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她怎么能跟一帮小菜鸟计较呢。
“你在开会啊,那你忙吧,挂了。”这句话,她的语气没了刚刚的甜美,清冷到仿佛两人素不相识,火速挂断。
陆景溪冷冷看了众人一眼,提着背包里开。
这次,没人敢拦。
堵住幽幽众口的最有效方式,当然是塞住他们的嘴。
而另一边。
铭盛私人银行那间没挂牌的办公室内。
江松盯着自家老板那张风雨欲来的脸,内心无能狂怒。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作精一天不作就会憋死!
亏他以为她和老板关系缓和了,结果她直接给两兄弟来了一手离间计!
好家伙,他直呼好家伙!
霍沉头疼地按了按眉心,警惕地盯着连承御,“你别这么看我!”
见连承御不说话,他感觉自己有点跳进黄河洗不清了,“不是,她故意的你看不出来?我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闻言,对面男人冰冷的面孔浮现一丝松动的意味,似乎想到什么,语气凉薄地开口,“也是。”
“嗯?”
“她不至于眼光这么差。”
霍沉,“……”
这怎么你们两口子置气,还人身攻击无辜者了?
霍沉稳了稳心神,随后换上一副正色,“说正事,晚上老周那边请吃饭。”
“你去就好,不用和我说。”男人头未抬,专注于手上的数据。
“人家点名要你去。”霍沉敲着腿,信誓旦旦地看着他。
连承御这才抬头,目光闪过一抹疑惑――
温然本来躲在房间里恶补之前落下的知识点,今天临时被家里叫出去参加个饭局,实则是个相亲宴。
对于这种无聊的场合,她连连打哈欠,借机去厕所的时候拿着手机给陆景溪打电话。
那头的陆景溪似乎没什么心情搭理她,温然好奇地问,“忙什么呢?”
陆景溪埋着头,一边回话一边在书上划出重点标记,“上学期几乎没去上课,书本知识没印象,为了十一后的测试恶补一下。”
闻言,温然赶紧问,“还没问你,你们实习地点都是哪啊,有你想去的吗?我想好了,我要去中影,到时候还能跟你做同事,美滋滋!”
陆景溪闻言嘚嘚瑟瑟地咬着笔杆子,“不好意思,爸爸我暂定实习期不接通告,我要去铭盛银行,咱们这同事,只能有缘无分!”
“你这个重色轻友的东西,我为了你特意选了中影,你竟然要去追野男人!你……”忽然,温然的话音顿住了。
她看着走廊尽头,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在一众人陪同下走进了尽头的包厢里。
“咦?”温然往前走了几步,确定是连承御没错后,“我发现了你的野男人。”
“好好说话!什么野男人,那是我的压寨夫人,是我要倒追的老婆!”
“我发现你老婆进包厢了。”
“啊,他说他今晚有应酬,很正常啊。”陆景溪不以为然。
温然古怪地回,“可我看到跟在他旁边的女孩子,看他的眼神不太正常,好像还挽着他胳膊。”
陆景溪,“!!”
雷达响了!
她一下子从地毯上爬起来,“谁?”
温然幸灾乐祸一笑,“啧啧,你的压寨夫人似乎终于睁开眼,愿意看看别家花朵了,不在你这颗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他敢!信不信我把那些花都折了,他活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呸呸呸!才不会死!”
但嘴上这么说着,陆景溪还是烦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这一世,连承御转了性子主动提了离婚,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她现在也没把握这个男人到底对她是什么心思。
总觉得不安。
挂了电话后,她悄咪咪潜进书房。
整座房间干净整洁,桌面上只有一台电脑和一个小书架。
她坐在椅子上,将每个抽屉都拉开查看一遍,甚至将墙壁上的几个书架也都摸了一遍,结果房间里没什么暗室机关。
她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危机让她感到头秃,加之昨天收获的负五分的成绩,她一时间有些沮丧。
因为温然的一通电话,她再也看不进去知识点,坐在沙发上和洛蒙聊天,明天要去秀场彩排,她应了声好,不知不觉竟然靠着沙发睡着了。
连承御晚上九点多结束饭局回到家里。
客厅大亮,一推门进来便看到那抹蜷缩的小身影。
坐在乳白色地毯上,双臂抱着膝盖,脸靠在深灰色沙发上静静睡着。
身前的茶几上摆放着四五本书籍和她的笔记本。
男人换了拖鞋后放缓脚步走过去。
他在她身前蹲下,静静看着她静谧的睡颜。
这种回家时有人等的滋味,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手将她垂落耳际的发丝掖到耳后,指腹在她光洁的皮肤上逗留一秒。
就在她睁眼的那一刻,他悄无声息地收回了手指。
“你回来啦。”她慵懒的声音,像一只小猫轻声呢喃,缠绕在他心头。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刚想起身,衣袖被女孩的小手抓住。
陆景溪想着温然说的话,有女孩子抓他的袖子……
将他的手臂拽到跟前,像只小狗一样用力闻着。
闻了半天都快缺氧了,然而只有淡淡的酒气,没有其他的味道。
“做什么?”他蹙眉不解。
陆景溪有些心虚,毕竟现在她才是被考核的那一个,眨着水蒙蒙的眼,“酒气有点大,你吃饱了吗,没吃饱我去给你煮面吃?”
她试图从地毯上站起身,结果酸麻的双腿完全支撑不住,眼看着屁股就要重重着陆,恍然间,修长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拖住。
近距离的呼吸,更能轻易嗅到他身上的酒气,她仰着头,被他抱起放在沙发上。
“不饿。”他轻声回,脱了沾染酒气的外套转身离开。
女孩小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冷场了。
就在她以为他已经上楼了,却见男人走回她的身边,那件沾染酒气的外套不见了。
他穿着白衬衫,大步朝她走来。
她一双眼黏在他被烟灰色西裤包裹的两条大长腿上,眼睁睁看着他提着裤线在身前蹲下。
小腿被他温热的手掌托住,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她腿部的经络上缓缓捏动……
“啊!轻点轻点!疼疼!”她还没从美色中回神,腿部传来的刺痛让她尖叫出声。
男人动作一顿,看着她如秋水般的眸,手上的力道放轻了,“这样?”
“嗯,可以可以,再重一点……”
说完这句话,两人都沉默了。
陆景溪真恨不得给自己的嘴巴上个封条,怎么这张嘴说出的话,这么奇怪……
听到客厅的动静,准备出来看看发生了啥的程姨,听到这糟糕的台词,默默收回了脚步,并在兰庭佣人群里发了条消息。
【今晚,任何人不许出房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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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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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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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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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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