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种叫法生理不适,摸了一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他还真有经验。
但戏还得演下去。
“我怎么能不生气?你非得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我去哪儿都得跟着!我不管!你惹的事,你给我解决!”
“我得保护你安全呀,自己女朋友一个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我能放心吗?”
“再说,不就是棵破草嘛?又不是非得在他们家买不可,爷明天找人翻遍整个璟洲,一定给你弄回来!”韩奕附身霸道总裁,开始乱打诳语。
上官晏从刚才白川女伴那里现学现卖,握拳捶打男人胸口,埋怨的语调中带着娇嗔:“你懂什么呀!那可是罕见的水芹品种,我还等着研究它好发文章呢。你要不来,我现在可能都买到了,哪还搞这么多麻烦事!”
说完她自己都打了个冷战。
但在韩奕不可思议又颇为满意的眼神中她继续戏精上身:“都怪你!都怪你!”
韩奕余光扫见胡子男不仅没走,还大有看热闹的样子。
他知道鱼要上钩了,于是一把按住上官晏的双臂,将她推向身后的集装箱!
上官晏背部一震,还没反应过来,一股似火体热就压了上来,将她禁制在胸膛和颈间。
韩奕手上力度一收,将她双臂高举上头,人根本无法动弹。
两人间距离逼仄,上官晏深吸气,胸口就蹭上了他的胸膛。
第一次感受男人气息的强大压迫感,上官晏有些凌乱,身体死死紧贴集装箱,双颊一瞬烧烫,心脏狂跳!
她抓住最后一点镇定,咬唇低语:“你干什么?”
韩奕垂目看着身下那双潋滟中带着慌乱的桃花眼和羞红的俏容,他纤薄的唇角似有似无地一挑,表情讳莫如深。
“嘘——”
一股暖流掠过女人鬓边,发丝浮动,这就是他给她的回答。
上官晏身如磐石。
数米外,胡子男的角度只能看到韩奕项背,但他的姿势很容易被揣测是在强|吻女方。
胡子男如鼠警惕的目光透出窥视香艳场面的猥琐,不自觉地伸头举望。
韩奕感觉时机成熟,俯身蹭上女人脸上的凝脂凑近耳畔,声音嘶哑:“给我一耳光,再接着闹。”
更加滚烫的气息窜过上官晏耳根敏感处,第一次和男性有如此亲密行为,加上身体出现的陌生反应都让她感到羞恼。
打耳光是吧,下手没有半点迟疑。
——啪!!
一记清脆的声亮响彻巷道!
刹那间,火辣的麻意爬满右掌,她胸口急促一张一合,呼哧带喘,灼灼双眼瞪向侧脸过去的男人。
很快,一个粉色五指印在韩奕半边脸颊忽隐忽现。
这一巴掌非常毒辣,韩奕表情却不见任何搵怒,甚至都没有拧一下眉,只是慵懒地哼哧一声。
顿了顿后,舌头轻舐牙尖,露出邪肆一笑。
他知道自己活该。
“嘶——”被这一幕震惊的胡子男忍不住替韩奕发出一声疼痛嘶吼。
上官晏在身体得到解放后用尽力气狠狠推了一把韩奕,对方纹丝不动。
她想掩饰自己的羞臊,扭头就往回走。
韩奕伸手拉她:“宝儿,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真没想会坏你的事!”
上官晏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她自己都不清楚这一声是在戏里还是真实感受,脑子里乱哄哄的。
装男朋友就算了,有必要搞这么亲密吗?这一套行云流水这么熟练,还不定占过多少女生便宜!大猪蹄!
韩奕一边追她背影,一边回头对胡子男喊:“大哥,你别只顾吃瓜不帮忙呀!我要为这事分手了,我就发动身边兄弟们把你挖出来天天闹得你们生意难做!”
“唉,宝贝儿,别走这么快呀!小心脚下。”
……
“等等!”蓦然一声来自后方。
上官晏和韩奕像约好似的骤然驻足,又同时一起回过身去。
胡子男摩挲着胡渣浓密的络腮,表情纠结,目光谨慎地在两人脸上交叉流连。
沉思片刻:“雷子给我们介绍过不少客户,这次算我给他个面子。”
他终于松口:“你们两个,跟我来吧。”
原本还以为没戏了,突出其来的反转让上官晏胸口的哽塞畅通了。
正事要紧,她不是那种分不清场合和主次的小女生,刚才一幕暂时抛之脑后,忍不住面露欣喜和韩奕四目相对。
男人半边微红的脸淡定如常,好像早知道他们胜券在握。
胡子男在前面带路,穿过了一排又一排的集装箱,一直走到西北拐角最深处。
在一个锈迹斑斑,箱体上用白色油漆涂写了数字13的集装箱面前,停下了脚步。
胡子男慎重的左顾右盼,确定安全后,用特定频率做暗号敲了敲箱体,很快集装箱的门从里面打开。
如果没有人带路,单从外表根本看不出这个和其他废弃货箱的区别,但里面却是另外一番天地。
满目绿意盎然,莺啼燕语。
上官晏是专家,眼之所及她基本都能辨别出品种;刺猬紫檀、虎皮兰、观音坐莲……
它们的价值少的几千上万,贵的十几到几十万不等,精品中的精品百万也不在话下。
她眼底炯炯,很多珍稀物种都是第一次见到实物,内心亢奋差点忘记所来的目的。
好在很快理智占领高地,如潮水澎湃的心境一下沉底。
它们的珍贵来源于数量的稀少甚至濒危,这样的盗挖盗卖只为满足富人炫耀的私欲,很快就会导致这些物种的彻底灭绝,从而影响整个生态链的改变。
胡子男并没有读出上官晏眼中的忧虑,他对守仓库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枯瘦的男子立马迎上前,谄笑:“美女,有特别偏好收藏的品种吗?喜欢植物还是动物?不如让我给您介绍一下呀?”
他知道来者都是潜在金主客源,极尽讨好:“您看这是南美洲的五彩金刚鹦鹉,特别受女客户青睐,我们进的8只,现在就剩这只了。”
头顶鸟笼中身披彩衣的鹦鹉烦躁的扑打翅膀,在它旁边还高低不齐地挂着其他鸟笼子,有的品种上官晏都没见过。
“您要想送礼给老人的话,我们还有从柬埔寨来的犀牛角……”
“我想找藏红花色水芹。”上官晏打断他,她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爆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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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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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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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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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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