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候在前厅,穿一身天青色绣暗花衣裳,容貌端庄温和,面上带着几分笑意。
待楚云绯抵达,谢夫人起身朝她见礼:“见过战王妃。”
“夫人不必多礼。”楚云绯双手递上见面礼,福身回礼,“冒昧打扰,还望谢夫人恕罪。”
“王妃言重了。王妃能来,谢家蓬荜生辉。”谢夫人温和开口,“丹姝在花园里,我领王妃过去。”
楚云绯心下泛起异样,谦逊道:“不敢当。”
谢夫人领着楚云绯穿过后厅,往内院走去。
“丹姝昨日去裕王府,回来之后与我说了王府里发生的事情,昨日皇上旨意也下了,对国公府虽罚得不重,却也是个警醒。”谢夫人语调温和,透着大家主母该有的风范,“让我没想到的是,丹姝对王妃称赞不绝,说王妃表现出来的气度非一般女子可比,让人敬佩。”
楚云绯谦逊:“夫人谬赞。身为皇族亲王妃,若是唯唯诺诺,不但丢了战王的脸,也会有损皇族颜面,我只是做自己觉得该做的事情。”
谢夫人摇头:“可当时的情况,若是换做一般女子,就算不失态,也断然没有勇气公然打国公府的脸。”
掌掴赵云柔,就是打国公府的脸面,在战王闹休妻的节骨眼上,显然有些冒险的。
“人善被人欺。”楚云绯语气淡淡,“越是退让隐忍,旁人只会越得寸进尺,何况我占着理儿。父皇圣明无双,不会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谢夫人笑道:“战王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多谢夫人关心。”楚云绯点头,“不但身体痊愈了,最近心情也不错。”
谢夫人面上笑意微敛:“那他应该不会休妻了吧?”
楚云绯淡笑:“他倒是敢。”
谢夫人停下脚步,一双眼落在楚云绯脸上,几次欲言又止。
“夫人有话想跟我说?”楚云绯看出她的表情,平静地说道,“夫人有话但说无妨,我虽不敢自诩仁善,但守口如瓶还是可以做到的。”
谢夫人抿了抿唇,忽然拉着楚云绯的手,转身走进一方院落:“王妃跟我来。”
楚云绯被她拉着走,盛夏、宝蝉和墨雪正要跟上,却见谢夫人忽然转头看着她们:“请三位在外面稍等,别让任何人靠近此处。”
墨雪看着楚云绯。
楚云绯沉吟片刻:“你们在外面等我吧。”
谢夫人的侍女也留在了外面。
谢夫人和楚云绯走进院子,此处是一座两层的阁楼样式,转头打量着这里的风景:“这是夫人的院子吗?”
“不是。”谢夫人点头,领着楚云绯从左侧石梯往二楼走去,“这里是丹姝的住处。”
抵达二楼廊上,谢夫人拿出钥匙开门,打开一间房门,示意楚云绯一起进去:“一楼是丹姝的闺房,二楼用来当做小库房。”
进入阁楼内,转入内间。
谢夫人走到墙角蹲下,用钥匙打开一个红木箱子。
箱子里是一堆珍藏的画轴。
谢夫人在里面翻了翻,从最底下抽出两个卷轴,站起身将它们摊开在桌上,“请王妃来看一下,这两张画像可有相似之处?”
楚云绯虽然不解,却也跟着走到桌前,视线落到其中一张画像上,目光微凝,表情诧异。
画像上男子一袭银白盔甲,冷峻矜贵的容貌,挺拔瘦削的身姿,除了容苍还能有谁?
“这张画像正是战王殿下。”谢夫人很快给了答案,“战王去年回京时,我专门请了精湛的画师,那位画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坐在城中二楼的位置远远看着战王策马而来,就把画像画了下来。”
楚云绯有些不解,谢夫人让人画容苍的画像干什么?
谢夫人跟着展开另外一张画像。
画像上则是一个面容温和雅致的年轻男子,白衣胜雪,折扇轻摇,一派公子气度。
谢夫人垂眸看向两幅画像:“王妃看这两幅画像有相似之处吗?”
相似之处?
楚云绯心头微凛,心头似乎猜到了谢夫人的意思,连忙看向两幅画像,第一感觉没看出哪里像,因为两人的气度完全不同。
容苍冷硬气势强,白衣公子温和清贵。
正因为两幅画像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所以初看时不觉得异常之处,然而若仔细端详,从容苍的眉眼轮廓到这位公子的眉眼轮廓,似乎总能找到一点相似的影子。
“王妃再看看这一幅。”谢夫人又拿来一个卷轴在案上展开,画中人穿着一身银白盔甲,但容貌确实方才这副温润公子的容貌,“这个人感觉怎么样?”
楚云绯目光微转,神情专注,将第三幅画和白衣公子的画像仔细做了对比,发现他们根本是同一个人,只是衣服不同,气度看起来就不同。
“这两个是同一个人?”楚云绯看向谢夫人,“只是穿了不同的衣服。”
谢夫人摇头:“不是穿了不同的衣服,而是画了不同的衣服。”
说着,谢夫人把那幅白衣公子的画像拿掉,让楚云绯再对比容苍和这幅银白盔甲的公子画像:“王妃再看一下。”
楚云绯垂眸盯着桌上两幅画像,眉心一点点拧紧:“他们的眉眼轮廓有种说不出来的相似,但是具体说哪里不同,又无法完全分辨出来。”
其实就算穿上银白盔甲,这位温润公子的眼神还是跟容苍不一样。
容苍是沙场上历练十年积攒的威压,那种特属于武将才有的铁血气势,寻常人就算装都装不出来,而温和无害这种表情,只要表现得平易近人一些就能做到。
但是这么一看,又觉得两幅画像有种莫名的相似之处。
“他们不是很像,若相似到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地步,我也就不用让王妃来辨别了。”谢夫人神色微怔,“这是谢家二老爷,十年前发生意外,已经不在人世了。”
楚云绯一怔。
谢家还有位过世的二老爷?
十年前楚云绯还是个年幼的孩子,而且那时她父亲官职更低,对谢家这样的大家族里发生的事情显然不可能知道,所以没印象也是正常。
但是谢夫人今日这般举动,显然就太不正常了。
楚云绯沉默良久:“夫人想说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凤掌江山更新,第76章 两幅画像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