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话的那几个冯家披甲汉子彼此交换眼神,一人高喊道:“成家的一队,皮大嘴一队,赖家兄弟一队,各自选一处守好了,其余的跟着我们兄弟,咱们一起冲进去,冯家办事,不会亏待大伙”
众人轰然答应,还没等动作,在小镇内传出了喊声:“各位,海州王枫在此办事,不愿意结仇架梁的现在就走,日后有个相见,不然就是不死不休。”
“就在那边,大伙跟我来”冯家一人兴奋的大喊说道,打马上前,才跑出几步就觉得不对,原来身后没什么人跟上来。
此时众人的表情都颇为郑重,没了刚才的兴奋,各个交换眼神,没过多久,在前排的一名大汉阴着脸说道:“各位这事做的太不地道,居然领着我们来碰海州王枫,这件事不管能不能做得成,事后怎么交代?你们走了,我们这些在这里讨生活的怎么办?”
“海州王枫是什么东西,让你们怕成这样?”冯家的一个人不屑说道。
“且不说他是官身,杀他等于造反,虽然听说他此次回家为了结婚之事并不在驻地,但是他手里的家丁前几年颇为杀了不少道上的兄弟,现在又有了官身,那些少年有俱都长成了,更是不好对付。”
“听过何伟远吗?好大一庄子居然被连夜屠了。”
“听说当初只是为了让他手底下的少年见血就带人将海州附近的杆子剿了一个遍。”
“刘黑七你们难道没听过,他就是被王枫灭的,听说就是因为他下手太黑,将那户人家从小到老全部杀光,被王枫盯上,后来躲到沂蒙山上以为可以躲过一劫,谁知道还是被王枫给带人灭了。”
这些杆子活动的范围大多邻近海州,海州的消息都会传到这边来,王枫的事迹他们当然能清楚了解,七嘴八舌的介绍。
冯家几个人越听脸色就越难看,其他的事情他们未必清楚,但刘黑七这人就隐约听到名头了,那可是横跨山东江苏两地的巨匪,手下二百多人都是身手不错之人,他还是扬州一个盐商淮盐北上的一个重要的环节,冯家自然知道。
没曾想是死在王枫手里,而且这个王枫当时不过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童吧,现在这个孩童十六岁了,原先都那么厉害,那么心狠手辣,现在呢。
“这个人我听说过。”冯家有人喃喃说道。
“就是名字对不上,居然是他的人。”大家的情绪一下子都低了下去。
天渐渐亮了,在小镇的王枫众人轮流睡觉,实际上没什么人能睡着,铠甲和兵器上的血迹都被擦于净,甚至翻出来几块磨刀石打磨兵器,在天亮时,大家都是穿了全套的铠甲,弓手们也把自己的箭支清点了几次。
他们据守的这个院子大门还没有关闭,弓手和骑手不时的进出,回报镇子周围的情况。
外面的冯家马队这次没有大意和懈怠,各队轮流在周围游弋巡视,不让任何一个人离开。
小镇的百姓想必也是一夜不眠,天刚蒙蒙亮就有人开门离开,全家老小背着细软向外走,谁都知道这里要厮杀动刀兵,先躲远了别被误伤到,可没有一个人能走成,外面的冯家马队开始时都准备杀人,后来百般哀求,甚至拿出了钱财贿赂,这才被赶了回来,回来后也只能和昨夜一样,把家里的门顶好,然后烧香拜佛不要波及到自家。
在这骚动混乱中,王枫这队不想向外冲,冯家马队也小心翼翼的不向里走,但大家都知道,这样的相持不会太久。
镇子上一千来口人,年轻人自然不少,会武的、好勇斗狠的、和江湖绿林有联系数量众多,自然不甘心让突然的两伙外人在家门前打生打死,镇子里的大户和普通百姓自然也这般想。
想跑出去被赶回来,没多久,又有不少年轻人从家门中走出,出门时候气势汹汹,看到街道上的尸体后,气势就弱了一半,不用太懂行也能看明白很多事,看看死了那么多人,尸体边上又有兵器,那兵器也都是齐整货色,这样的凶悍人物打生打死,那能容得了旁人插手。
等听到镇子东边几户人家说出“王枫”的名号后,大家彻底没了动手的心思,又是缩回了家中,王枫在海州不仅是名声远播,而且他的一系列动作也让周围百姓得利,这里的百姓今年也每户多少种了些海州那边的棉花种子,秋收之后获利颇丰,今年手头总算有些余钱,所以王枫这样的人物来这里,岂是他们能得罪的,更不要说那些敢把王枫围在庄子内的势力,那更不敢得罪,所以只好两不相帮。
小镇在经历过清晨的骚动之后又是重新平静下来,等待着战斗的到来。
“来了,来了。”在太阳升起很高之后,外面放哨的弓手急忙回报,王枫带着李二牛一起出了院子,到了镇子边缘,直接上了墙头。
远远的能看到东边有大队人马正在朝这边靠近,前面是骑马的队伍,后面则是大批步卒。
回头看看天色,发现已经是正午时分,昨夜冯家的人回去召唤援军,算计这来回的时间,王枫忍不住低声骂了句:“冯家这是把邳州一半的人搜罗来了吗?”
看完这些,王枫将所有放哨的人都收回了院子,只在据守的院子四处安排了登高瞭望的哨位。
“镇内的房屋宅院用土石不少,咱们这院子周围又被清理的差不多,没办法用火攻,光天化日之下,小镇这边来往的行商路人不少,他们也不敢肆无忌惮的用本地百姓打前阵,他们想要拿下这个院子,就只能下马过来硬攻。”王枫大声说道。
他并不需要强调敌我的差距,只需要谈到敌人下马硬攻,这就让手下的人有了信心,短兵相接的战斗,家卫谁也不怕。
说完之后,一于人又是急忙的热饭烧水,等下战斗一起,恐怕就顾不上这个,到时候若需要补充就是麻烦。
鼓劲归鼓劲,王枫说完,王炅小声说道:“能撑到晚上吗?”
以寡击众,短时间的冲锋和突击还好,可要是和对方纠缠苦战,人少的这边很容易支撑不住。
“能,别忘记骑兵大队还有两门队属火炮,虽然只是大号的虎蹲炮,但是目前也是够用的。”王枫淡淡的说道,说起大队一级的队属火炮早已换了更先进的五斤炮,只是这次进草窝子一个怕麻烦,一个怕暴露,所以只是用布匹裹着两门虎蹲炮,几十斤一门,用驮马驮着。
王炅点点头,走去一边开始准备,以他的身份做的是最坏的打算,王炅离开,李二牛却靠近过来,犹豫了下开口说道:“大人,是我拖累了大家。”
“胡说什么?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王枫皱眉说道。”
“若不是小人可怜那些孩子,大人也不会带着。”李二牛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是还是有些聪明劲,很多事情都想得很清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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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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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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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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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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