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但看陆针培的眼神,冒着熊熊怒火。
她好想一巴掌把陆针培拍到矛坑里去。
陆针培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全村都在传她杀人,他不害怕是假的。
可一想到,他是陆南承的大哥,有陆南承在,这个毒妇再狠,也不敢对他下手,就算她敢对他下手,陆南承会阻止的。
于是,他壮着胆子,凶巴巴地看着沈秋然,“我们男人说话,你们女人能不能出去?”
沈秋然舌头顶了顶后牙槽,一脸“我再忍忍”的表情,很不耐烦地看着陆针培。
陆针培见她一点都不给他留面子,也就懒得理她。
他来找的是陆南承,不是这个女人。
陆针培侧过身,面对陆南承:“南承,娘的病真的不能拖。”
“我要是不给你钱也不给你自行车呢?”陆南承俊逸的脸庞像是覆了一层霜。
“这怎么行啊?娘病了,我们几兄弟,得齐心合力治她,照顾她。”陆针培一脸的孝子。
“当时分家,她说过,你们家吃什么都跟我无关。”陆南承淡淡地扫了一眼陆针培,那态度,给人无情又冷漠。
陆针培被陆南承这一扫,心里闪过一抹心虚,“可是自从分家后,你们吃得比我们好啊,而且娘这是生病,不是吃饭。”
“包括吃药。”陆南承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淡漠和疏离。
“南承,你就这不孝了。”陆针培咬了咬牙,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我不需要孝子这个标签。”陆南承冷冷地看着陆针培:“既然分家了,你们就好好孝顺她吧。”
陆针培彻底怒了,他倏地站起来冲着陆南承吼道:
“你就这么狠心?怎么说她也是你娘,她生你养你一场,现在病了,让你拿点钱出来怎么了?你就不怕我写信到你单位举报你?”
陆南承冷淡地看着暴怒的陆针培,“你回去问她,真的要写信举报我吗?”
他的眼神,很冷很冷。
让陆针培有种,掉进冰窖里的感觉。
可想到大儿子就要娶媳妇,那彩礼钱还没着落,他只好硬着头皮:“没有三百,给一百也行!”
胖子不是一口吃成的,要钱的事,也得慢慢来。
“一百,没有。”陆南承阴鸷地吐出四个字。
“怎么没事?”陆针培伸手指着沈秋然:“你的婆娘不是会给人治病吗?应该收了不少……啊啊……你做什么?放手!”
沈秋然起身,伸手握住了陆针培指着她的手指:“我最讨厌别人这么近距离拿手指指我的。”
话落,沈秋然用力一掰。
陆针培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声音。
沈秋意吓得起身退一边。
但想到沈秋然的话,她又往前走几步,与沈秋然并肩而站。
秋然说,她胆子太小了,遇到这种打架的事,要冷静对待,不要慌,一慌起来,受伤和丢命的就是自己。
“你这个毒妇,你放开……我手指断了,啊啊啊……”陆针培痛得哗哗叫。
可沈秋然根本就不理会他,无视了他的叫喊声。
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的上半身提到自己的面前来。
扬起手,朝他的脸左右开攻:“没错,我是收了不少诊金,可那都是我的钱,跟你们一家没关系!你既然不要脸,那我就帮你毁了它!”
“啪啪啪!”
“啊啊啊……你这个毒妇……我绝不绕你!”
陆针培又痛又怒。
“你才是毒妇!你们全家都是毒妇!”沈秋意也加入了这场战斗中,她走到灶台前,抓起一把干树叶揉成团,塞进陆针培的嘴里:“我把你嘴塞起来,看你还骂不骂毒妇!”
用树叶塞住陆针培的嘴巴后,她用力扯陆针培的头发,把他头皮扯得剧痛。
她姐姐明明是个好姑娘,这些人总是叫她毒妇,该打!
陆针培痛得受不了,嘴里发出唔唔声。
他向陆南承投去求助又愤怒的目光,他都被两个女人打了,陆南承不阻止她们也不帮他,是人么?
而陆南承,只是冷冷地坐在旁边,刚毅俊朗的脸庞淡然无波。
沈秋然打到手腕痛了,才一把把他拽出厨房,推出院子里。
刚好,陆针培的媳妇张香梅,以及黄连群另外两个儿子赶了过来。
黄连群装病,陆针培过来要钱,这个想法是他们一起商量好才行动的。
他们一直在家里等着好消息。
听到陆针培的喊声时,他们还有些不相信,陆针培会挨打。
可是等了那么久,陆针培都没有回去,又听不见他的叫喊声,他们突然想到今天村里传的消息:沈秋然杀死了一个男人。
他们担心陆针培,便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一过来,就看到陆针培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沈秋然扔了出来。
张香梅以为她的男人死了,尖叫一声,然后跑着扑过来,趴在陆针培的身上又哭又骂:“沈秋然你这个杀千刀的,你把我家男人打死了,我要你偿命!”
陆针培胸口憋着一腔怒气,张香梅朝他胸膛趴时,怒气往嘴里一喷,塞在嘴巴的树叶也喷了出来“咳咳……你这个婆娘,想压死我……”
张香梅听到自家男人的声音,怔了一下。
猛地爬起来:“你、你没有死啊?”
陆针培突然一拳往她下巴砸来,把刚站稳的她,砸倒在地上:“死婆娘,你是盼着我死吗!”
陆针培是把在沈秋然这里受的气都发泄在张香梅身上,把她打倒在地上,不仅没有懊悔,还往张香梅身上踹了好几脚。
张香梅门牙被打断,腹部又被踹,痛得她蜷缩在地上,喊也不敢喊,哭也不敢哭。
沈秋然冷眸看了一会儿,转身,进去。
黄连群的二儿子陆针辉突然叫住她:“你把我大哥打成这样,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沈秋然转过身,冷冷地看着陆针辉,“他入室打劫,我把他打成这样算轻的了。”
“他入室劫了你什么?”陆针辉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看着沈秋然的眼神很不友善,想上前把她揍一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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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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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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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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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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