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榜下经过两次捉婿之后,人流渐渐散去,王枫和张文卓又看了遍榜单,两人均在榜单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相视一笑之后往天然居而去。
折腾了一个上午,早上吃的那些东西已经渐渐消化,吃顿好的庆祝一下是国人的传统,作为吃货的王枫自然无法免俗,而且几日之后过了鹿鸣宴,两人就要各奔东西了,以大明的交通条件再见上一面可要好久之后了。
应天城外,手持关防红卷的差役中途在驿站换了一匹健马,继续踏上官道??????
而在王枫与张文卓一同胡吃海喝的时候,同知府上的那位管家正在向自家大人报告着榜下捉婿的事情,倒是没有添油加醋。
“大人,您看这个小子只是推脱,还是真要找一个天足女子做妻子?”管家将事情介绍完,疑惑的问自家大人。
赵同知坐在椅子上,听完自家管家的汇报,面上波澜不惊,吹了吹手中的热茶,淡淡的说了一句:“按照我的猜测,八九不是推脱之言,因为他这话一说出口,哪个士绅家的小姐会许配给他,他这是断了自己退路。”
管家细想之下也确实如此,这个少年看样子是真想找一个天足的女子作为自己的妻子,可是这样他能挑选的范围就小了很多,几乎所有士绅家的小姐都是缠足的。
“那这事??????”
“先放一放,免得外人说闲话。”
此时同知府的后院之中一个小姐模样的少女正在跟身边的丫鬟聊天。
“你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坐在秋千上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姐问道。
“是的小姐,你说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别的书生都喜欢三寸金莲······”站在一旁的丫鬟不解的说道。
“小红,你说我现在去跟母亲提放脚的事情母亲会答应吗?”
“恐怕不会,毕竟夫人可是嫌弃那人出身不好的。”
“哎,得想个办法······缠脚可真是难受。”
吃过饭已经是下午三点中的样子,这次王枫倒是没有喝多,回到住处之后王枫便和李若云收拾行李,王炅也在拾掇马车,该修理的地方修理,该加固的地方加固,现在就只等鹿鸣宴开过就回家了,离开这么久了,虽然刘管家每次来金陵送货都会让人前来报信,讲解岛上的情况,但是毕竟不是亲眼所看,很多事情也不是三两句话可以说的清楚的,并且这么长的时间王枫也产生了一些新的想法,想早日回去试验自己的想法是否可行。
今天是鹿鸣宴,大明的重才之宴。
十年寒窗的莘莘学子,终于拿到了仕途的入场券,其中的狂喜是不可想象的,新进举人个个兴高采烈,意气风发。
宴会的逼格极高,食材奢靡精致,据说其中有一道叫做“蜜渍殶一”的菜,耗时长达上百日之多久;宴会上用的羊肉都是极品,一只羊只取羊腿上最精华的半斤羊肉而已,冷热菜品甜点汤膳多达五十八道??????
鼓瑟吹笙,唱《鹿鸣》。
看着满桌子的奢靡佳肴,听着耳边喜庆的鹿鸣乐,王枫却是有些吃不进去。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本届的前五名魁首,跳完预祝会试夺魁的魁星舞后,两个多时辰的宴会便到了尾声。按照规矩,由解元领唱,身披红绸缎的新科举人们齐声高唱同一首歌,结束了嘉靖三十一年的南直隶鹿鸣宴。
会后还有省里准备的纪念品,每个人一套做工精美的‘金银花杯盘’盘底刻着铭文,标记着举子的荣耀。作为跳魁星舞的五位,还有一个银质墨盒相赠,同样的精美无比,对于领唱的解元郎,又有一个和田玉制作的笔筒赠送。
王枫对这些东西满不在乎,可是大多数的举子没有像王枫一样,他们一个个小心翼翼的捧着,都说:“终于给家中添了一样传家宝。”
东西的贵贱倒是其次,重要的是这个玩意承载的意义,实在是太光荣了。
拜别了主考与诸位房师,王枫随着人群往外走去。
此时王炅驾着马车正在外面等待,王枫是一刻也不愿意在金陵呆着了,岛上的事情千头万绪等着王枫将之理顺。几个理工科的种子等着王枫继续浇水,施肥,只是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长成大树,更何况回去之后不久王枫又要准备去京城参加会试,只有中了进士之后王枫的一切计划才能全面展开。
只是王枫不知道,此时金陵有人在打他的注意。
王枫堪堪赶上关城门前的最后一波,出了中央门,金乌西陲,玉兔东升,马车颠簸,使得本来三分醉意的王枫上升到了七分,昏昏迷迷半睡半醒,什么事情也不想做这是努力停职双腿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王枫觉得自己的身体适应能力很强,第一次饮酒只是几杯米酒就让自己醉倒,这次鹿鸣宴自己喝了有两壶蒸馏过的白酒,但是自己只是微微感到醉意,如果不是马车颠簸,自己完全可以控制住自己的言行,不像现在只想找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不知道那班小子得到自己的提示做出钢珠没有,回去之后一定要想办法将轴承做出来,至于弹簧钢不知道要试验多少次才能做出来,可惜前世没有看关于冶金方面的书,不然可以少走很多弯路,不管了先用普通钢做个简易的弹簧将马车装起来,省的去会试的时候还坐这种,马车,太颠簸了,连书都无法看,路上时间有那么久。”王枫躺在那里迷迷糊糊的想着。
离开金陵没有十里路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来的时候就看见这里有不止一家客栈,所以这次才会在鹿鸣宴一结束就离开金陵。
这次回家王枫走的是另一条路,这条路从金陵一路下北至徐州之后拐弯,与后世的铁路路线相近,比来的时候要远一些,主要是王枫想看一看京杭大运河目前的状况,所以坐船是少不了的,而这一出客栈离码头很近,明天一早就可以去寻找顺路的船只,顺利的话吃中午饭之前就可以上船离开,很是方便,可是如果今晚住在金陵,明天即使一早上出门也得快中午的时候感到,即使一切顺利也要下午出发。而下午船家一般不会开船,就得明天早上了,这样就得耽误一天时间。
京城无疑是大运河的最大受益者,其次无疑是扬州,大运河挖通使得扬州自唐以后受益无比,所以才有揣钱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的说法,这种受益在明清达到顶峰,到了清末,随着海运的兴起,扬州一下子退出了一线城市之列。
不过此时还是扬州的巅峰时侯,特别是扬州的盐商,扬州有几十家盐商,有几家轮流作为会首,这几家能担任会首,除了官场上的人脉关系,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在淮安府都有极大的势力,甚至他们大多都用武力把持着那边的私盐通路,以及私设盐场,这等于是拿住了淮盐的产地和货源,其他盐商的脖子被他们掐住,自然能成为会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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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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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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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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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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