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倒真是她思想污浊,错怪了人家啊!
容心羽有些尴尬:“咳,那真是抱歉……那个,你后背长了什么?
意思是,想让我帮忙看看?”
顾鎏陵神色未变,但是耳尖肉眼可见的红了。
微敛凤眸,很轻很轻的应了一声:“嗯,在下知道这样很冒昧……”
容心羽知道古人腼腆害羞,估计提出这个要求,顾鎏陵下了很大的决心吧。
也没有多想。
本着医者职业素养,容心羽语气不免柔和:“讳疾忌医是不对的,既然有病就要好好看!
想来你再次找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我这边只能说是尽力再看看。
这段时间得空,我也翻过一些巫蛊相关的医书。
看看有没有对你症的吧!”
顾鎏陵微掀羽睫,对上容心羽真诚的眸子,道:“郡主是挂念……此种病症,所以才有了探寻之意吗?”
容心羽颔首:“人生在世,活到老学到老吗!”
顾鎏陵觉得,此时容心羽的眸光里有难得的温柔。
但看不见半丝情谊,只像个心怀悲悯的老中医!
安抚他躁动的情绪……聊胜于无!
原来很多东西都肉眼可见,人是否能够领会,只是换个心态的问题。
要什么算计试探?
稍微收敛了几分心神,顾鎏陵道:“那便麻烦郡主了。”
说着,修长的指尖搭上胸襟的环扣。
“啪嗒”一声轻响,扣子松开,衣襟微敞。
曲线优美的锁骨便露出一些。
顾鎏陵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微掀羽睫耽了容心羽一眼。
容心羽对上他如幽潭般深邃的眸光,脸颊一红,忙侧过身去:“咳,那个你后背对着我就行。”
说着很是尊重的抬手挡住自己视线。
继而走到顾鎏陵身边,侧着坐到了他身后的位置。
作为一个现代人,容心羽觉得这分明有些掩耳盗铃。
一个大男人,只要不脱裤子,前面后面本也没有多大区别吗!
又不是女的!
顾鎏陵这才收回视线,去解腰上的环扣。
稍后,容心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劳了!”这时,顾鎏陵低低的说。
容心羽这才侧过身,便对上大半个雪白盈润的肩头。
容心羽自问心志坚定,但也难逃人类对美学的欣赏本能,暗道一声:皮肤真好!
此时,顾鎏陵宽厚的背正对着她,俊脸朝一边侧着,墨发也是捋到一边。
黑白相称下,脖颈到肩膀的弧度格外夺目诱人。
落在她这个老中医眼底,那曲线都堪称完美无暇。
忍不住就想,巧夺天工,便是如此形容了吧!
老中医都忍不住脸颊发红,心里都有点蠢蠢欲动。
而再往下,露出的背心处,几片艳丽的鲜红吸引了容心羽注意力。
容心羽立马收敛心神,盯着那花瓣若有所思。
乍一看,那花瓣好像画上去的。
但仔细一看,却并非颜料或者刺青。
不免凑近了一些,想仔细琢磨。
不觉温热的气息呼在顾鎏陵的后背,顾鎏陵身子忍不住一颤,握紧了至于身侧的拳头。
容心羽察觉到了,估计他在紧张。
便开口道:“是有三片像花瓣一样的东西,你这个是长出来的?有多久了?”
“三片?”顾鎏陵微微诧异。
“对啊,怎么?”
“酒楼那回是两片……”顾鎏陵语音不明的说。
容心羽诧异:“还会长的吗?”
话音方落,就看见顾鎏陵的后背心那片雪色肌肤仿佛在动。
而后,肉眼可见的,仿佛自内里,沁出一点粉色。
“啊,这——你疼吗?”容心羽急忙问。
顾鎏陵被问的一愣:“心口有股灼热感,不疼。”
容心羽下意识抬手触及那处粉红。
眼睁睁见着粉色越来越深,仿佛曼珠沙华的花瓣,蜷缩在另外三片旁边,最后魔幻的变成浓烈的艳红。
这还没完,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另一片又自肌肤身处变粉。
容心羽赶紧缩回手。
震惊的道:“五,五片了?!”
