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倒也不是她懒散,只是前一晚总被某些人缠着,到了半夜才能安稳睡觉,累得直打盹,这醒来的时间啊自然就晚了。
可反观岑淮舟,睡得晚,却早早就醒了。遛狗,做早餐,精神奕奕,看不出丝毫困倦。
临出发去s市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岑淮舟已经晨跑完了。他站在床边穿衣服,系皮带的声音隐约传入乔梧的耳畔。她还好困,但是又想起来已经好几个早上没瞧见岑淮舟了,遂懒洋洋地睁开眼,半睁半闭地看着他,温吞问道:“你要去上班了?”
“嗯,今天路上可能会有点堵车,我提前点出门。”岑淮舟俯身给她捻了捻被角,顺手捏了把乔梧红润的脸颊,指腹轻轻蹭了蹭她脖子上的吻痕,眸色微深,“你继续睡,出门的时候.....”
他顿了下,面不改色继续道:“稍微遮一下,我下次....收敛点。”
乔梧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抬手摸了摸脖子,而后想起前一夜里他埋在自己颈边,呼吸炙热灼人,缠着她,低声磨着她:“再喊一声,就睡了。”
乔梧困得眼眶泛泪,软声唔咽:“淮舟.....”
乔梧都不记得喊了多少声,到最后嗓子都有些哑了,岑淮舟才恋恋不舍地退开。然而安分了没一会儿,乔梧就又感觉到腰上搭上来一只胳膊,带着不同于空调暖风的热意,烧得她都有些热了。
岑淮舟轻轻啄了下她的唇角,“阿梧,洗个澡好不好?”
乔梧困极了,闭着眼继续睡,当作没听见。
意识沉沉浮浮间,她感觉到被放入了浴缸里,温暖的水叫她更加放松舒适了。岑淮舟不知道怎么的,丝毫察觉不到他的困意,时不时凑过来亲一下,到最后乔梧也有点暴躁了。
她忍无可忍,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啪”
“快洗。”乔梧依旧闭着眼,语气生硬:“别吵我。”
岑淮舟瞥了眼被打的手背,不怒反笑,低下头在她莹润光滑的肩头上轻轻咬了一下,“你怎么对我一点耐心都没有。”
“......”
乔梧当作没听见这话,到后面倒真睡过去了。意识彻底陷入沉睡前,她隐约听见岑淮舟拿着浴巾,不知道对着她在碎碎念什么。
反正她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现在他倒还敢再提这茬。
回想起这几天的没个节制,乔梧就又不是很想搭理岑淮舟了。
乔梧无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尽是控诉你觉得我信?
岑淮舟也没想到他已经把人得罪到这种程度了,话都懒得跟他说一句。顿了下,而后不禁失笑。他半跪在床边,趁着乔梧毫无防备时吻上她的手指。
乔梧面无表情地睁开眼瞪着他,岑淮舟也不慌,抽身站起来时,湿润的舌尖飞快地勾了下她的指尖。
“......”
如果她现在还有力气,她一定要跳起来暴打岑淮舟一顿。
看着乔梧抿着唇角气鼓鼓的模样,岑淮舟心底深处某个位置又软了几分。乔梧在家时没化妆,面容白净,笑眸水润,可看向他时,那带着绯意的眼尾勾着,眉眼间隐约透着几分妩媚,不动声色地撩拨着人的心。
岑淮舟在乔梧警惕的注视下,面不改色地给她掖了掖被角,神情坦然得像是刚刚舔了她指尖的人不是他,“你继续睡吧,我去上班了。”
乔梧这才别扭地“嗯”了声,“注意安全。”
岑淮舟吊儿郎当地晃着车钥匙,勾唇:“行,听你的。”
眼看着岑淮舟都要走出卧室了,乔梧放松下来,惬意地躺着。
下一秒。
岑淮舟倏地折返回来,俯身在她唇角上飞快轻吻了下。
乔梧:“.......”
四目相对,岑淮舟瞄了她一眼,忽地低笑出声。
他眼尾轻抬,睫羽长长的颤了颤,笑得浑身都在颤。岑淮舟看着乔梧憋着火的小模样,笑不可遏,他滚了滚喉结,憋着笑语气很欠:“我去医院了。”
.......
因着这一出,岑淮舟走后,乔梧的睡意就淡了许多。不过她躺着玩了会儿手机后,还是抵过困意,又沉沉睡去。
手机渐渐从手中滑落到枕边时,乔梧意识迷糊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
今晚,绝对不和岑淮舟一起睡了。
从w市到b市的距离并不短,乔梧和岑淮舟决意坐飞机回去。
因着阚鹿已经和陆丞鹤在一起了,乔梧自然是不能再把小鸡毛放在她那儿。但是这一回去将近一周,看了许多猫猫狗狗在宠物店被苛待致死的新闻,乔梧也不放心把小鸡毛送去宠物店。
柳丽君无意间得知后,欢喜地找上乔梧,让他们俩带着小鸡毛一起一起回去,反正她也喜欢这些小动物,岑家宅子大,够小鸡毛撒欢。
出发的那天,是除夕的前一天。乔梧和岑淮舟到b市的时候才十点多的样子,岑家派来的司机早就等在机场外了。
车辆启动,渐渐驶离机场,车外的风景变得不同,小鸡毛好奇极了,在乔梧和岑淮舟跟前转来转去的,金黄色大尾巴摇个没完。最后它抬起头,用尽力气挤进乔梧和岑淮舟中间,脑袋枕在了乔梧腿上,眼珠子滴溜地转着。
“......”岑淮舟盯着它看了几秒,舌尖重重抵了抵牙根,而后看向乔梧,眉头皱着,语气中透着些许难以置信:“我说它绝对是故意的,你信吗?”
