。
见薛衣面容铁青,神情有些急迫,天照帝倏而仰头森然大笑:“朕之母后,最擅笼络人心,割尔肝,止尔疼,还要人对她感激莫名。这些勾心斗角,铲除异己之事,她又焉得不知?!”
薛衣灵台识海之中,轰然一声巨响,宛若黄钟大吕一般直击灵台最深处!
他猛地昂首爆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凄厉嘶吼:“假的!假的!统统是假的!你们,你们全都是在骗我!奶奶是假的!父亲是假的!师兄是假的!连哥哥也是假的!”
此时薛衣状若疯魔,双目之间红光胜血,满头青丝恣意飞扬,脸色从青转白,白成宛若死亡一般的颜色。
那道黝黑幽深的魔影,在他灵台识海之中,盘旋飞舞,心中却是猛地狂喜。
快了!夺舍的时机就快到了!再加一把火!
魔影桀桀怪笑道:“是了,一切都是假的,他们都在骗你这个傻子!什么骨肉亲情,什么祖孙情深,就连你那师兄,他也对陆陆比对你好!你若是不相信,现在就一剑刺死那个鬼皇帝,你看看你那好哥哥好师兄,是不是会双双拦截住你的剑意!”
薛衣灵台识海一乱,手中青寰剑再度向前疾刺而去!
剑罡耀目,青影横天。
陆陆抬手挥出天妖战戟,将漫天纵横捭阖的青影拦住,低声劝道:“弟弟,不要,你放过他罢!”
陆然袍袖卷出,将天照帝带出丈外。
灵台识海之间,那道魔影纵声狂笑:“你可看见?他们果然为了这个杀你生母的皇帝,拦住你了!”
薛衣心智更乱,手中青寰剑剑罡半吐,不离天照帝眉心。
天照帝不知何故,直如有心寻死一般,浑然不觉大难将至,抬手拂开陆然与陆陆,暴喝一声:“懿儿,小道士,你们全都让开,朕就不信他真敢弑父弑君不成!”
陆陆满心惶急,望着陆然面露哀求之色:“哥哥,这可怎么办?”薛衣的实力如何,没有人比陆陆与陆然更清楚,天照帝在薛衣剑下绝对撑不过一炷香。
陆然暗中传出神念对陆陆道:“薛衣此时情况大是不妙,你且让他宣泄一阵,咱们准备随时出手。”
薛衣持剑再前踏上一步,原本俊逸的面庞,面容逐渐扭曲:“陆陆,这个人亲口承认杀了你我二人生身之母,你果真还要拦着我么?”
陆陆黯然一声长叹,缓缓退至陆然身边,收回天妖战戟,不再阻拦:“无论如何,他总是父亲……弟弟,剑出三分须留手……莫要当真伤他性命。”
薛衣灵台识海之中的魔影,心中更是喜不胜自,只要外界的陆然与陆陆不再出售阻拦薛衣,他便一定能找到夺舍的机会!
这样高绝修为的剑仙躯壳,真是千古难遇,也不枉他费尽心思蛊惑一番。
“出剑!快出剑,那是你杀母大仇,杀了他,你就从此念头通达!”魔影魔躯之上的黑烟滔天而起,将广袤无垠的灵台识海,渐渐侵袭成一片浓黑!
原本通明透彻的剑基之上,也已然被魔气黑烟沾染至黑,只那凛凛剑元之中,尚且残留一线清明。
此时,莫要说一心惶急的陆陆,就连陆然一时之间都没有发现薛衣灵台识海中忽生的变化。
他黯然望着眼前这即将父子相残的两人,心中感慨万千。薛衣这今生来处,完全是一场莫大孽缘。
--被嫡亲祖母欺骗,被生身之父剥离人皇之气与功法,被追杀被迫害,被父杀母,若不是薛衣天生剑心,道心如铁,只怕早已被心魔所趁,堕入魔道。
一念及此,陆然心中悚然一惊,心魔?!
“薛衣!灵台清明!当心心魔!”陆然朗声一喝。
薛衣愣了愣,双目红光稍退:“没有,师兄,我没有心魔。”
陆然仍是不放心,想探出神识进入他灵台识海,又见他浑身杀气萦绕,出手在即,也不好再行插手,最终轻轻出言提醒道:“自己当心。若是灵台有变,即时告诉我。”
“是。”薛衣应了一声,此时,他满心满眼都是天照帝这既是父亲又是宿命之敌,哪里还会去管什么灵台识海。
--莫要说是心魔将至,就算此刻魔界魔皇真身降世,他也会先斩灭了天照帝再说。
青寰剑剑罡再度震荡起漫天青影,薛衣冷声道:“天照帝,我生而不知有父,如今为母报仇,亦是天经地义!”
天照帝连连狂笑:“昔年钦天监便算定你弑父弑君,篡朝夺位,果然如此!哈哈哈,你母确是朕亲手所杀,大好头颅在此,尔要报仇,便请出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寰天劫更新,第714章 魔影侵袭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