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年龄虽然大了,这些年也苍老了很多,但是身体状况一直很好,指天骂地的时候中气十足,健步如飞连壮小伙都追不上,怎么突然间说自己要不行了呢?
在我懵愣的时候,爷爷让我坐下陪他吃喝,跟我说了很多的话。
“娃子,从今晚开始,你就为爷爷守灵三夜。这三夜的时间里,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走出咱们家门,守灵结束之后,你就离开家去苏城,不要再回来了……”
“这段时间里,会有一些人前来吊唁,当年爷爷给那九家富贵人家批过命,若是他们九家之中有人带来了婚书的话,你就收下。若是他们想要毁约的话,你也不用理会,他们自会遭受报应的……”
“在守灵的这三夜时间里,若是有人询问你是否得到了我的衣钵传承,你一定要矢口否认,万万不可在别人面前显露分毫风水卜卦的本事,若不然的话很可能会引来大祸……”
“守灵结束之后,自会有人为我送葬,不论什么情况你都不要跟着,直接离开家就行了,切记切记!”
……
爷爷交待了很多的事情,根本不给我提问的机会,一边说着一边灌我酒,最终我生生被爷爷灌醉昏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了。
而此时的爷爷则是已经穿好了寿衣躺进了那口棺材之中,紧闭双眸全身冰冷,没有了呼吸。
我趴在棺材旁嚎啕大哭,唯一的亲人就这么走了,我根本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夜里十点多钟的时候,我已经哭肿了双眼,心中悲伤之际,外面刮起了一阵大风,吹得院中灵棚哗哗作响,悬挂的那些白绫像是随时都会被狂风扯断似的。
这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外面的狂风就停歇了,爷爷遗像旁的两根白蜡烛也被吹熄灭了。
我抹了一把眼泪,快步走出堂屋,拿出打火机将爷爷遗像旁的那两根白蜡烛重新点燃,只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两根白蜡烛上冒出的火苗很小,火苗还隐隐有点泛绿。
看到这一幕之后,我心中咯噔了一下,暂时将心中的悲伤压下,警惕的看向院中四周。
从口袋里摸出了几枚铜钱,我直接起卦,连续六次将手中的铜钱撒在爷爷的遗像前,当推算出当前卦象的时候,我的眼角就开始疯狂的抽搐了起来。
下下卦!
易经四大凶卦之一的水雷屯!
坎为水卦,险中有险,大凶之象!
什么情况?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卦象?难道是我算错了?
正当我准备重新起卦的时候,察觉到右边墙头上似乎有双眼睛盯着我,我下意识的转头看了过去,瞳眸猛地一缩。
一双绿油油的小眼睛在墙头那边闪烁着光芒,凶狠阴冷的看着我,让我心中不禁颤了一下。
那是一只黄皮子,直立身子站在墙头上,足有半人多高。当我转头看向它的时候,它那有一道长长伤疤的脸上还露出了人性化的阴冷笑容,随后就跳下了院墙消失了,似乎仅仅是来跟我打个招呼似的。
这样的情况,让我不禁想到了我六岁生日那晚发生的事情,想起了当时那满院惨死的黄鼠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刚刚那该死的黄皮子,该不会是来寻仇的吧?
这水雷屯凶卦,对应的是刚刚那只大号的黄皮子?
我急忙冲进了爷爷的卧室里,从他床底下拽出一个布包,里面放着红绳、小型的墨斗、香灰等物,我快速的将这些东西揣进了口袋里,而后回到堂屋的棺材旁,有些紧张的看着堂屋门口。
如果那只大号黄皮子真的是来找麻烦的,估计今晚不会安生了!
凌晨两点多钟的时候,我刚给爷爷棺材前的那盏油灯里填满了油,外面就传来了阵阵鸡鸣狗吠之声,很快那些叫声就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扭断了脖子似的。
紧跟着,我家院门前就出现了一道身影,那是一个拄着拐杖的佝偻老妪,不是我们村的人。
她走进院门的时候,院子里的灯泡就闪烁了一下,灯光瞬间变得昏暗了很多。灵棚之中,爷爷的遗像两侧的烛火也在这个时候骤然变成了幽绿色,顿时有了一种诡异森然的感觉。
那个佝偻着腰的老太婆一步步的朝着堂屋这边走过来,大热的天气还穿着一身厚厚的老旧皮袄,满脸的老年斑,尤其是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那张脸像是曾经被撕烂之后又重新缝补起来似的,一双小眼睛之中闪烁着淡淡的绿芒。
就在她准备迈入堂屋的门槛之际,我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香灰撒了出去,同时我另一只手中摸出了爷爷给我的那几枚五帝钱,死死的盯着那古怪的老太婆。
香灰抛洒到堂屋门前,那古怪的老太婆似乎有些顾忌,直接停在了堂屋门口,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堂屋的那口棺材,声音沙哑森冷的说道:“江振林真的已经死了?”
“你是什么人?”我有些紧张的看着这老太婆。
老太婆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堂屋之中的棺材,老脸上露出了一抹瘆人的阴冷笑容,沙哑说道:“我是来给他送葬的……他临死前让你在这里守灵几天?”
我犹豫了一下,回应道:“爷爷让我在这里守灵三夜!”
“好!”
本以为这古怪的老太婆会继续纠缠,没想到她竟然转身就离开了,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守灵结束之后,老婆子我再来为他收尸送葬!”
等这古怪的老太婆走出了院门,身影消失在了外面的夜幕之后,院子里的灯光顿时恢复了正常,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似的。
而堂屋门前,我抛洒的那片香灰处,却留下了几道散乱的脚印。明明刚刚只有那古怪的老太婆站在堂屋门口,可是地上的香灰显现出的脚印像是刚刚有好几个看不见的人在堂屋门前转悠似的,这让我心头难免一颤了。
继续在堂屋门前撒了几把香灰之后,我在棺材前一直坐到了天亮时分,守灵第一夜算是顺利过去了,除了那个古怪的老太婆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情况出现了。
棺材里爷爷的尸体已经僵硬了,脸上身上也出现了道道尸斑,炎热的天气下,棺材里还隐隐传出了些许的腥臭气味。
仅仅一夜的时间,爷爷的尸体就开始腐烂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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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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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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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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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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