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做的鞋底子,每一针都很精细,怎么会有问题?
“李婶子别担心,每一批东西售卖之前,我都会仔细检查,您做的,定是没有问题的。”常挽月安抚着许李氏,“没事,多半是闹事的。”
顾蓝驾着马车,带着常挽月和许李氏一道去了镇子上。
一路上,许李氏忧心忡忡,不知道自己的做的鞋底子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常挽月安抚:“别担心,一会儿您只需要如实说制作流程和材料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镇子上的人,赶上脾气不好的,真的会把铺子砸了。是我连累你们了。”
“李婶子别担心,待会儿到了镇子上,说完了该说的,您就这样......”
常挽月贴着许李氏的耳朵,低声说了一会儿。
一个时辰后,二人来到了杨岗镇的名氏手工铺。
为了做生意方便,常挽月特意在镇子最热闹的地方盘了一个铺子,专门卖手工缝制品
鞋底子、鞋子和手衣、护膝等等。
手工缝制品,由许李氏和司家联手缝制,一针一线,手艺选料皆十分用心。
正是因为这样,店铺的生意十分火爆,每天来买东西的人络绎不绝,常挽月忙不过来,便雇了一个掌柜和两个伙计帮忙照看。
因为东西都是经过常挽月反复检验过得,质量绝对有保证。
但不知是动了谁家的蛋糕,或是遭到了谁的报复,竟出了今天这样的事。
名氏手工作坊里,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
店铺的掌柜和伙计束手无策,只得找到了顾蓝帮忙,请常挽月过来。
来闹事的是三男两女,男的的一脸暴躁相,气势汹汹,一副天下我最有理的样子。
而两个女的,则是怯怯懦懦,不敢说话。
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
常挽月进门,便看见柜台前,满地都是被男人扔出来的鞋子或是鞋底子
足足好几十双。
“你就是东家?”其中一个叫马三的男人,看着常挽月,横眉立目的。
然而这句话,却引起了常挽月的注意。
自己进门,并未亮明身份,也阻止了掌柜和伙计们的问候。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店铺的东家?
常挽月随手捡起一双鞋仔细看着:“怎么?这鞋子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气势汹汹:“你看看,这便是你们的做的鞋子,好家伙,针头毛刺都留在里面,你们这是要扎死我们,现在还来问我有什么问题?笑话!”
“这些,都是你们的?”
“对啊对啊!都是我们的,怎么了?”跟在马三身边的王大麻子也跟着起哄。
王大麻子身材矮小,满脸麻点,就像是一刀切开的火龙果。
嘴巴里,也尽是吃了大蒜就酒后,发酵的味道。
常挽月险些将隔夜的饭菜呕出来。
她忍着不适感:“请问,你们家一共几口人?”
马三儿愣了愣:“我们家几口人,跟你们做工有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常挽月并不理会他的问题:“还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是啊!我们是一家子的,这两位是我兄长,那二位,是我的嫂子。”王大麻子说道。
常挽月冷冷地扫了一眼:“一家五口人?”
“家里还有三个孩子没跟着来。”王麻子解释,“不过你别想转移话题,我自己独立一间房,哥哥嫂嫂们是隔开的。”
常挽月继续问:“家里的三个孩子都几岁了?”
那两个跟来的女子战战兢兢地说道:“五六岁了,你还是快些赔钱吧!我还要回去看孩子。”
“所以,你们为了过来闹事,就放心把五六岁的孩子放在家里?”常挽月面色严肃。
几人冷不防她会这么问。
“前一阵,青州府轰动一时的拐卖人口案,虽然破了,但谁也不敢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问题,几位把孩子留在家里,就不怕被别人拐跑了?”
几人被质问的说不出话。
看热闹的路人也纷纷提出疑惑:“是啊!这是孩子的爹娘吗?就算是人家东西有问题,也不能全出来闹吧?总该留个人在家里照看孩子。”
“他们别再是是拐卖案的余孽吧?”有人提出了大胆质疑。
马三儿急了:“你怎么说话呢?我可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没事拐卖人口做什么?”
马三儿吓退了周围的指指点点,转而看向常挽月:“我说,你别在这转矛盾,我们家如何看孩子关你什么事,现在我们先说说,你们鞋子、底子的问题!”
鞋子底子,鞋子底子......
顾蓝满脑子都是鞋子底子,再闹下去,他非得用鞋底子抽他丫的!
“说鞋子底子的问题是吧?好!”常挽月示意许李氏,“还请李婶子好好给这几位讲讲,鞋子和底子的制作过程和用料吧!”
许李氏点点头,继而详细耐心地讲解起来。
马三儿听不懂这些:“你别跟我说这些,我听不懂,既然你们做的东西好,为什么还会出现针头和刺头的现象,我们的脚都被扎出血了。”
“就是,说吧!怎么回事?”马三儿见常挽月难对付,就把矛盾集中在了许李氏身上。
许李氏解释:“不可能,我不会将针头留在鞋子里的。”
说着,从常挽月手里接过鞋子,仔细地摸着。
‘嘶!’手指划过针头,一阵刺痛。
“怎么样,是不是很痛啊!就是这针头,扎进了我的脚底板子!要不赔钱了事,要不,我就砸了你们这家店铺!”
听到马三儿这话,常挽月莫名一笑,随即让顾蓝请方县令来。
“就是方县令来了,也得讲理!”王大麻子见名氏手工铺的人被他们闹的无话可说了,便来了劲头,
随即,把目光头像围观的路人:“大家伙儿说是不是啊?若是这事处理好,我看以后谁还敢买他们家的东西!”
一些不明真相的路人,开始被王麻子带偏,都起哄让常挽月给个说法。
起哄的人越来越多,有的,甚至还就近请来了巡逻的官兵。
常挽月微微一笑,随即朝许李氏递了个眼神。
许李氏点点头,举起鞋子大喊:“这些出了问题的鞋子,不是我们手工铺的东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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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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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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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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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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