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中除旧岁,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经过二十几日的紧赶慢赶王枫一行人终于走过一半的路程,今日已经是除夕夜,亮闪闪的星星在没有月亮的日子里点缀在漆黑的夜空,显得分外的明亮,熟悉的夜空只是物是人非。
因为是新年王枫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停下来租了一座小院,暂时安置下来,等过了初三再赶路。虽然是过年,但是因为在外面一切从简,几人只是包了顿饺子放了一挂鞭炮就当是过年了。
这时候王炅和刘二木已经回房间睡觉了,青青在房间里收拾床铺,王枫独自坐在院子里观看夜空,这里的夜空好像小时候夏天热的时候睡在外面,外婆一边扇着扇子一面给自己将牛郎织女的时候,自己看到的夜空啊,那时候村子里还没有通电,天气热的人们受不了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在大街上扫除一块地方,铺上芦苇编制而成的席子,一家几口就睡在上面,有条件的会点上蚊香,没有条件的就点燃一堆碎草屑,然后盖上土或者泼一些水不让碎草屑充分燃烧,这样产生的烟就可以驱散蚊虫,那时候小孩子跑来跑去哪肯睡觉,大人就会编些故事哄小孩子,最常讲的故事很多都是与星空有关系,那时候王枫经常住在外婆家中,外婆就会指着星星讲故事。
看着夜空,王枫就像回到了小时候,有这一世也有前世的,两世的记忆渐渐的混在一起不分彼此,不知道谁在谁的梦里。
收拾好心情,动笔研墨,又是一晚。
第五日,今天是大年初四,明天就是商铺开业的日子,王枫几人继续赶路,沿途一片白雪皑皑,真是千里冰封。只是走了两日之后,路上边零零散散的遇到不少衣衫褴褛的流民,携妻抱子,面有饥色,一开始是三三两两,后面就是三五成群了。
“郡城封城,只能去其他县城碰碰运气了。”
“可恶的狗官,粮仓里面的粮食都长蛀虫了,也不给我们吃。”
“杀千刀的??????”
王枫坐在马车里面不时的能听见流民咒骂郡城县官的声音,王枫让王炅询问一下,知道事情的大概:今年夏天黄河在开封东南决口,虽然灾情并不严重,但是也是有几个郡县受灾,受灾地区官吏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而秋税居然还照收,这些人是受灾严重的,实在凑不出口粮,所以与其饿死不如出来逃荒,各地官员对于这些人肯定是抱着各人自扫门前雪大态度,所以没有一处放粮与他们。
无奈之下,灾民只好南下寻求活路,至少逃到江南不至于冻死,出苦力的活儿也好找的多,运气好的话卖掉某一位家庭成员其他人还有活路。
不过所幸这次受灾面积小,逃灾的人已经陆续走了不少,这些是抱着幻想不愿意离家的,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从家里逃了出来。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只有亲眼见了这种场景,才能理解诗人当时的感慨。
沿途一路上北,数日之后这种惆怅才渐渐散去,风尘仆仆一个月的时间,经过登州、泰安、济南、沧州,到了天津卫。
如果说京师是天子脚下的话,那么天津卫就是一步远的地方了。天津是天子经过的渡口的意思,是永乐大帝当年从这里渡过大运河南下争夺皇位的地方,之后这里就改为天津了。
天津卫最早是军事建制,但是到了这个时候这里军民混杂,而且因为靠近京师,已经十分繁华了,这就是王枫为什么将肥皂卖到这里,有码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东西卖到这里就等于卖到京城。
王枫进了天津之后,暗访了几家贩卖岛上货物的商栈,他们都是使用批发零售合二为一的模式,肥皂还好暂时无人可以仿制,成衣就不行了,出现了很多家出售仿制成衣的商铺,样式与岛上制作的差不多,价格略微高一些,但是也相差不多,虽然他们不可能有缝纫机,但是在这个人力成本很低的年代,用缝纫机省下的成本加上运输成本之后,比当地纯手工生产的成本已经没有太大的优势了。
一切结束天色也暗了下来,王枫突发奇想,几次外出为了观察民情都没有走官道,所以没有机会住驿站,这到了天津了找个驿站住住,只是兴高采烈而去,失望而归。
这里是天子脚下,驿站繁忙,从京师出来的官员以及从地方去京师5的官员,已经住满了驿站,驿站对于王枫这种小小的举人还真是看不上眼。
“一个小小的举人还想住驿站,可笑。”一个从地方往京师述职的官员对王枫奚落不已。
驿站的官吏也是侧目。
真是败兴,再说有必要这样奚落吗?
王枫坐在马车上回望驿站,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翻身上马去找客栈投宿了。
“枫哥儿,你别生气,这些驿站中人最擅长的就是逢高踩低,你无须放在心上,到时你中状元了,他们包管大老远的就迎你进门。”王炅虽然也很生气,但是没有像刘二木那样还在骂骂咧咧。
“我晓得,什么样的制度产生什么样的人,这些小人物只是为了生活。”王枫心想从上而下的改革是很难改变到这里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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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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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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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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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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