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没有拄拐杖,那根油漆斑驳的破拐杖反而在他手里举着,看架势像是举枪瞄准一样。
动作是那么的标准,仿佛钢铁铸就的一座塑像似的,令人升起无法撼动的感觉。
高主任心中咯噔一声,急忙大吼道,“张迷糊,你要做什么?”
张迷糊发出森冷的笑声,“你太自私,太疯狂了,这个世界本来就够疯狂的,如果让你继续下去,怕是带来巨大的伤害,也正因为此,你给我了一个不得不除掉你的理由,所以你还是去吧!”
高主任惊呼道,“快点来人,来人啊!”
远处响起脚步声,高主任连连后退浑然忘了后面是玻璃窗,她整个人贴在了玻璃窗上,动弹不得分毫。
恰在此时,张迷糊手指轻轻一勾,那根拐杖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整个人连同轮椅都剧烈颤抖了一下。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撕裂了空气,高主任背后的玻璃窗忽然裂开,她本人也随着这巨大的惯性,脑袋朝下栽了下去。
这人连惨叫声都没发出,就彻底的消失在了高楼之上。
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个黑衣人来到张迷糊身边,只见他已经含笑歪倒在了轮椅上。
一双眸子里露出欣慰的笑意,嘴角鼻孔中却流出了鲜血,呼吸断绝,撒手人寰!
几百公里之外,张家强依然拿着电话在发愣。
干奶奶问道,“是张迷糊来的电话?”
张家强点头道,“最后的告别,我想现在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干奶奶表情淡然,仿佛早就有心理准备了,轻声道,“他留下什么话了么?”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一起向这边看过来。
张家强道,“一封信一块表,信应该是遗嘱,现在是打开的时候了!”
说着他回到卧室,从抽屉里找到了那封信,回来交给了干奶奶手里。
干奶奶手一阵哆嗦,把信又递了回去,“你是他孙子,还是你来打开吧!”
张家强点点头,轻轻拆开信封,拿出一张信纸,上面遒劲的笔力写着几行字。
“诸位老弟兄就此别过,他日若能相见再续别离之情,我所有遗产都归于张家强,后事一切从简!”
那些老前辈们,纷纷默然站起,将杯中酒倾倒在了地上,然后低头默哀了一分钟。
这一瞬间,现场气氛凝重至极。
那些老前辈们有些已经黯然垂泪。
老棋王站起来,手中端着一杯新酒,忽而扯着老嗓子唱了起来。
“送战友踏征途,默默无语两眼泪,耳畔响起驼铃声......”
歌声悲壮苍凉,催人泪下。
那些老人家也纷纷举起酒杯,跟着他唱了起来,“耳畔响起驼铃声,路漫漫雾蒙蒙......”
歌声经久不散不绝于耳。
等歌声停歇之时,多少人已经泣不成声。
这时候李勇跑到张家强身边,低声道,“老板,那些人都撤退了!”
张家强微微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这场危机终于过去了,同时也等于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他此刻已经下了决定,将来自己归于幕后,再也不抛头露面。
所有生意全部找代理人,就连自己的红颜知己也不会再亲自站在前台。
这是为了保护家人,也是为了能更长久地发展下去。
宴会结束之后,张家强安排了车队,还有飞机,将老人们都送了回去。
干奶奶却没走,而是暂时住在了张家强家里。
当晚上张家强在手表后面取出了干爷爷说的微缩胶卷。
拿到了干奶奶面前,“奶奶您看,这是干爷留下的东西!”
干奶奶看着这枚比芝麻粒大不了多少的胶卷,沉吟许久道。
“家强,这东西才是手表里面的真正价值,也是你干爷爷留给你的真正遗产,但是你可要想好了,究竟打不打开,如果打开,这一份责任也落在了你肩膀上了!”
张家强低头说道,“我明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虽说是干爷爷的遗志,但我想我承担不起它,所以我打算把它交给您处理!”
干奶奶皱眉道,“家强,你真的想好了么?这东西一旦交出去,你损失可不小,你干爷爷在外面所有的布置他这些年的心血也都给了别人!”
张家强沉吟片刻神色认真的说道,“我觉得还是您来处理的好,我的梦想不是局限于一地,而是更加遥远的星辰大海!”
干奶奶露出为难之色,沉吟道,“这样吧,交给谁都不合适,对你来说又成了一个威胁,你也成了人家的威胁,还是我来掌管它吧,看我的身子骨如果不太过呕心沥血的话,再撑个十年八年问题不大,就让我来为子孙们保驾护航吧!”
张家强没想到干奶奶竟然愿意承担这份责任,按理说她应该颐养天年了,而今又来鞠躬尽瘁,真有点难为她了,心里不由得一阵大为感激。
他说道,“奶奶,我决定再捐一笔款子,用于您维护干爷爷留下的遗产!”
干奶奶明白他的意思,轻轻点头答应了下来,“也不用一次捐太多,暂时捐几百亿就够,以后每年只要我还在,你就捐几十亿完全够用了!”
张家强点头答应下来,转身和干奶奶一起看向外面,只见天空中阴霾尽散,一抹曙光从天边缓缓露了出来。
天亮了!
......
“生孩子真麻烦啊,这都这么久了,还没出来么?”
楚婉儿站在产房门口,焦急地说道。
现在已经是盛夏时节,院子里的知了叫个不停,仿佛也在催促快点生。
此刻产房外的走廊里,人满为患。
张家强,还有他的所有红颜知己都在这里。
大家脸上带着焦急和期待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产房大门。
而张家强却像是走马灯似的,在焦躁不安地转来转去。
乐月拉住他胳膊,“哎呀,你别转了,看得人眼晕!”
姜馨馨道,“肯定是个男孩,男孩子生的时候很麻烦!”
楚婉儿道,“胡扯,你又没生过,听谁说的?”
乐月道,“我觉得也是个男孩子,帅气得向他父亲一样!”
庄新颜冷冰冰地说道,“我看啊,肯定是个又白又胖的小姑娘!”
张家强咬牙道,“别争了,我看男女都一样!”
就在此时,产房门打开了,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传了出来。
终于生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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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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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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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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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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