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轩辕爵身着明黄色五爪龙袍,头戴冠冕,端坐在龙椅之上。
他龙章凤姿,威严冷肃,听着下首大臣们奏报重要政务。
大臣们文武分明,各站一排。对他们的新皇相当之敬畏。
有事早报,报责必言之有据。
无事静默,不可乱言。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他们已然摸清了新皇的脾气。这位极冷,不苟言笑,更不喜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登基的初始,有些油滑的老臣喜欢拍马屁,这人完全不买账,当场斥责,一点情面都不留。
还有的人,对他篡位心存怨念,不小心走漏了风声。他知道后,直接命令锦衣卫将人抓到诏狱,活活折磨致死。
这...就是他们的新皇。
当然了,这是朝臣对他的印象。
后宫嘛,对他的印象要好很多,只因为这男人从一个月前开始,突然开始踏足后宫,且夜夜招幸后妃从未停歇。
后宫有名分的女人几十个,现在基本都被男人开过苞了,无一遗漏。
女人们图个啥呢,还不是图男人的宠幸嘛,皇上这么强,她们当然一派祥和。
更有传说有的妃子已经有了身孕,只是月份尚小,太医建议过些日子再来复诊。
...
唱礼太监猛地一嗓子,“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将百官们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时,兵部尚书适时出列,“启奏陛下,叛徒曲流殇月前已经夺得蒙坦的乌托城,依臣之见,她下一步定会图谋临近金锡城的金罩城,还望陛下早做准备才好。”
自从轩辕爵上去后,朝廷统称不服先皇遗诏的皇太女曲流殇为叛徒。
背叛先皇的意思。
听到曲流殇的名字,轩辕爵的脸色明显一白,只因隐在冕旒之后没人发现罢了。忍着胸口的不舒服,男人轻哼,“既然知道要做准备,直接说出你们兵部的计划。抛出个问题,难道想让朕替你们想办法吗?”
兵部尚书老脸一红,不敢反驳,拱手,“臣以为金罩城知府并不是诚心投靠朝廷,极可能被曲流殇之流策反。不如另派京官去接手该城,另外给西南都指挥使刘和下旨,让其送独子到京城。”
这送到京城是什么意思,他们心知肚明。
要不是军队不如一城那么好接管,没准他就建议连西南都指挥使都给换了。
这个方案不错,轩辕爵认同,大手一挥,“准,请内阁即刻拟旨,就派董深去做金罩城知府吧。”
...
下朝后,才一到御书房,轩辕爵就支撑不住了,手捂胸口,嘴角溢出血来,脸色惨白如纸。
此刻只有心腹侍卫冷值跟着,他上前一步扶住他,“皇上,皇上——”
接着将他扶到一旁的矮榻上,让人躺下,然后转身赶紧去找人了。
这个空档轩辕爵体力不支直接晕了过去。
...
没一会,身着白色长袍,肩披褐色袈裟的钟离澹急匆匆的赶了来。
进来后,接过冷值递过来的碗和匕首,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的左手腕划了下去。鲜血喷涌而出,钟离澹却不管,右手端着金碗,认认真真的接了一碗鲜血。交给身旁的冷值,“去,喂给你们主子喝下。”
“是!”冷值对这样的操作习以为常,整整四十几天了,他们主子就是这么活过来的。他感激钟离澹的救命之恩,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端到矮榻前,熟门熟路的喂给轩辕爵喝下。
这空档,钟离澹自己拿出白布和药粉,将伤口紧紧缠绕包扎好。微微的疼痛让他紧皱眉头,细看之下,脸色要比进来时候灰白的多。
又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样子,轩辕爵终于悠悠转醒。
忽略胸口熟悉的剧痛,眼睛扫了扫钟离澹的方向,“又麻烦你了~”
钟离澹声音清绝悦儿,“贫僧已经说过多次,保你本是我师徒宿命,何来麻烦一说。”
男人对着冷值下令,“你先下去吧,我跟国师有话要说。”
“是!”冷值抱拳转身,出了御书房。
钟离澹再次抗议,“贫僧说过多次,不会接受国师的身份,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男人平躺在矮榻上,眼睛盯着屋顶。悠悠的解释,“那是你的事,但我心里感激你,一定要许你国师之位。刚在大殿上,我已经昭告朝臣,就算你拒绝也没用了。钟离大师终究是要出世的,而你也只能效忠我大俞国,效忠我轩辕爵。”
早在钟离澹舍命救了轩辕爵后,二人就开诚布公了。
他们,都是有上一世记忆的人;
他们,一个是大皇夫,一个是六皇夫;
他们,共同爱着一个女人,却又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合起伙来对付那个女人。
和尚轻叹,抬起右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伤口的位置,仿佛这样做就能缓解疼痛一般,“何必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呢~”
矮榻上的男人挣扎着想起来,却一时没起来。讥笑,声音透着刻骨的凄凉,“说的轻巧。我做的绝,呵!我现在就像个半残之人,无时无刻不受心疾之苦,稍有情绪波动就有晕倒的风险。我做的绝?呵呵,那么她呢,就这么个把个月,孩子都有三个了。真是瞒的我...好苦!”
这些抱怨的话,他这一个月已经吐槽过多次,但...钟离澹无能为力。
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这场纠葛里,谁又是好过的呢~
想到来意,他不得不提,“离当初说好的七七四十九天还有七日之期,我会尽全力在这七日内将你的心疾控制住,也请...皇上你少些情绪波动才好。”
男人没理,闭上眼睛假寐。
现在没有什么事情会引起他大的情绪波动了,除了那个狠心的女人。
...
午夜,夜深人静。
住在偏殿的钟离澹,再次迎来了他的劫难。
无声的雷击密密麻麻的打在他的身上,“呃...”他盘坐着,努力控制住自己,好让痛苦的呻吟不那么明显。
他手中的念珠飞速的运转,心里默念清心咒...好让这半个时辰的天谴容易度过一点...
雷击之苦到底有多疼呢?他感到身体的每条筋骨都在无限的拉扯,他感到五脏六腑都被揉碎了,他感到全身的气血都在上涌,喉头不断涌上的腥甜越来越难压制...
他感叹,还好是落在他身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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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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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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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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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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