顾鎏陵也颇为愕然:“方才不是三片?”
“就,就刚刚突然又长出来两片!”容心羽有些心虚,心想应该不是自己摸出来三片吧?
一时眼神又凝重起来,紧紧盯着那几片花瓣,试图看出其他变化。
可是,一时再无变化。
容心羽迟疑了一下,又试探性的去触了一下那花瓣。
顾鎏陵身子又是一颤,只觉容心羽微凉的指尖仿佛带电,触及之处一阵酥麻。
酥麻之后,便是难以阻挡的灼热席卷全身,带起一片莫名躁意。
刚刚稳定,便又来。
感觉再也受不住,赶紧拉上衣裳,盖住了肩膀。
容心羽刚才又看见有粉色浮现,也是要缩手的。
见此担忧道:“就是热吗?”
顾鎏陵的脸颊此时白里透红,轻应了一声:“第一次的时候是痛,现在时常觉得灼热。
就好似心被扔进了温水里,沉沉浮浮。”
这形容,让容心羽凝眉。
家里古籍和后世医书她幼儿园就开始读,至今也有近十八年,还真从未见过此症。
“把手给我!”容心羽说。
顾鎏陵微微侧身,将手递了过来。
二人就形成了挨着坐一起的姿势,顾鎏陵身子紧绷,容心羽并未觉得有异。
指尖自然的搭在他的腕上,隔着衣袖感受他的脉动。
未曾察觉顾鎏陵红着脸,眸光幽暗。
因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落在她的侧颜上。
里面一抹欲色在她收回手时收敛,又是那个清清冷冷,笑起来都有些凉意的出尘贵公子。
容心羽抬眸对上顾鎏陵清冽的眸子,皱眉问道:“脉象上来看,还是体内火气过剩,并无不妥之处。”
顾鎏陵弯唇一笑,那笑里隐有忧虑:“郡主也不知原因吗?
方才你说,又长了两片?”
容心羽忙说:“那个我就轻轻碰了一下,它就突然多了两片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真的不知道原因,当然我也从未对你下过手啊。”
这话说出来自己都打了一个问号。
毕竟从上次酒楼到今日,那么多天,人家就长了一片。
只被她一碰,一下子冒出来两片半。
说跟她没有关系,鬼才信吧!
两片半?
顾鎏陵微笑:“我信郡主!”
这到让容心羽不知说什么了!
想了想,大概跟他形容了一下看见的情况。
最后慎重的道:“我也不能说让你放心,但我会帮忙想办法。
你之前送我龟息丹,又出面送牛,一起给我好友撑腰,这人情我是认的。
加上如今咱们是合作关系,我也当为你出分力。
只是,事情结果我如今也不好给你保证。”
顾鎏陵见她说这话时神色真诚,绝俪精致的小脸上是少有的认真模样。
含笑开口:“那便有劳郡主费心了!”
“不算大事!”容心羽微笑摆摆手。
余光一闪,就看见顾鎏陵微敞的胸襟,在松散的雪衣之间若隐若现,有种格外诱人的欲感。
容心羽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和个衣衫不整的异性紧挨在一起坐着。
而对方身上惯有的清冽香气充斥在鼻息间,因为体型差,仿佛萦绕满周身。
枉她自称坐怀不乱心坚如磐石,此时都觉得脸颊发烫。
这是个真男人啊,不是弯的。
这样想的时候就容易发散一些别的思维……
容心羽赶紧移开眸光,走回对面。
顾鎏陵似乎这才意识到不妥,侧过身去,拢衣裳,扣回腰带。
容心羽刚刚坐定,就发现顾鎏陵这侧对避让的姿势弄巧成拙,又让她从另一个角度欣赏到了几分春/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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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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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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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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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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