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找出一百身体素质好的青状将一百余杆缨枪分发给了他们,至于其余民壮,则是一人一柄套了铁枪头的竹枪。钦州多竹,这竹枪长达两丈,也就是六米多近七米,拿了这样的兵器,再看到寨中少年家卫布置防守井井有条,原本慌乱的百壮,也渐渐安下心来。
从进寨抓捕奸细,到收拢众人,前前后后不过是片刻的功夫。那些抢先赶到的海盗,也尝试着想要靠近寨子,却被寨墙上一顿火铳射了回去,只扔下了七八具尸体。
这个时候,张天水马海所乘的大船终于靠上了码头,他们没有急着下船,用望远镜看了看南安的情形,发觉里面并没有乱起,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张二哥,看来寨子里也有些准备,想要乘乱夺寨是不可能的了。”在他旁边,马海说道:“于今之计,只能强攻。”
“只能如此了,不过据家兄所说,王枫那狗官总共又二百来人的家丁,其中六十人在合浦县衙帮他做事,还有五十人在合浦铁矿那里,剩下顶多只有一百来人在南安寨子中,而且都是些半大小子,凭咱们这五六百打老了仗的人还拿不下他这个破寨子。”
说完两人带着自己的亲信上了岸,才上来便嗅到弥漫的饭香,他不由得哈哈大笑:“狗官倒是知道我们要来,好酒好肉都摆着了……他姥姥,你们不去攻寨,却在这胡吃海喝!”
他的手下登岸之后,倒不急着去攻寨,看到码头上一片狼籍的饭食,纷纷先大块朵颐一番。从上午到现在,就只是在船上弄了点饭团之类的凑合,众人也确实都饿了,加之海盗谈不上什么军纪,见有人带头吃,便人人都是一拥而上。
张天水喝骂了两声,旁边有个兄弟笑道:“大哥,兄弟们打到这也都饿了,先垫垫肚子,也好有气力去杀那些蠢货。”
“罢了罢了,就依得你们。”张天水见喝止不住,也不以为意,他倒不怕这酒菜之中有什么问题,因为就在方才,他还看到那些工人在此吃喝。
自然也有人给他呈了饭菜来,他也不嫌油,直接抓了把红烧肉便大吃大嚼。
“很好,方才王柏的下场你们都见到了,不想去与他做伴,那么过会就给老子凶些狠些,走,随我出寨!”
说完张正第一个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是各伙的伙长。
按照王枫定下的规矩,各伙伙长都必须在教导队中至少受专门的基层军官训练三个月之后,才能合格升任。而能进入教导队的,可是三期家卫中最精锐者,因此,虽然跟在张正之后的只有五人,却没有一人畏缩胆怯的,他们都是杀惯了的,从土匪杀到海盗,几乎战无不胜,这也养成了他们无所畏惧的精气神。
原本锁着的寨门被打开了,这让爬上墙的民壮稍稍有些慌乱,但紧接着,他们看到张正第一个走了出去。然后五个伙在外,布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列,盾手举着大盾,将盾往地上立住,枪手的长枪从盾与盾之间的缝隙和盾上方架出,执钩枪、狼铣者稍稍偏后,刀手则护卫于两侧与侧后方。
张天水从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骂了一声道:“奶奶的,故弄玄虚,你们还没吃够么?”
看见家卫们从寨子中列队出来,海盗们也纷纷起身,费了老大功夫终于也像模像样的排成一个多边形的队伍。
马海二人带着队伍迎着家卫少年的队伍冲了过去。
海盗一伙可没有受过什么训练,才跑出百余丈,队伍就拉得老长,马张二人不傻,连喝带骂了好一会儿,让众人算是聚拢起来。
这一幕看在张正眼中,他冷笑了起来:“你们见着了吧,过会儿你们的对手,便是这样的一群饭桶。”
“他们比一群呆头鹅还要弱,我们要杀一群呆头鹅还得防备着被啄两口,可杀这一堆废料……若不能做到毫无损伤,那便是我这个队副无能!”
虽然这话对于平抑少年们的紧张未必有太大用处,但至少,张正听到原本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变缓了。
家卫就在寨子前面列队并没有前行,海盗的队伍走到一半前面却是闹哄起来不愿意继续前行,没有人愿意向前。马张二人不得不派人去问,原来马海从安南雇佣了二百个士兵,跟大明朝的那些当兵的一样,这些安南人嚷着要先发了赏钱才肯动手。
没有办法马海只好让人取来财物每人发了一两赏钱。
这些银子,是他匆忙逃窜中从家中带来的,虽然不是他的全副家当,却也让他肉痛不已了。
眼见着赏银,安南人顿时精神大振,他们嗷嗷叫着便向新襄寨冲去。在他们带动下,其余海盗纷纷跟上。
可是新安寨夹于两座小岭之间,正面的地势狭小,根本不易展开,这近千人不得不分流,有的绕过那两座小岭去攻侧面,有的则干脆试图攀爬山岭。
不过大多数人都留了心眼,不想去当消耗寨中精锐守卫的蠢货,因此爬得并不快。真正的主攻者,是那近两百名安南人,他们原是安南的官兵,冒充了海盗来劫掠,与一般海盗相比,他们的勇气自然要胜过许多。
在寨墙之上,王二柱听到这哇哇乱叫的声音,看到他们越逼越近,手不由自主举了起来。
只要手一下放,那么同时,他也会下令射击。
转眼间,贼人便进入了三十丈之内,他们手中也有不少火枪,但直到此时,他们依然没有开枪的迹象。
二十丈,这已经是如今鸟铳的射程,不过在这个射程之内,准确度极差。王二柱牙齿轻轻咬起,控制住自己要下令的冲动,敌人也没有射击,他们也没有露出惧色,应当是打惯了仗的!
此时安南国内正打成一团,莫氏内乱之后元气大伤,目前正被阮氏攻打,你杀过来我杀过去,通通都是乱臣贼子。这些安南士兵属于莫氏,目前属于防守的一方。象他们从军营中出来冒充海盗劫掠钦州,便是得了某些人物默许。
当进入十丈之时,王二柱还略微有些犹豫,是否要下令射击,而安南人中的铳手却已经抬先抬枪,砰砰的枪声中,寨上顿时有几人或惨叫或闷哼着翻倒。
“射击,战你娘亲的狗贼!”王二柱怒火冲天地下令道。
他心中暗暗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略微迟疑了一下,竟然给贼人占了先机!
这也怪不得他,虽然跟着王枫参与了不少战斗,但其中大多数都只能算是打架,真正遇到精锐敌军作战次数非常少,与正规敌军作战次数更少。他的陆地战斗经验,比起一般的海盗自然是丰富得多,可要与混战成一团的安南士兵相比,却又差了些。
随着他的命令,寨墙上的家卫铳手也纷纷开火。枪声连绵不绝,响成了一片,激射出去的枪子,无情地收割着冲近的安南人性命!
火枪轮射之法,王枫花了无数心思,走了各种门路,终于学会打制火铳,南安这里数量不多,若不轮射,放完一排之后便要过上好一会儿才有第二次攻击,这就无法形成有效的持续攻击。
轮射虽然每一轮的射击数量减少,但持续不绝的射击,不仅杀伤力大增,也形成了非常强大的喝阻作用,至少蚁附于安南人背后的那些海盗,动作就更慢了。
“二三十条鸟铳……好你个马海,骗我们说只有二三十条鸟铳,可这分明二三百条都不止!”不少海盗心中暗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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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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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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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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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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