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最近几天每天都打电话给他,一直是无人接听。”
“唉,冷库里的那批货到底怎么弄呢?就这样放着也不是个事儿!”
“我倒是觉得直接找个下家底价出了算了,好歹也是几百万的货。”
“我告诉你,那批货千万别动,没问清楚了该怎么处理,万一要是再出什么问题,你这不是要折腾死我这条老命?”
吴啸天跟吴守义父子俩回到西安后没有回那个厂子里的小别墅,厂子也不敢去,甚至连自己家的老房子都不太敢回去,而是在西安的郊区又添置了一个环境不错的小院住了下来。
厂子停工,人都散了,冷库里的那堆肉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联系不上鼎福山的吴啸天只好通过关系找了几波“大师”到工厂去查看。
不过他留了个心眼,没告诉这些“大师”厂子的什么地方有问题,结果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有的说屠宰车间有邪气,有的说厂子风水不好需要改造风水,更有甚者信誓旦旦说吴啸天是文曲星转世下凡遭此劫是天意。搞的父子俩哭笑不得,祖宗八辈子农民的吴啸天是真没有勇气说自己是文曲星转世。
不过经过这个把月请各种“大神、大师”的经历,也让吴啸天明白了,鼎福山是真的有点本事,虽然整个过程自己躺在床上活在梦里,但是吴守义却是全程跟在鼎福山身边。
具体原理没搞清楚,但行家一出手,简简单单一块板砖就解决了这么多“大师”没整明白的问题。
这让他俩更不敢轻举妄动,那批走私货就这么在冷库里放了一个多月,自己的厂子也就停工一个多月。吴啸天甚至自己还亲自爬到冷库房顶看了看放在房顶的半块板砖,犹豫了几次没敢伸手去动。
提心吊胆的过了一个月,没有一点异常,吴啸天也没有再发疯做噩梦,去过几次厂子里也没有再听见诡异的牛鸣,后面几天吴啸天甚至壮着胆子搬回了厂子里的小别墅,住了些日子依然是一切正常。
终于,盼星星盼月亮的吴守义,接到了鼎福山的电话,人已经到了西北,处理一些事情过几天上门拜访。
有了鼎福山的消息,吴啸天父子俩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吴守义连腹讽鼎福山活没干完就玩消失的念头都收了起来,生怕鼎福山感觉到什么撒手不管了。
三天后,鼎福山上门拜访,盛情款待了一番之后,在吴啸天厂子的别墅小院……
两人落座在凉亭里,吴啸天终于问出来憋了许久的问题:
“鼎大师,您看冷库里的那批肉到底怎么办呢?光这么放着我提心吊胆的,您能给个处理方式吗?烧了,埋了?还是怎么弄?”
“还有,这批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被一个不知道比自己大了多少的老家伙叫做“大师”让鼎福山实在有点不适应。
“您甭这么客气成么?‘大师’我当不起。你那批货冷库里的货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不用什么特殊方式处理,该怎么办怎么办就行!”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咱们都是生意人,做生意要凭良心,来路不明的货,以后还是少接手吧。有的钱能赚,有的钱不能赚。回头把自己的小命折腾没了,赚来钱也没什么意义,对不对?”
“我相信经历过这次的事情你也应该深有体会!”
“那我就照常处理?”听说不用销毁那批货,吴啸天生意人的本性又发作了,本着能省点省点的原则,厂里停工这么久损失也不是小数目,正好用那批货的利润弥补一下。
鼎福山似乎明白吴啸天的想法,在这件事上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兴趣。
“您能给我说说这回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实话实说,到现在我还在云里雾里的,没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您放在我冷库上的半块砖头是怎么回事儿?”吴啸天恭敬地问道。
随后又用有点嗤之以鼻的口气说道:“不瞒您说,我又找过不少所谓的专业人士,这帮死要钱的家伙连到底是不是冷库里的货出了问题都看不出来,嘴皮子倒是个顶个的利索。”
鼎福山似乎知道吴啸天早晚会问这些事儿,并不介意给他解释一番,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表达或者描述。琢磨了半晌,还是决定从最简单的,最容易理解的角度来解释:
“先从这批货说起,我查过给你供货的供货商,是专门做水漂货的供货商,他的牛肉对所有客户都说是南美过来的,实际上却是印度货。”
“印度货?”
“对啊,阿三不吃牛,但是一点都不少养,总不能每头牛都是老死了土葬了吧?你说每年那么多非正常死亡的牛都那里去了?几乎都通过特殊渠道流入咱们国内了。你接手的这批牛就是这样来的。”
“牛这东西,在阿三那边是当做神灵供养的,多少都会有点‘灵性’。其实说‘灵性’不太合适,你就先这么理解吧!这批牛死了以后被切成四分体冷冻上,运到国内,你说会不会带着‘怨气’?”
“你们父子俩可能有些特殊,至于是哪里特殊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一类人会对某些‘怨气、灵气’之类的东西比较敏感。所以,货运回来当天你就中招了。你儿子没中招是因为他离得远,不然你们爷俩都得搭进去。”
“后来救你的方法,吴守义跟着我全程都参与了,其实简单的很,把引起问题的根源除去了,就像汽车抽干汽油,电视机断了电,问题自然就没有了。”
“那烧了这批货行不行?”
“恐怕不行,根源不在这批牛肉上,这批牛肉只是载体。”
“紧接着鼎福山又提起一句让吴啸天有些莫名其妙的话:“量子力学你听说过没有?”
这是鼎福山第二次提起“量子力学”,吴啸天听吴吴守义说过以后,还特地查了些资料看了看。所以这次听到鼎福山的问话,回答道:
“我只是简单了解过,要说深入理解那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只是知道的个大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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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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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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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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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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