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机低头抓着一根竹签无意识的在篝火堆中拨来拨去:“这便是老夫想不明白的地方,一样是金丹大道,一样从元婴修到太乙金仙,偏又劫后余生……”
“后来在收青宸子三徒之前,老夫还收过几名弟子,意欲授其金丹大道,却没法引气入体,更谈何筑基金丹?所以,你们现在所学,也皆是元神大道。”
“……如果日后有机缘你们能遇到那几人,记住,那也是你们的同门……不是魔道,不是邪修……”陆天机想起那几名被他抛在半道上的记名弟子,一时间眼神中微微露出一丝惭愧。
陆然:“知道了,师父老头。那么,陆陆的妖丹也不是金丹?”
陆天机摸摸陆陆的毛茸茸的长耳朵:“当然不是,妖修妖族的妖丹,应该算是血脉天赋神通的一种。蜃蛟的蜃影元牝珠也是自带种种神通。”
陆陆:汪!我的妖丹还不知道以后会出现什么神通……汪汪!
陆天机温和笑笑,对陆陆道:“你那还只是元神虚影的小狗就能吞噬其他妖兽的妖丹修为,这就是天赋神通啊。”
寂静片刻,陆天机仰望浩瀚星空,苍老的声音缥缈响起:“老夫定要重上登仙之路,寻找那场浩劫真相。不然老夫沾染红尘日久,始终念头未能通达。”
陆然将手搭在陆天机手背上,黯黄面庞上闪过一丝笑意:“有事弟子服其劳,算我一个。”接着是陆陆搭上爪子,再是薛衣,勾三股四弦五。几人手掌高高叠起,似在向那无尽苍穹背后那双无形大手做出高傲而不屈的姿势!
陆然眼神坚毅:“不管求仙之路多险阻,不管那场浩劫背后是何等大能,终有一日,咱们必将寻求到真相!还这诸天寰宇一片安宁!”
陆天机看着火光跳跃中,这几张年轻英气勃勃的面庞,苍老面庞上满是欣慰:“好!甚好!甚好!如此,吾道不孤也!”
听着往事,不知不觉,天际微明。桐影摇曳,酒已喝干,篝火新残。正待收拾歇息,猛然见城西金光乍现,天地元力汇聚,一阵阵古朴浩瀚的波动传来!
陆然微微一惊:“胡夫子的浩然正气!出事了!去看看!”身形急掠,朝城西县学疾速飞驰!
城西县学堂前,拂晓之际,秋风更甚,满堂肃杀。
胡夫子面露悲愤之色,头上悬着的儒门经卷金光大盛!在他面前立着几名做儒生打扮的文士,有的手持书经,有的手握毛笔,有的居然拿着一方砚台,各个身带儒门之气。
陆然隐身在一旁,静听他们说话。
只听内中手持经卷的文士道:“胡师弟,李师留下儒门传承可是在你处?现今李师避世潜修,还请小师弟交还儒门传承之物。”
胡夫子满面怒容:“师尊好端端的怎地会避世潜修?还不是你们独尊儒术一脉发起道统之争,师尊不愿与尔等纠缠,故而避世潜修。洛阳学宫都交由你独尊儒术一脉主持,如今还待来寻老朽。——老朽并不曾见有甚传承之物。”
拿砚台的文士道:“胡师兄何必狡辩?独尊儒术方是正统,格物致知不过外道邪说!尔不过区区四品修为,又有何面目守护儒门传承之宝?”
暗中陆然眉头大皱,原来今番牵涉儒门道统之争,并非寻常杀人夺宝,这却不好插手,只能静观其变。难怪近来数次修士界盛会,俱无儒门之人参与其中,却原来是为了道统之争而自顾不暇。
胡夫子怒极反笑,眼眸中闪动汹汹怒火:“因循守旧,墨守成规!无怪得现今之时,人人皆只知有道门佛门,而我儒门弟子却大觉式微。都是尔等腐儒之误!”
手握毛笔的文士闻言长笑:“道统之争,何须多言!胡师弟!今次得罪了!”手中毛笔挥落,大有下笔惊风雨之势!
此时,满堂之中,忽然一阵狂风骤起!持笔文士之笔迎风一晃,便幻做一丈来长!根根银毫直刺苍穹,席卷天地元气,铺天盖地朝胡夫子奔涌而来!
胡夫子面色一沉:“王师兄!那也休怪师弟不留情面了!”全身笼罩在儒门经卷金光之下,身形幻出道道虚影,一而二,二而三,顿时化身千万!每道虚影皆手持经卷,或拂或斩或劈朝王姓文士轰击!
“儒心格物!”胡夫子暴喝一声!虚影手中经卷,将及王姓文士身前之际,又生变化!一行行斗大金字,放射万道金芒,宛如一道道金色锁链,重重叠叠缠绕在王姓文士身上。
虚空中似有万千孺子童声齐颂:“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王姓文士脸色大变:“邪魔外道,居然妖言惑众!给我破!破!破!”毛笔银光大作,如刀削斧凿,一字字在虚空间凿出字来!那字迹古朴玄奥,妙相端严,半步不退!
“罢黜百家!唯我独尊!心学邪说!假托圣言!”王姓文士一字一顿,漫天龙奔蛇走,其意煌煌,将胡夫子所幻金色文字锁链,一点一点凿磨殆尽!
相交数年,这还是陆然第一次见胡夫子含愤出手。只觉得对敌双方周身气势俱是正气凛然,并分辨不出孰强孰弱。道统之争,无分正邪,只是追寻理念不同。是以,陆然一时心中惘然,尚未想好要如何相助出手。
胡夫子须发皆张,气血沸腾!以其区区四品劫生境界修为,应战六品返真境界的王姓修士,居然丝毫不落下风!皆是因他道基稳固,道心通明。功力上虽然略逊一筹,却始终正气凛然!那王姓修士,一时间也不能奈何于他。
两人奇招迭起,精彩纷呈!将偌大一个城西,搅动的风云变幻!
见双方战斗如火如荼,胡夫子一时并未呈败像,陆然悄悄传音给弦五:“弦五大哥,你且去胡闹一番,我再想个法子,千万别叫胡夫子吃了亏去。”
弦五素喜胡闹,闻言眉花眼笑,现出身来。
一记《落花掌》幻出万点桃花,轻飘飘架住那文士的笔势,涎皮涎脸笑道:“慢来,慢来,这笔是用来写字的,可不是给你们打打杀杀的。你们几个都是读书人,君子不是动口不动手么?”
胡夫子见弦五现身,心知陆然等人必定也在左近,心中大定。对弦五微笑道:“他们不过亦是区区一腐儒尔,哪里称得上君子?弦五小哥,多谢你了。”
王姓文士怒道:“哪里来的黄口小儿,我辈读书之人,岂能不知笔之用?!”
弦五翻了个白眼,打诨插科:“那你写写我看呗。”
王姓文士脑子一抽,当真从袖中掏出一张白纸,满纸笔走龙蛇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寰天劫更新,第66章 道统之争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