说着,他伸手轻戳了戳小鸡毛的脑袋:“胖子。”
小鸡毛耳朵抖了抖,但依旧趴在乔梧腿上,动也没动一下。
岑淮舟看破了一切,拎着它的耳朵冷冷一笑:“你明明听见了,你就是故意的。”
小鸡毛嘤嘤了两声,把脑袋塞到乔梧手中,委屈又无辜地看着她,一双圆圆的澄澈大眼睛里倒映着乔梧的身影,满眼都是她。乔梧的一颗心瞬时化成了水,揉了揉小鸡毛毛茸茸的大脑袋,柔声哄道:“小鸡毛乖呀,妈妈摸摸。”
小鸡毛又嘤了声,像是在回应乔梧的话,又惹得乔梧好一阵莞尔。
岑淮舟面无表情地盯着小鸡毛,小鸡毛躺在乔梧怀里也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在一只狗身上看到了狡黠得意的神情。
“.......”
岑淮舟忽然就觉得。
要是有了孩子,乔梧的注意力可能就要更分散了。要是生了个会争风吃醋的,那乔梧眼里还能看得见他吗?
这样想来,孩子好像还可以再晚点生。
乔梧不知道岑淮舟此时脑海里想的这些,她看着小鸡毛趴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层毛,不由得叹了口气。而后想起来什么,她抬起头看向正盯着她走神的岑淮舟,语气中有些感慨的意味,温声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刚回国没多久,有次坐你的车小鸡毛掉毛,我还给了你洗车费。但是你没收,还给我了。”
乔梧觉着人与人之间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明明小半年前她回国时,两人的关系还是如履薄冰,一句话就能叫气氛尖锐起来。眼下,她却成为了岑淮舟的合法妻子,坐在他的身边,将要一起去和他的家人共度新年。
乔梧想想也觉着有意思,没忍住弯了弯唇:“你把信封还给我的时候,冷着一张脸,我心里还有点怵。你不知道,你当时看着就像是被人欺骗了感情,我都要以为你是寻仇的。”
她说完,忍俊不禁地眨了眨眼,再次被逗笑。看向岑淮舟时,却发现他和自己预想中的反应有点不太一样
岑淮舟面无表情地笑了声,意味不明。
“呵。”
乔梧眉心微蹙,细细琢磨着。
他这反应看着,是.......
“被我说中了?”乔梧顿时来了精神,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真的是被骗了吗?”
“.......”
岑淮舟一瞬不瞬地瞧着乔梧,似在想怎么说,他轻啧了声,慢条斯理道:“乔梧,你这个想法有点危险啊。怎么,我被人骗了你很”
他眉梢微扬,寻了个词,“高兴?”
岑淮舟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乔梧被看得有些莫名心虚。
不对,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又不是她骗的。
乔梧这么想着,心底却无端冒出来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她应该是没有.....骗过岑淮舟的吧?
可
乔梧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被她忽略了什么细节么?
她看向岑淮舟,脑海里忽地浮现出那天她坐在花坛边,听见动静抬起头便看见了岑淮舟拿着一个粉色的碎花信封站在面前。
碎花信封。
粉色的信封.....
再结合说起这件事时,岑淮舟别扭的表情.....
一个猜想飞快滑过脑海,乔梧难以置信又努力克制着看向岑淮舟,微微圆瞪的眼眸出卖了她隐隐的期待:“岑淮舟,你不会以为那是情书吧?”
“......”
对视片刻。
岑淮舟面无表情地偏过头,语气依旧很拽,却诡异地透着股生硬:“不,你想多了。”
乔梧带着那条胖狗下车后,岑淮舟在车里坐了很久。
他把车停在阚鹿小区前的路边,车窗敞开着。
他很少抽烟,几乎是从不。却在这时,有了想要抽烟的冲动。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他忽地又想起乔梧。
乔梧最受不了别人抽烟,闻到了烟味还会很不高兴地扑到他怀里,寻求他的支持:“吸烟有害健康的,二手烟更是!岑淮舟,你说对吧?”
岑淮舟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完美契合。
他喉结微动:“嗯,阿梧说得对。”
阿梧不喜欢,所以岑淮舟从不在她面前抽烟。
可乔梧后来不要他了,见不着了。
好多个夜晚,他很想抽一根,可脑海里却又莫名浮现出乔梧每次看见别人抽烟时不乐意的小表情。
于是,他又忍住了。
把烟好好的放回了盒子里。
岑淮舟手肘搭在车门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回过神来时,岑淮舟发觉自己就像痴汉似的在小区门口坐了好久。
倒也没看时间,主要是那门卫室的保安大爷一脸警惕的盯着他。
啧。
他究竟在想什么。
岑淮舟收回手,启动了车。
由于习惯,他下意识地往后视镜里看了眼,却无意间瞥见后排座的缝隙里夹着什么。
那个丢三落四的姑娘又忘了什么?
岑淮舟熄火下车,绕到后座,伸手拎出了那东西
一封粉色的碎花信封。
粉色这个颜色和信封联系在一起就很容易令人想到学生时代最常见的一样物件。
岑淮舟的呼吸,一滞。
心跳没出息地乱了。
他捏着那个信封,指尖不觉泛着劲白。
燥热的秋风里,岑淮舟垂下眼睫,压下了眼底的一切情绪。他闭了闭眼,很轻地想。
他已经认输了,再低一次头也没关系吧。
作者有话要说:可以顺带收藏下作者专栏嘛,更多预收文尽在那里吖昨晚晋江崩了,没更新上感谢在2021071602:02:452021071707:33: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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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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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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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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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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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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