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流川目视前方,并没有随着少年移动的身形而移动目光,只听少年继续道:“我知道你肯定是觉得我对这哨子的了解太过于详细了,所以才会有戒备感,这是人之常情。我不会介意。这一路过来,白成的人品可是众所周知,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对有仁义的人下黑手。”
白成打破尴尬,微微一笑道:“你的确是太了解这哨子了。”
那少年道:“这还不算什么,其实最厉害的是这哨子可以分为两截,你从中间扭开这哨子看看。”
白成仔细一看,发现这哨子中间的确有一丝极不容易看见的缝隙,非常的吻合,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轻轻扭动哨子,这哨子被一分为二的拔了开来。
那少年道:“这哨子中间有一层暗格,里面有一颗‘风柳哨芯’,形如绿豆般大小,如果给某一个被控制的妖兽吃了,那个妖兽将永远听命于持哨之人的控制,无法摆脱。”
说着白成急忙查看过去,果然,见下半段中的确有一个孔洞暗格,微微倾斜,那一颗绿色豆子一般的哨芯滚动了出来,当他正要端详的时候忽然手一抖,豆子掉到了地上,不偏不倚滚动到了暗金鼠妇虫皇的面前,那虫皇见到这般东西,嗖的一下将其卷进了嘴里。
“哎!你这家伙的嘴怎么这么快?还没打算给你吃呢。”白成已然是来不及阻止了。
那少年道:“吃都吃了,算了吧。就当是命中注定了。其实这虫皇也不差。能够控制这么多暗金鼠妇,相当于你有千军万马的实力,你也不亏。”
吃也吃了,白成只得罢手,将哨子重新合上。
正当此时,包括若兰在内的所有活下来的人身形不稳,似乎要晕倒,白成见势,急忙扶住,环视了一眼,问道:“怎么回事?”
若兰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先前人紧张的时候还好,现在放松下来之后突然觉得头重脚轻,整个人识海之中压力好大,提不起神来。”
白成仔细端详,看了看一流川,发现一流川比之他们都好很多,但依旧是有些这般症状,其他人就严重了,额头汗珠密布,肌肉紧绷,显得压力非常大,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负重在他们身上一般。
白成转念一想,最后将目光移到了这尊雕像之上,他立刻怀疑到会不会是这尊雕像的缘故?他当即将意识集聚到识海之中解除土系神鼎对自己识海的保护,果不其然,就在解除的瞬间后,一股强大的精神压力直冲脑海,整个人立即摇摇欲坠,头昏脑涨,立时,他立即从新开启保护,最后这才好转过来。
他立即站起来,对着众人道:“大家振作一点,既然先前能够承受这种精神压力,我相信现在也能够。只要我们找到出口通道就没事了。”
他转头看向虫皇,拿起哨子,走向少年,对他道:“这虫皇灵智低下,听不懂人言,你知不知道如何让它帮我们找到出口通道?”
少年强撑精神道:“你别小看它只是昆虫类生灵,它的灵智至少也是在十岁左右孩童层次。你所说的话他可都听得懂。”
少年语气虚弱,但一字一句白成都听的真切,心下一惊,忙走到虫皇跟前,对其命令道:“虫皇,赶快带我找出通往下一层的通道吧。”
到了这里,白成可不想就这样放弃,他绝对是要一直走到真正的主墓的,不然绝不罢休。
听到白成的命令,虫皇立刻振翅而飞,朝着雕像而去,飞到其双脚之下绕了一圈,竟朝着其胯下裆部而去,白成见之一愣,心下道:“这通道该不会是在雕像的胯下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不雅观了吧?”
说归说,但不管怎样,白成也要跟去看个究竟。当下他三步做两步跑上去,抬头仰望,见虫皇趴在雕像胯下壁顶之上。
白成看了之后这才明白,原来雕像底部并不是根据真实人物雕刻出来的大腿,而是衣袍石雕之下是一整块石块,石块非常平整光滑,可见当时在制造时是打磨处理过的,而此刻虫皇则是栖息在石块之顶一动不动。
白成仔细端详,立刻发现了端倪,他发现以虫皇栖息的地方为圆心,周围有一圈很难被发现的缝隙,若不是他此刻神志清醒恐怕也难以发现。他当下道:“莫非这是通道?”
此刻一流川听到这句话,他立刻走来,看了一眼,道:“之前我无意中仰头时就发现了这一幕,只是当时身处险境也就没有多做在意,现在被你发现,看来这里的确是有蹊跷。”
“如果真是通道,就不知那开启之法又是如何?”他自语一声,对着虫皇道:“你知道该如何开启这个通道吗?”
虫皇再次嗡嗡飞起,沿着那圆圈缝隙不断飞行,最后用身子不断撞击圆圈。一流川会意,道:“它会不会是让我们直接轰破那圆圈石壁?”
白成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
他支开虫皇,顿了顿身形,岩皇拳径直打去,只见轰的一声巨响,碎石乱飞,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深坑,但通道却没有打通,反而那圆圈之内的石块却隐隐震动起来。
他隐隐觉得不妙,看见以那圆圈为直径,仿佛是一根隐藏在那圆圈通道之中的石柱欲要砸落下来一般,他眼疾手快,大喝一声躲开,一把拉住一流川朝着一边闪避而去。
就在他躲开的刹那,一根圆形石柱瞬间砸落下来,轰的一声,地面不断震颤,地面石板被砸的龟裂。
众人被这一声音惊醒,急忙看去,白成和一流川也立刻走上前观察。这一看之下顿时惊愕万分,只见白成道:“这石柱又不知道有多长,砸落在地面之后竟没有完全脱落出来,看来还有不少部分依旧在通道之中。”
此刻,一流川强自打起精神来,握紧了手中的水花葬月,站直了身子道:“无论它又多长,我都要把它切成碎片。你走开一些,让我来。”
白成看了他一眼,道:“你现在还行吗?承受不住就不要强撑。”
一流川嘴角上翘,强自笑道:“在苦难中生存而不厌烦乃是我的剑客之道。”
在他说话间,他的左手拇指已经顶开了剑柄护手,刹那间狂暴的剑气喷涌而出,周围兀自生起一阵劲风,白成感受到这一气息,立刻站开,喃喃道:“即使身受威压竟然还能够这般坚定不拔,剑招气息不乱,不愧是我认定的兄弟,的确很强。”
“唰~”
只见刀光一闪,白成完全可以确认他自己可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但是却没有看到一流川出刀,只是一道刀光闪过,水花葬月便已经入了刀鞘一半。随着锵的一声收刀入鞘,那石柱之上便出现了一道倾斜的切口,上半部分的石柱缓缓下滑,灰尘随之簌簌而落。
白成见势猛冲上去一脚踢去,那下半部分的石柱直接被踢飞,上半部分的直接顺势滑落下来砸落地面。沿着柱子看去白成发现依旧没有脱落出来。
这石柱到底有多长?
而在这一刻一流川也踉跄一步,若不是白成眼疾手快上前扶住恐怕就跌倒在地。他望着一流川道:“你还好吧?”
一流川咬了咬牙,坚毅的道:“让这种小威压把我难倒我就不叫一流川了。话说回来,我感觉这柱子很长,凭我这样乱砍就算耗尽真气也难以见到头。”
白成与一流川眼神对视,若有所思的问道:“那你觉得什么办法可以打通这条通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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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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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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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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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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