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动没动,这是条美女蛇,他岂敢轻易相信?!
女人露出失望的表情,扯了扯嘴角,“你我今日已经如此坦诚,怎的都不能换来你一分信任?既然这样,你的故事我听了,你的仇恨我收到,你走吧~再见面只当不相识,从此天涯各路,再无纠葛的必要。”
男人突然就搞不懂她这是何意了,还是没动。
他想看的是她的哭泣,她的咆哮,她愤怒的眼神,可不是现在这样的若无其事和莫名其妙。这样的她让他觉得全身都是毒,不小心碰到哪里,他就能中招。
女人望了望外面,“怕是寅时了,你还不走吗?我要睡了。”
男人还是一动不动。
女人很无语,“随便你吧!”说着径直走向里屋床的方向,慢慢脱衣服,就当着男人的面,大大方方的...很快身上就空无一物了。室内只有一根小小的蜡烛,比这外间可暗多了。
可就是这影影绰绰反而增加了几分美感和神秘来。
女人钻到床上,放下幔帐,美好的身段折射到幔帐上简直诱惑至极。
可男人此时却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
谁家睡觉会裸体呢~,这赤裸裸的勾引绝对没好事儿。他是个冷静自持的人,刚才哭过,发泄过,此时重新变成那个心有城府,敏锐理智的摄政王了。
安静下来后,才觉头上伤口被水泡过的痛慢慢清晰起来。不会要人命,但就跟牙疼一般,一丝丝的,让他有些烦躁。
除了这个,脸上的肿痛也开始被感知到,他今日挨了多少巴掌,他已经记不清了。
不止如此,身体也慢慢知道冷了,他胳膊在胸前环抱试图阻挡风寒,但没用。冬日的室内,哪怕是点了炉子也冷的很。更何况他这处,并没有炉火的待遇。
转头看向里屋,女人的床前点的小炉子烧的通红,那一定很暖和吧~
感到她渐渐安静似乎真的睡着了,他也不想自讨没趣了,站起身...本该向外走的脚...不受控制的往床前走去。
他动作轻的像一只猫,他说服自己,只是去看最后一眼...
他的轻功十分了得,一直到了床前,一直到清楚的看到幔帐后头侧躺的曲线,也没感知到女人有一丝异样。
男人一动不动的站立,站了很久,仿佛要把他们的前世今生,所有过往都回忆一遍,这是对他和她孽缘的祭奠。
他发现,真的敢正视之后,心里的纠结反而没了。这就是个普通女人啊,跟其他女人没什么两样,一样的身体,一样的情感,一样会老,一样会遭遇厌烦...
不自觉轻扯嘴角,他就留她一命吧,等他一统天下后,定要再来这里,看看她老去的容颜和臃肿的身体,亲手扎破心里编织的美好...
脚步一动,打算转身离去,女人的话却在后头响起,“杀了我吧~”
男人的脚步顿住。
女人翻身坐起,声音似乎透着哭腔,“杀了我吧,我已经没了活下去的意义。江山不是我的,男人不是我的...回去...你马上就要宠幸妃子了吧?”
就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竟让男人愉悦了,让他觉得掰回来一局,他终于看到他想看到的,脆弱?还有那是吃醋吗?
他真是有大病。
女人脱光了挽留打动不了他,可他竟然沉沦在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语里。
随即突破底线,“别闹了,跟我回去好不好?”脑海里随之闪过的是上一世哥哥的惨死,以及这一世亲眼看到母亲被缢死,哥哥的下体血肉模糊,母亲的眼睛已经凸出来...
他骗自己,我把仇人的女儿囚禁起来慢慢折磨,用这样的方式给你们报仇好不好?
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跟你回去,那我是个什么身份?”
男人回的十分干脆,“本王可以给你独宠,但曲流殇必须死!”
女人明白了,让自己假死换个身份活,做他的金丝雀,他的玩物。
幔帐里的女人勾起嘴角,故作沉吟似乎很是纠结,许久之后轻轻应了一声,“好。”
男人猛地转身,扯起幔帐。
入眼的只是个赤裸裸的女人,身上完全没有藏东西的地方。
他有些惊讶,大手对着床铺一顿乱翻,枕头,被子,褥子...什么也没有?!
他的眼中藏着的是满满不信。
随即将目光扫向女人的肚子,说的话极其狠毒,“跟本王走之前先把这孽障处理了。”
女人坚决不认,“谁说这里面有孩子了?”
男人的眸中明显透着怀疑。
女人对他的怀疑表现的很是无所谓,“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臆想的而已。”
男人根本不信,猛地推了女人一把。
女人一下子呈半躺的姿势。
他的曈昽微缩,再也不能骗自己。眼前的女人太美太诱惑,各处比例都仿佛是上天的杰作,不是他后宫那些可比的。
他心里发狠,“是不是本王一验便知。”
女人并无惊慌,“马上天亮了,再不走我男人要回来了。”
这话简直比催情药还有用。男人的嫉妒心让他不管不顾的冲上来...扑到女人身上,就那么湿淋淋的...
女人脸上全是隐忍,她在强忍湿冷带来的战栗感还有那股河里带出来的腥味儿...
这看在男人的眼里竟然变成对他能力的轻视。
身体重重的趴在她的身上...
过了许久,都不见女人有任何反应。他的戒心慢慢放下来,尝试动了动...
心里都是苦涩。
他为什么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拥有这一处极乐世界呢...
他知道女人在骗他,她一定是在伺机报复,她那么睚眦必报的性格。
到底有没有孩子他不在乎了,即便有他一会也要他没有。
想着,他化身疯狂的狼,那架势好像自己正处于东北战场,纵横驰骋,热血沸腾,誓要将敌人拿下...
思绪慢慢飘了,飘到云端...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女人拔下头上的簪子...
簪子!!!
男人终于明白自己漏掉了什么。
他如何也不会想到,女人竟然选在这个时候,他的身体被她大力的推翻,簪子快准狠,对着他心脏的位置...
他本该挣扎挣扎的,他还有异能没用,但他没有,他放弃了。
女人舍得杀他,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活着没意义了。
这样的挫败让他想下去陪他们了...
喷涌而出的鲜血溅了女人一脸,她却无视,素手将簪子狠狠的转动了一圈儿,然后毫不犹豫的拔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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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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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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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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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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