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为你庆祝的第三天,祭祖之后你大回衙门当差,被知州老爷叫了过去,闲聊了一阵,那知州老爷突然问你大你定亲了没有,你大当时就懵了,还以为他要讲自己的女儿说给你,他女儿的脾气可不太好,你大又不好当面拒绝,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知州老爷说你在金陵说要娶一个天足的女人,你大连忙回道是啊,那小子看见我母亲因为是小脚不良于行所以说的瞎话,您别介意,其实你大心里可得意了,因为这知州的几个女儿都是小脚,你猜知州老爷说了啥了?”张氏洋洋得意的问王枫。
“娘,知州老爷的话我怎么知道啊,您倒是快说啊。”
“知州老爷说你也是一片孝心,可是你说的话在金陵城中传播开来了,传到赵参政的耳朵里,他正好有一个女儿,十分疼爱不忍让她裹脚,听了你说的话之后就起了心思,派人寄了封信给他的同年,知州大人,然后知州大人就跟你大说了这事,你大自然欣喜万分当场就同意了,立马找来海州最好的媒婆让她去了金陵给你说媒,这事就这么成了。”
这不是自己挖坑将自己给埋了吗,不过也好反正早晚也得有这么一出,王枫暗道。
不过既然亲事定了下来,那么另外一样重要的事情也该办了,那就是王枫的字,名字名字,可见其重要性,可以说以后谁给王枫赐字,王枫以后都打着他的烙印,王枫可不想被不喜的人赐字,所以此事宜早不宜迟,而且最好的人选就是李夫子,让他给自己赐字任何人也说不上什么闲话,还得夸自己一句不忘本。
冠礼,是华夏民族嘉礼的一种,是古代中国汉族男性的成年礼。元朝时冠礼几乎被废,明朝迅速恢复了被破坏的华夏礼仪制度,冠礼实现了第二次复兴。明洪武元年诏定冠礼,从皇帝、皇太子、皇子、品官,下及庶人,都制订了冠礼的仪文,总的来看,明代冠礼比较盛行。
当然,冠礼主要也是上层社会比较重视,山野乡村重视也比较少。不过作为读书人而言,冠礼也是非常重要的,大都是由长辈及师长加冠礼。山下村基本上没有几个加冠礼的,都不懂,所以王枫决定这冠礼和赐字都由李夫子代劳。
这日王枫拿着礼物前往李夫子那里跟李夫子提起这件事情,李夫子自然是满口答应,立马让夫人给王枫裁量尺寸做加冠礼时候穿的衣服,王枫连说不用自己回去之后自己做,李夫子说这是规矩,好吧,规矩大于天。
“谢过恩师,谢过师母。”这一日王枫接过布包,长长躬了一礼。
第二日一大早,王枫便穿着师母给做的衣服,从家里往恩师家走去。
师母给做的衣服很合身,衣服用淄布作是四衩衫,朱红色的镶边,宽宽大大的活动很方便。四衩衫没有腰带,两襟有几个带子,可是系上。
师母还给做了一双鞋。鞋子标准的名字叫采履,也就是彩色的鞋子,王枫脚上这一双鞋是红边的鞋子,有点像绣花鞋,不过没有绣花而已,感觉怪怪的。
在路上遇到的乡人。打招呼时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王枫,很是不解。王枫解释说自己之所以这么穿是要去夫子家,加冠礼。
冠礼?
乡人不懂,什么冠礼不冠礼的。咱村里人不讲究这个。乡人大都是这种感觉,也不怪乎老夫子要自己去他家中加冠礼了。
老夫子家还是和往常一样,夜不闭户,大门根本就没有关过,王枫径直走了进去。
“恩师早。”王枫进门便看了老夫子,远远的便躬身行礼。
“嗯,不错。”老夫子正在院子里收拾桌椅,摆放桌椅酒盏帽子头巾等等,看到王枫一大早就过来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枫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闻声出来的师母拉到了房中,不由分说便给王枫重新换了一个发型,呃,很羞耻的总角造型,脑门两侧被师母绘作两个发髻,成环状,而且师母还用朱红色锦绦扎系成“紒”,王枫暗道这是要把我打扮成哪吒吗,还是十万个冷笑话版本的。
在师母给王枫换发型的时候,老夫子家便来客人了,都是老夫子的老友,包括当初王枫考院试时一同做保的两个廪生,大约来了七八位人,带着笔墨纸砚等作为王枫冠礼的贺礼彩头。
他们都是被老夫子邀请来观礼的。
王枫便被老夫子叫到大门口,面向东,迎接老夫子的友人。老夫子笑着和友人打招呼,王枫长揖相迎,老夫子的友人看着王枫,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在门口和老夫子寒暄了两句,便跟着老夫子一起进了院子。
师母沏了一壶茶,和茶杯一起放在院子外的桌上,便转身回了房间。王枫拿起茶壶,一杯杯的倒好茶水,然后放在桌上。
老夫子的友人进了院子,便就着水盆洗了洗手,然后便入座观礼。
王枫的加冠礼就正式开始了。
“某之学生,若山下村王仲秋之子王枫,年渐长成,将以今日加冠于其首,谨以……”老夫子向观礼的友人,拱了拱手,开口道。
“赞。”老夫子的友人颔首称赞。
然后,老夫子便从桌上取了头巾,走到王枫跟前,一脸严肃的劝勉道:“吉月令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维祺,以介毕福。”
“多谢恩师。”王枫跪谢恩师。
老夫子顺势将头巾给王枫戴在了头上,然后温声给王枫讲,“汝且去房中,寻汝师母。”
王枫点头,起身,向一边观礼的人长长拱了拱手,便往房间内走去。
“过来,去卧室把这些衣服换上。”师母慈祥的笑着,将一包衣服放在了王枫手中。
“谢过师母。”王枫接过,憨笑着向师母表示感谢。
“傻孩子,跟师母客气什么。”师母笑着催促王枫快去卧室换衣服。
冠礼比较琐碎,衣服需要换来换去的。走到卧室,王枫看了下师母给的衣服,是一套深色的衣服,有一条锦带,还有一双黑色的布鞋。王枫便把身上这套四衩衫脱下来,换上师母给的这套衣服。
换好衣服,谢过师母后,王枫再次走到院中。
老夫子让王枫站在院子里面南站了一会,才开始下一个流程。等王枫站了一会后,老夫子又从桌上取了一个帽子,走到王枫跟前,再次劝勉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谨尔威仪,淑顺尔德,眉寿永年,享受胡福。”
王枫跪谢恩师,老夫子将帽子给王枫加上,然后又让王枫会房中寻师母。
呃
冠礼好麻烦,王枫在心里嘀咕。
不过还是谨遵师命,再一次往房间走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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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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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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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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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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