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中传来俞海强的声音。
同时也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俞海强拿着话筒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顶着众位老师幽怨的目光,快速道:
“抱歉耽误大家一段时间,我是俞海强,隶属于g省**教育行政部门。
今天来这里是有点事情要通知大家一下。”
他转身,按下手中的投影遥控器。
身后的投影大屏幕上显示出刚才在会议室里,他手中出现的那些官方文件。
底下的众位老师听到他的身份,都提了提精神。
看向他身后的投影屏幕。
这一看。
就给他们看愣了。
这赫然是那份处罚文件啊!
所有人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处罚文件中的几位主人公。
目光都很微妙。
有同情的,有看戏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但是都没人吱声。
俞海强的声音还在继续——
“...以上,就是这些人的相应处罚,学校将会在期限内尽快落实相应处罚措施。”
说完了这些。
俞海强将将目光重新投向身边的校长和几位校方领导。
胡敏诚硬着头皮站起来,拿起话筒将会议室里商量出来的结果说了出来:
“经过相关讨论,开除以及停职教师的班级将由其他教师担任。
下面颁布名单——
高二18班物理教师,将由王书磊老师继续担任。
高二22班班主任,将由范爱芳老师担任。
高二6班历史教师,将由项杰老师继续担任。
....
以上,就是全部职位变更信息。”
零零总总算下来,竟然有十多个人被停职,要么就是被开除。
最严重的就是撤销教师资格证书,终生禁业。
走了十多个。
又没有招聘新教师的意思。
那就代表空下来的那些职位,又需要有十多个教师顶上去。
又要多担一份任务了。
这一下,底下彻底爆发出来议论声。
被开除或者停职的人都还没来得及吭声呢。
那些被突然分到任务的教师们最先绷不住了。
王书磊站起身,直言大声喊道——
“我反对!”
他本来就已经有八个班了,现在还想再给他加一个班?
真就是不拿老师当人看是不是?
王书磊忍着快要被气炸了的肺,用力推开阻拦他的人,几步蹿上了台。
他一把夺过胡敏诚手中的话筒,忍无可忍道:
“上下嘴皮子一动就行了是吧,啊?”
王书磊气得眼睛发红,他一手指向身后的观众席,大声质问道:
“我问你,谁来做教案?谁来备课?谁来判卷子?谁来改题?谁来绞尽脑汁安抚家长?”
“整个学校谁不知道张*是走后门进来的?!
他教得班物理基础差成什么样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凭什么他拍拍屁股走了,我得给他擦屁股?!”
这愤怒地呵斥声响彻在整个大礼堂。
底下所有教师都鸦雀无声。
顶着所有人的注视,胡敏诚脸色都快绿了。
詹长东按了按王书磊老师的手,似乎是想让他放下话筒,笑着安抚道:
“别那么激动王老师,多带一个班,这不是工资也更多嘛...”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王书磊瞬间就炸了——
“工资?你还好意思跟我说工资?”
王书磊深吸一口气,将炮口对准了旁边的俞海强:
“你是教育部门地领导是吧?
我问你,我们教职工的工资到底由谁负责?
天天不把我们当人看,那么一点工资吊着,够干什么?
够我们看病的吗?
我们熬夜写教案,判卷子到半夜两三点。
家长家长拿我们找事,领导领导拿我们出气。
干了所有的事情,全都落不着好,什么事都要我们来背。
凭什么啊?”
说到最后,39岁的大男人,眼泪就这么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他愤恨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些领导,被怒火冲昏的头脑已经顾不上去想什么后果了。
再烂又能变成什么样?
还能比现在更糟糕吗?
他通红着眼睛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道:
“我王书磊自问问心无愧,每天提前到校,盯早自习和晚自习从没有迟到早退过。
回到家后批改作业,一改改到半夜一两点。
这还不算写教案的时间。
学生们不会的,我能教就教。
可现实呢?
不属于我的工作总是压在我身上。
不属于我的责任总是由我来背。
混得不如嘴甜的、会来事的人,我认。
但我们这些中层底层的教师就不算人了?
每次抱怨学生时间被压榨,有没有人想过我们教师的时间?
我也想问问。
我们的时间都去哪儿了?!”
一声声的质问振聋发聩。
可舞台下面却响起了震天的掌声。
王书磊老师可以说是把他们想说得都说了出来。
知道王老师家庭状况的老师们都很理解他的难处。
他女儿因为得了先天的疾病,需要动手术,离不开人。
可即便是有夫妻俩的工资,也只能算是勉强支撑得住高昂的医药费。
本来时间就已经像是干燥的海绵了。
挤都挤不出来。
现在又给他压上一个‘拖后腿’的班级。
18班的物理算是被那个姓张的草包毁了。
现在接手就意味着要从头开始补起来。
他们的工资和评审又和这些成绩挂钩。
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包袱。
这一次的审核注定要落选了,那工资就涨不了。
这不是断人后路是什么?
对于王书磊的强烈反对他们都能理解。
底下也响起附和的声音——
“没错,这么大的学校,你们这些行政的是吃干饭的吗?
都压在我们教师身上,那要你们是干什么的?”
“是不是外面说久了你们自己也信了?”
“把我们架在家长和学生对立面,你们坐享其成?凭什么!”
“一个人对上百的学生!要我们教知识,要我们教道理,什么都要我们来教,我们是教师,不是神仙!”
估计校方领导自己都没想到。
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人事变动,竟然就引发成了这么一场激烈的抗议。
虽说台上领导被说得抬不起头。
但俞海强还是忍住了。
他敏锐地抓住了老师们多次提及的薪资问题。
自从嘉云市第一实验中学私转公后,在编教师的工资都是由上面教育经费中拨发的。
虽说可能会有些浮动。
但应该也没有教师们口中说得那么离谱吧?
想到这,俞海强拿起话筒道:
“请大家安静一下!”
介于他的职位,底下还是给面子的稍微静了下来。
等他们安静下来了,俞海强这才道:
“大家的难处我都记录下了,相应措施我会一步一步督促他们落实。”
“至于大家所说的薪资问题,我会派相关部门下来核实...”
一说到这,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人又开始浮躁起来。
其中夹杂着众人不信任的声音——
“又是相关部门核实...哪次给我们结果了?”
“最后不还是我们倒霉?”
“就是,前脚刚走后脚就给我们穿小鞋...谁信啊!”
众位老师不是不怕,不是不慌。
就是因为害怕没有了后续,他们才必须现在就要一个结果!
他们也不想这么咄咄逼人。
可谁来替他们说话?
谁能来为他们说话?
谁肯来为他们说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今日份的心跳:老干部的恋爱日常更新,第140章 我们的时间都去哪儿了?!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