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沈秋然牵着她,她已经摔个狗吃屎。
沈秋然低头,看到李秀萍还没缩回去的脚,她目光一冷,扬手就甩给李秀萍一个耳光。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天空。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
李秀萍被打趴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眼前直冒星星,脸上火辣辣的痛,嘴角被打裂,流出血丝。
一个耳光,显然还不解气。
沈秋然上前来,一把揪住李秀萍的头发,把李秀萍拉了起来,再朝她另一边脸甩一巴掌,再像扔小鸡一样,把李秀萍扔在了地上。
陆南承和胡冬楚,金政委李秋奎等人过来,刚好看到沈秋然上前揪起李秀萍,打李秀萍耳光的一幕。
他们也惊呆了!
想不到,胳膊腿腰都比李秀萍细的沈秋然,能轻易就拎起李秀萍打。
要不是沈秋然伤过腰,她的力气更大!
沈秋然揉了揉发疼的手掌,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秀萍:“军属大院住进你这种败类,真是可耻!”
对一个四岁的小女孩都能下手,不是败类是什么?
“我……我要去告你!”李秀萍总算回过神来,她双手捂着发痛的脸,一边哭一边用狠毒的目光看着沈秋然。
跟她玩得好的几个妇女上前来,把李秀萍扶起来,纷纷指责沈秋然:“你怎么这么歹毒?诅咒人,还打人。”
“第一次见面就打人,见多几次你是不是可以杀人?”
李秀萍率先看到了陆南承他们,她突然委屈地哭了起来:“哥……”
李秋奎大步走过来,把李秀萍抱在怀里。
见李秀萍两边脸都红肿了起来,李秋奎不悦地看着沈秋然:“你就是南承的媳妇?你为什么要打秀萍?”
沈秋然目光清冷:“你应该问她,我为什么打她。”
陆南承走过来,冷峻地开口:“不管发生何事,都不准这样打人。”
沈秋然眯眼,有些陌生地看着陆南承,他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陆南承吗?
她认识的那个陆南承,见她打人,第一时间是会帮她,而不是责怪她。
陆南承对上沈秋然愕然的目光,眸光沉了沉:“回家。”
“陆营长,她打了人,就这样认她回家?”李秋奎却不打算这样放过沈秋然。
陆南承因击退外敌,救战友受伤,立了大功。陆南承有机会升师长,而李秋奎一直盯着师长这个位置很久了。
如果这次因陆南承的媳妇打人,能对陆南承造成影响就好了。
“李营长想怎么做?”陆南承沉声问。
李秋奎厉眸看着沈秋然:“我只想知道她打人的原因,然后向秀萍道歉。”
“她诅咒秀萍以后死老公,秀萍还嘴,她就动手打人。”一个妇女道。
沈秋然闻言,冷眼看着对方:“乱造谣,会被雷劈的。”
“沈秋然!”陆南承冷了脸色。
原主把她宠坏了,没规没矩,这是军属大院,不是虎山村,轮不到她乱来。
沈秋然看着陆南承,眼底全是失望。
金政委捕捉到她眼中的失望,他的感觉告诉他,沈秋然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他上前来,问:“秋然同志,你如实跟我们说,你干嘛打人?”
沈秋然收回落在陆南承脸上的目光:“她们欺负阳秦,取笑阳秦的男人死了两年还带孩子来抢房子,骂阳秦是农村人。”
“我看不下去,才过来帮阳秦,我要是不过来帮阳秦,她们几个已经把阳秦母子打伤了。我打人,是因为她伸脚绊我女儿!”
沈秋然冷漠地看着李秋奎,讥讽问:“若是我得罪你妹妹,你妹妹完全可以对我下手,她却对一个还没到四岁的小女孩下手,我这次不给她一点教训,她下次还会对我女儿下手。怎么,允许你成年的妹妹欺负我四岁的女儿,就不允许我这个当娘的做出反击吗?就因为你们是城里人,就能无法无天欺负我们农村来的孩子?”
沈秋然的话,说得并不犀利,但李秋奎听得脸色阴沉。
李秀萍跟沈秋然发生冲突,他还好挑刺,可是李秀萍是对一个孩子下手,这要是传出去,对他也有影响。
李秋奎严肃地看着李秀萍,生气地道:“给陆营长媳妇道歉!”
“她胡说,我根本就没有伸脚绊她女儿,是她诅咒我以后死男人,我才顶嘴的,我顶嘴她就打我了。”李秀萍哭着道,她样子很委屈,眼泪啪啦啪啦流。
“是,秀萍说的才是对的。”
“是陆营长媳妇骂人再先。”
那几个妇女都帮着李秀萍。
眼看着大家都不信沈秋然,阳秦抱着娃儿过来:“她们都在说谎,秋然说的才是对的,我可以不住大院,但我要帮秋然说句公道话,李秀萍就是伸脚绊小宝了。”
说完,阳秦很愧疚地看着沈秋然:“秋然,谢谢你帮我解围,但让你被误会,我感到很抱歉。”
沈秋然一脸倔强:“我们没有错,错的是她们,你不用内疚。”
金政委这个时候都还分不清谁对谁错,这些年他就白混了。
他脸色冷了又冷,严肃地看着李秀萍:“李秀萍同志,你要是再在大院闹,我可以不让你住进大院!”
李秀萍低下头,恨恨地咬着嘴唇。
胡冬楚也过来开口:“洪涛是英雄,当年他不救我,我早就被炸得粉身碎骨,我的命是洪涛的,不说一套房子,就是我全部,我都愿意给阳秦同志。是我让阳秦同志在大院住的,谁要是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低头的李秀萍听了胡冬楚的话,猛地抬头惊讶地看着他,他是不是喜欢阳秦了?
“回去!”李秋奎理亏,拽着李秀萍回他家走去。
其他几个妇女也不敢说什么,都迅速散去了。
金政委这才脸上带着笑容,对沈秋然道:“你嫂子在杀鸡了,今晚和南承到我家吃饭。”
金政委看向阳秦:“洪涛媳妇,你和孩子也过去吃饭。”
阳秦受宠若惊,点头答应了。
“冬楚,你也过去啊。我现在回去,让你们嫂子多准备几道菜。”金政委人还是挺随和的。
他回家后,沈秋然跟阳秦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陆南承抱着孩子,跟在她身后。
一路上,沈秋然都没有说话。
她生气了。
她想不明白,一个人,在农村和在城里怎么就变那么多了呢?
回到家,她站在家门口,开门前,她转过身,看着陆南承问:“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说过,就算我杀了人你也会帮我收拾烂摊子。”
陆南承挑眉,眸光幽沉,原主怎么可以这么宠溺她?
“以前你从来不会质问我为什么打人,现在是怎么了?”看他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沈秋然很是心累,“陆南承,你是不是中邪了?”
陆南承深深地看着她。
要不要跟她说实话?
她要是接受不了,那个爱她的男人已经变了另一个人呢?
陆南承抿了抿薄唇,思忖了一会,决定跟她说实话:“其实我不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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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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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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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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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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