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谢涵看着书上文字,随意点头道。
“本来就是你救的我性命。”
谢涵从书中抬头,虚情假意地笑了起来,“如果不是你最后拖住虎尾,我也不会好端端地在这儿了,你也救了我性命。”他发现,这男主有点意思。
少年刚划开谢涵做工精良的窄袖劲装,闻言不禁抬头看他一眼,似乎琢磨了下他的话,“你这人真有意思,人家看到猛兽都是有多远逃多远,你却忍住恐惧去而复返;人家救了人性命,不说挟恩图报,但也不会乐意对方忘记恩情,你却半点儿不当回事儿……唔……我等下要拔虎爪了,你先咬着。”
说话间,他已拿泉水把谢涵肩膀里里外外淋了个干净,捡了根木棍塞进人嘴里。
谢涵咬住木棍,却见对方站起来朝一边走去,他拿下木棍,奇怪道:“你去哪?不是说拔虎爪么?”
“拔虎爪前最好把匕首先拿火烤一烤,我去生火。”少年回头认真道:“我刚刚说的是等下要拔虎爪,不是现在就要。”
谢涵无语,“那你何必那么快让我咬住木棍。”
少年在不远处几株翠竹前停了下来,截下几截竹节,越加认真道:“我阿爷说,这世上第二可怕是遇见长得好看的人,第一可怕是遇见说话好听的人,要是遇见长得好看又说话好听的人,就最可怕了,我心里害怕,总不能划了你的脸,只能让你咬木棍了。”
他说的煞有其事,谢涵简直要气笑了――这是说他虚伪说假话了?虽然他说的确实是假话不错。
可让人指出来……哼哼。
谢涵想了想少年表现,忽然蹙眉低下头,黯然道:“如果可以,我倒宁愿你划了我的脸。”
少年抱着竹节回来,闻言一愣,“为什么?”
谢涵抬头,摸了摸侧脸,悲戚地看他一眼,摇头道:“你阿爷说的不对,这世上第二可怕是长得好看,第一可怕是长得好看却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这话隐晦,但结合对方情态,少年忽然就懂了。
他以为对方一身金镶玉是非富即贵,却忘了还可能是非富即贵人家的男宠,那姬朝阳不就最爱掳这样的貌美少年郎吗?
这一想,他再看对方无一不俊的脸忽然浑身不自在了,这点变化自然被谢涵瞧在眼里。
谢涵头一低,泫然道:“你……你是不是也瞧我不起?”
少年简直头皮都要炸开来了,连忙摇头,“不不不,你可是我救命恩人,我怎么会瞧不起你呢?”说完,他顿了顿,又道:“不,你又不是自愿的,身不由己嘛。”
“身不由己。”谢涵嚼着这四字,“我实在倦了这种生活,所以想躲进深山老林里再不出来,却知道终究是痴心妄想。哦,小兄弟,快些罢,免得被她寻来,连累了你,她……她势力大得很……”
“噢,噢噢――”少年连忙低头继续摆弄起来,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他对半劈开一节竹筒,在一半竹筒上刮下些竹屑进另一半竹筒,再把两半竹筒互相摩擦,不过一会儿,蹭得就燃起火来了。
谢涵眸中异彩连连,赞叹道:“竟还有这样的取火方式。”
“嗯。”说到这儿,少年有些骄傲地挺了挺胸膛,“我发明的,免费叫你看了去了。”
谢涵却又垂下了头,“这么好的法子,给我这种人看去了却终究无用。”
“啊……”少年痛苦地捂了捂额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哦,烧好了,我先替你拔虎爪,你快把木棍咬进去。”他拿着烤过的匕首凑近过来。
谢涵幽幽看他一眼,“你是不是又不想听我说话?”
少年心内喊一声苍天,面上义正言辞摇头,“我是真的要给你取虎爪,你快一点。再拖拉,匕首就要凉了。”
谢涵这才听话地咬住对方指间木棍。
匕首划开皮肉,一阵锐痛自肩处传来,谢涵颤了一下,额头冷汗簌簌而下。
距离进了,看得仔细,越发显得对方好看的脸没有一点瑕疵,他本就长得白,在冷汗与打湿的墨发映照下,更加白得仿佛透明,格外脆弱。
少年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这个世道,没有权势的人,比猪狗还不如哩,你不要一个人悲春伤秋啦,还不如努力向上爬,改善现状。”
一边是剧痛,一边是想笑,谢涵撇过头去,颤颤发抖。
少年却以为对方痛得厉害,赶忙不说话,加快速度,暴露没入的虎爪,一拔,拿对方撕下来的衣料蘸湿按住人伤口,“好啦。”
谢涵吐出木棍,出了一身冷汗。
少年看着他,奇道:“你没哭也没叫,比我看到的娘娘腔厉害多啦,你功夫又那么俊,难道打不过他们吗?”
“打不过?”谢涵蹙眉道:“要打过谁?”
“那些……那些来抓你的人啊。”少年边掏出怀里的草药洗了洗,边支吾道,有些不好意思。
谢涵奇道:“谁要来抓我?”说着,他恍然,“噢,小兄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之前的意思是来寻我的家仆见到我受伤,怕会迁怒到你身上,所以叫你快些。”他言语间一扫阴郁幽怨,尽显权势在握,像换了个人一样。
少年:“……”
他抱着洗完的草药,呆道:“那你说想躲进深山老林里再不出来?”
“噢,这呀――”谢涵悠悠叹了口气,“世间多纷争,红尘多烦扰,日日争这斗那的,我有时是真想终老山林。”
少年……少年哪还不知道对方在耍他玩啊,气得呸了一口,才捧着药走过来。
谢涵瞟了一眼,一些草根,“你还识药?”
“那当然啦。”少年本是气呼呼的,闻言又得意洋洋起来,“我可是治过无数外伤的,这次上山就是因为隔壁家阿花和阿曼被抓伤了,才来采药给她们治伤,现在便宜你了。”
“阿花、阿曼?”
少年兴奋,“阿花、阿曼可是我们村里的二美呐,可漂亮了。漂亮得……唔……说了你可别生气,你呀,虽然长得好看,却比不上阿花身段灵巧、落地无声,虽然声音好听,却比不上阿曼一出声就让人精神一振!”
什么村妇也敢拿来和他做比。谢涵眉梢一挑,“哦?不知是哪个村的姑娘?”
“啊……”少年尴尬地挠了下头,“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阿花是村里最漂亮的母猫,身体轻盈,阿曼是村里最好看的母狗,汪的好听。”
谢涵温文尔雅的假笑卡了一下。
对方竟一直在拿他与猫狗相提并论,还……还说他猫狗不如,他气得一拍岩石,正要站起,耳边系统道。
【缓冲好了宿主,到达惩罚时间了。】
【第一次前往原著世界,祝宿主体验愉快。】
【哦对了宿主,您在原著世界的身体和这里不太一样,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神剧岂可修谢涵阳天更新,第 2 章 第2章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