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说着,她神念一动,备在袖中的银针已经就位。
看这架势,绝不会给她活路。
只要对方动手,她就回击!
杀死官兵,会变成逃犯,如果不到最危急关头,她也不希望走到那种地步。
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大手想要抓住她的脖子。
下一秒,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司君澈从树林的小径走近,看到常挽月衣衫不整,拿着水壶,旁边围着几个官兵,皱了皱眉。
看到他,常挽月在心底松了口气。
几个官兵对视一眼,也没再过多动作。
毕竟司君澈就算被流放,那也是皇帝的亲儿子。
保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恢复身份。
流放路上,谁都能出事,唯独他不行!
为首的官兵瞪了常挽月一眼,没好脸色地说:“来打水,病秧子就好好回去休息,耽误了路程,少不得刘哥还得再打你几鞭子。”
虽然伤不得,骂两句倒无所谓。
司君澈忍着伤口的疼痛,眉头紧皱,冷冷地看着几人。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者不善。
常挽月将银针藏好,等官兵走后,恢复了往日轻松的笑容,勾起唇角:“多谢夫君相助,不然那群人可不一定会做出什么呢。”
戏精属性爆发,还委屈地眨眨眼。
司君澈表情冷漠,看她的眼神毫无温度:“别误会,你死了没人在乎。”
甚至还会有人拍手叫好。
对于男人尖酸的言论,常挽月并不在乎,而是继续自顾自脱下衣服,凡事论迹不论心,无论司君澈心里到底怎么想,这次确实救了她。
看到她的动作,司君澈目光闪烁,厉声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女人,简直越来越疯了,居然光天化日之下脱衣服,如此……不知廉耻!
常挽月回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敷药啊,我也受伤了,正好后背不好擦,你来帮帮我。”
这倒不是常挽月自来熟。
而是因为在这个世界里,她最熟悉的人就是司君澈。
也知道对方虽然冷淡,但性格纯善,不近女色,绝对不会有非分之想,因此才会放心让他帮忙。
司君澈神色一僵。
他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脑子断了那根弦。
在未抄家之前,她连正眼看都不愿意,更别说如此亲昵,反而让人心生警惕。
常挽月毫无戒心,将一瓶药递到他手里:“快点,时间不多了,一会儿我帮你。”
女人将外衣脱下,露出带着斑斑血迹的里衣,掀开部分衣料,露出还没结痂的伤口,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醒目。
司君澈犹豫片刻,修长的手指沾了点药膏:“可能会有点疼,你别喊。”
引来官兵,就完了。
常挽月挑眉,被丧尸咬的时候她都一声没吭,更何况擦药:“知道了,你快点,别磨叽。”
这对话,怎么越听越奇怪。
冰凉的触感驱散了脊背痛感。
“唔……”常挽月还是没忍住,痛得低呼一声。
司君澈目光一顿,别开目光。
很快,涂完药,常挽月穿好衣服,准备给司君澈涂,对方别过眼,拿着药瓶:“我自己来。”
常挽月一愣,眨眼好奇:“你自己怎么涂?”
“我有办法,你先回去吧。”
看常挽月还要追问,司君澈冷下脸:“你不要以为我们的关系还能修复,帮你涂药只是我也需要这些药。”
言下之意,他对常挽月只有厌恶。
闻言,常挽月也不生气。
就原主那德行,别说司君澈,连她都讨厌。
“知道了,讨厌就讨厌,吼什么吼。”常挽月拿着水壶别了他一眼,一边往回走,一边说:“用完之后把它藏好,被官兵发现可就没第二瓶了。”
司君澈没说话,冰凉的眸子注视着女人的背影。
不对劲,从头到尾,都非常不对劲。
常挽月刚回到休息的地点,就听到有人大声八卦。
“我都听到了,常挽月那个贱人在树林里勾引表哥,还说什么快点之类的,真是恶心!”
“真的吗,流放路上还干那种事,这么不要脸?”
安悦正绘声绘色地说八卦,还有其他几个女人在跟着附和,常家三夫人王流明也跟着凑热闹。
刚才吵架的时候,她倒是没出头。
常挽月无语,这群女人是真的无聊,她也懒得解释,回到树荫下喝水。
见状,安悦更加嚣张,大声说:“荡妇,人尽可夫,之前还勾搭太子殿下,真是烂货一个!”
眼看着她骂得越来越过分,常挽月轻笑一声,目光看过去,对方顿时感受到一股压迫和冷意。
“哦?我和我的夫君亲热,和你有何关系,你下流无耻,偷听墙角,就以为别人和你一样如同老鼠?”
一句话,把安悦堵得哑口无言。
在此之前,常挽月对司君澈冷淡无比,让她早就忘了,常挽月可是九王府明媒正娶抬进来的王妃。
就算亲热,那也合情合理。
众人看笑话的眼神到了安悦身上。
“这位安小姐,应该还没出阁吧,黄花大闺女偷听人家亲热,还真不害臊。”
“都流放了,谁还在乎出阁,安小姐别怕,哥护着你,和哥一起走,保准你……”
后面的污言秽语没说完,就被一鞭子打断。
“宋强,你杀人抢劫,没砍头已经是看在你父亲的面上了,还敢不老实!”
安悦打了个寒战,连忙说:“我才……我是怕你让表哥受伤,他现在很虚弱。”
“哦,我倒是觉得我夫君挺强的。”
常挽月可不是什么脸皮薄的小姑娘。
在末世,十个人里面九个都是男人,她虽然从未有过伴侣,但早已听惯粗话。
也不容易害羞。
擦完药回来的司君澈脚步一顿,奇怪地看向这边。
安悦到底脸皮薄,不敢当面说,只能毫无道理地乱骂起来,发泄这两天下来的委屈和愤怒。
“你个贱人……”
吵闹声很快引来了刘哥和孙大头。
刘哥一甩鞭子,大骂:“都吵什么啊!再吵就把嘴打烂,还想不想休息了?”
常挽月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正是时机。
不给这群人苦头,就不知道她的厉害!
“回禀长官,安姑娘污蔑皇家子弟,有辱皇家颜面,我实在看不下去,才跟她吵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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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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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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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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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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