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她马上翻出通讯录,这个情况必须通知韩奕。
但当她的手指悬停在韩奕的名字上方时,她迟疑了一下。
她还不想直接和他对话。
于是手指在屏幕上向下一滑,点了蓝励的名字。
“喂蓝医生,”上官晏意识到对方已接通,不等蓝励说话就迫不及待地抢先道:“麻烦你转告韩奕,杨莉听从连医生的建议,今天去了一趟安然疗养院做检查,通过血检,他们发现她体内含有三环类和苯二氮䓬类药物残留。”
蓝励的医学背景让他很快反应过来:“啊?这些不是精神类药物吗?”
苯二氮䓬类是中枢神经抑制类药物,而三环类是用于抗抑郁的常用药。
“对,但问题就是杨莉说她从来没有主动吃过这些药,甚至都听不懂这些药物名字。可连医生说,从检验的结果看,她已经服用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你是说她被人下药了?”蓝励一声惊起。
“是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见到她时,她总给人一种精神不济,病恹恹的样子。连医生说,正常人长时间乱服用精神药物的话,会出现强烈的副作用,严重的甚至会导致精神错乱而自杀。”
“我考!谁这么狠?”
“负责杨莉饮食的就只有保姆,我现在立马去一趟顾家,麻烦你帮我跟韩奕说一声,我到时候在门口等他。”
“唉?你怎么不直接给……”
还不等蓝励问完,上官晏就挂断了电话。
蓝励举着手机,张着嘴,大惑不解地看向站在他身边的男人。
韩奕英挺的鼻梁下,两片略薄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透着一股冷峻之意。
“你们这是怎么了?”蓝励回想起今天好像都没见这两人有互动。
韩奕转身离开,丢下轻飘飘的一句:“没什么。”
他们两人前后脚到达顾家门口,打了照面,谁也没先说话,只是一同并肩按响了顾家的门铃。
开门的正是保姆本人。
“哦,是二位呀,你们来得不巧,今天顾太太出门了,还没回来。”她以为他们是来找杨莉的
韩奕冷冷地说:“我们是来找你的。”
保姆略显紧张地眨了眨眼睛,没有预料到警察会专门来找她。
她眼神变得忧虑起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上官晏在一旁又唱起了她擅长的“白脸”:“哦,就是想找你补充点问题,我们可以进去聊吗?”
保姆犹疑了片刻,侧身,让出了进门的位置。
“我去给你们倒杯茶。”她说完转身想走。
“不用了,我们就抓紧时间吧,问完就走,免得耽误你工作。”上官晏叫住她。
于是,三人都在沙发上坐下。
保姆扭捏的抓着围裙边揉搓,刻意回避面前两人的目光,尤其是韩奕的。
“你们要问啥?”
“半年前你为什么离开了顾家,然后一个月后又回来了?”韩奕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背调信息。
上面显示保姆曾有一个月重新被挂到了她所属的家政网站上。
保姆咬了一下唇:“是,是因为顾太太解雇了我……”
“为什么?”
“她非说我…说我手脚不干净,”保姆随即抬眼,赶忙为自己辩解:“但是我是清白的!这个误会最后也得到了澄清,是顾太太自己把那枚戒指放进了衣服口袋里,忘记了,所以后来顾先生又把我请了回来。”
韩奕想找出她的作案动机。
被服务了多年的主人诬陷自己是小偷,哪怕最后误会澄清,多少心里也会拔凉拔凉的吧。
“诬陷别人偷东西,是一种名誉上的伤害,顾太太有跟你道歉吗?”他见过杨莉那趾高气扬的样子,这种人是不可能承认自己有错的。
保姆面色冷了几分,但嘴上只是淡淡道:“嗐,事情弄清楚了就行,有什么好道不道歉的。”
“你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吧?之后你对顾太太做了什么?”韩奕的语气肃然起来。
“我我,没没没做什么呀?我能能做什么?”保姆神情掩饰不住的慌乱。
“要我们说出来,还是你自己坦白?两种方式承受的结果可大不相同。”韩奕眼神凌厉,“我现在是给你机会,别不知好歹!”
他话中的威慑就像拍下了惊堂木,一下击碎了保姆的心理防线。
她目瞪口呆,胸口急速起伏。不是所有人都有强大的意志力能经得住警方审问的,普通人,尤其是像保姆这样半辈子安安稳稳,没见过外面世界风浪的人,很容易在权威面前服软。
保姆下颌微微抖动,眼角钳满鱼尾纹的脸露出一副放弃抵抗的颓败之势。
她闭上眼,深吐出一口气,有气无力道:“我说,是我干的。”
韩奕和上官晏并不意外,他们不就是掌握了这个信息才来的吗,只是想听她把事情的原由交代明白,顺便想知道顾先生的死是不是和她也有关。
保姆继续道:“前两天顾太太丢的那串钻石吊坠项链,是,是我偷的!”
说完,她抓起围裙捂住自己的脸哭起来。
等等,偷东西?上官晏瞄了眼韩奕,他也正看过来,眼里充满和她一样的疑惑。
“偷东西?”韩奕嘟囔了一句。
保姆点点头,她抽泣着扬起脸:“顾太太一定给你们说了吧,这次,这次我承认,是是我拿的,我就是一时糊涂呀!”
她是真心希望得到宽大处理,所以一五一十,不带停的交代出来:“我都在他们顾家工作多少年了,居然连一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还诬陷我,我确实对去年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直到最近,顾太太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开始出现严重的健忘,所以我就想报复她一下。”
“她诬赖过我一次,我想再丢东西的话,她肯定会认为又是自己乱放,不会再怀疑我,所以我就真的拿了。”
保姆激动起来:“但是我发誓,我真就干过这一回!而且那串项链就在我房间里,都没出这栋房子,这样我只要还回去,是不是性质不严重呀?我真的只是一时想不开,糊涂了!”
韩奕听得头疼,他做了个手势阻止保姆继续往下说,忍不住单刀直入:“我们要听你交代的是给杨莉下药的事。”
这下换保姆傻眼了,她止住了哭腔,莫名其妙道:“下药?下什么药?这我可没干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暗夜狂花更新,第89章 我现在是给你机会,别不知好歹!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