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了,精神分裂症的致病原因关系到社会学、心理学、生物学,甚至跟家庭、压力、荷尔蒙都有关系。对于这种突发的精神类疾病,至今没有确切的成因。”
听了吴守义的解释,吴老头这回真的发怒了:
“少踏马给我扯淡,什么社会学、生物学的,吴宇才三岁,怎么还跟社会扯上关系了。检查报告我都看了,上面的指标我看不懂,可是结论我能看懂,这一堆报告里,没有一张说吴宇有毛病的。”
“你找的是什么狗屁主任,就凭孩子咬掉手指甲,薅掉头皮,就判断孩子有‘神经病’?”
说到这里吴老头自己也觉得有点说不下去,毕竟正常孩子啃指甲也不会啃到干干净净,拽头发玩也不会拽到把头皮都拽掉。
“呸呸呸,反正我不相信小宇是得了‘神经病’,你现在去收拾行李,咱们去燕京看,燕京看不好,咱就去魔都,魔都还不行,就出国!我就不信没个地方能看了孩子的毛病!”
听了吴老头的话,吴守义脑子里灵光一闪,也对,孩子身体没什么问题,也没受过什么创伤,从小到大安安稳稳的环境长到三岁,说不得是医生误诊呢!
“媳妇,媳妇,爸说让收拾行李,去燕京给孩子再查查!”吴守义一边往楼上跑,一边喊李凤收拾行李。
吴啸天这时候开始动用自己的关系,联系燕京的专科医院,准备就绪后,三个人带着吴宇登上了前往燕京的飞机。
三岁的小吴宇的全球旅行就此开始!
吴宇在燕京的检查实在是乏善可陈,只是燕京的医生似乎更负责,没有很快确诊,因为吴宇在燕京检查的几天一点儿异常的表现都没有。除了头上、指甲上的伤痕记载着曾经的过往,跟普通小孩子一样,活泼可爱,天真烂漫。
连医院的大夫都有点含糊是不是一些特殊的原因造成的突发性的异常,这段时间自愈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吴宇睡着以后又开始‘发疯’,这次是抱着自己的玩偶啃,拼命地往嘴里塞。塑料玩偶的碎片把嘴扎破依然毫无所觉。而且力气大的不可思议,吴守义手脚并用才把那玩偶抢了下来。被抢走玩偶的吴宇拼命地挣扎,一家三口一起上手才勉强把他按在床上。
闻讯赶来的医生连忙采取各种措施,甚至连镇静剂都用上了,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不知道是折腾累了,还是放弃抵抗了?几分钟以后,小吴宇不再挣扎,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很自然的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这下连主治医生都懵了,真的是像那视频里一样,好端端的突然发作,发作之后又跟没事儿人一样睡觉。
白天醒来的小吴宇,完全不记得自己夜里的疯狂举动,跟普通的三岁小孩一样,一切正常。吴宇的主治医生又重点观察了几天,吴宇没有再发病。
无奈的医生只能很客观的出了个诊断报告:未知原因引起的睡后异常活动。治疗方案:无。
吴老头出发时说的气话真的应验了,燕京没结果就去魔都,魔都没结果就去国外。带着小吴宇满世界的转悠一圈,这毛病让所有的医生都束手无策。
而且一个月下来,发病越来越频繁,慢慢的吴守义也总结出了规律,从最开始的一个月发作一次,到后来半个月发作一次,到现在不分白天黑夜,只要吴宇睡着以后就会发作,而且孩子发作时候的行为一定会以伤害自己为目标。
在瑞士检查的时候,因为四肢都被固定,吴宇曾经有过差点咬断自己舌头的经历。现在只要吴宇一睡着,马上就得五花大绑,甚至嘴里都塞着牙托,防止咬到舌头。
一家子人被孩子折腾的精疲力竭,现代医学实在无法可想的时候,吴啸天只能寄希望于从“玄学”角度看看能不能发现点问题。
李凤对于吴老头的想法嗤之以鼻,认为医学都解释不清楚的事情,找几个跳大神的那不是添乱么?继续找正规医院检查吃药,实在不行送到神经病院24小时监护,也比搞这些“歪门邪道”靠谱。
为此还跟吴守义大吵了一架,怎奈何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实在搞不赢吴守义父子俩。
回到西安以后,各种“大神”、“大仙”、“大师”没少请,都看不出什么问题。甚至有几个“高人”被吴宇发作时候的样子吓的屁滚尿流。
不知什么时候,吴啸天孙子得“神经病”的消息,慢慢在生意人圈子里传开了,一个生意上有求于吴啸天的伙伴,推荐了一个游方老中医,让吴啸天试试看。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老中医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技术,还真的治住了连镇静剂都不管用的吴宇。虽然扎的浑身上下跟刺猬一样,但吴宇一晚上一点都没闹腾。
隔天傍晚老中医又施了一次针,这一晚上,吴老头全家总算是睡了几个月以来唯一的个安稳觉。
第三天老中医扎针的时候,扎到一半吴宇就开始挣扎,甚至影响到了老中医的施针。老中医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勉强完成这次治疗之后,对吴啸天解释道:
“我用的是祖传的‘鬼门十三针’,不过我学艺不精,只学到十针。很抱歉,你孙子的病,我无能为力。”
找了这么多门路都没什么效果,只有这个老中医的治疗有点效果。吴守义岂肯放弃这唯一的希望?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给老中医下跪了。总归意思就是,您治不了,能给指条明路么?即使您指不出明路,能不能给我们说清楚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让我们死也死个明白。
老中医叹了口气,估计是没见过三四十岁的人撒泼打滚耍赖的,虽然没给吴守义详细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隐晦的提醒了他:
“因果,因果,有因才能有果。凡是都逃不出因果二字。”
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铃铛递给小吴宇当做玩物之后,飘然而去。
一堆不靠谱的大师没搞明白的事情,总算让一个老中医给指了条路,虽然说的很隐晦,但是也算有了点方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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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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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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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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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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