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语道不清!
从个体出发,只能窥见这万千世界其中一貌。
千千万万的个体,组成了极端复杂凌乱的世界。
左右天下大势,似与个人无关,又与个人息息相关。
修行者,人中龙凤,万里挑一。
似乎出身个个不凡,其实往上倒三代,个个是农民。
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地位,到这会,又该怀疑人生了。
在修行世界中。
某一小伙偶得奇遇,修仙成道的故事,在这片土地上不断发生。
一次次的经历,一遍遍的上演。
相似之处颇多。
细数起来,无外乎机缘巧合四字。
大致归纳起来,总也有迹可循。
比方说有这么一人。
出生于边陲小城,或者乡村田野。
要么是纯正的乡野之后,要么是落魄的贵族后代。
本该依赖乡土生存,要是运气好,娶妻生子,平平静静过完一生。
可命运总是弄人。
总是突如其来,横遭变故。
迫不得已,离开了稳定的生存环境,卷入了世俗纷争。
从此尔虞我诈,你来我往,争名夺利,巧舌如簧,只求一个平安无事,心安理得。
忽然,遇到了改变一生的大事。
修行世界,就这么突如其来,闯进生命之中。
见识到了世界之宏伟,天地之浩瀚。
逆天改命,强夺气运,踏天手段,层出不穷。
大受震撼。
从此回不去了。
几番波折,终于偶得奇遇,踏上了修行世界。
好一个无极辽阔自在天!
此后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斩断红尘,一心只为修行。
直至今日,你猜怎么着?
修行生命结束了!
这位名叫江牧尘的少年,感受着生命的消散,回想着自己这短暂又精彩的一生。
只来得及匆匆回顾一眼,身躯就在悔恨之中消散。
化作烟尘,化作土壤,随风逝去。
他想不明白。
自己为什么,非要想不开,来这一遭青玄大会呢?
他以为,自己或许是天选之子。
总是能得到奇遇,会令人产生错觉。
以为整片天地都在帮自己,天将降什么大任!
得道成仙,不是只在一念之间?
早听说过什么青玄大会,凶险万分,多少人劝他不要去。
他偏不听。
天才有天才的骄傲,这世上只有强者才能生存。
他坚信自己是个强者。
唯有在危机之中,才能得到更大机缘。
来了才知道。
原来我才是机缘。
这世上从来就不缺天才。
更不缺自以为是的天才。
来到了这里,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变得平庸了起来。
周围全都是光环璀璨的人中豪杰,精英翘楚。
果真是人外有天。
想他三岁便没了爹娘,六岁村子遭难,整村都被掳走成为奴隶,途中见到了修行者相争,打得昏天暗地,两败俱伤,村子里所有人都被卷入,只剩他一个苟活。
同时得到了两边机缘,同时有了两个师傅。
每日里,以露水药草,供养两位师尊,直至十岁,两位师尊命数已尽。
他成为了一个修行者,走出大山。
见识到了更广阔的天地,入了门派,与人争,与天地争,算是有所成就。
功法,草药,灵石,炼器,各种机缘。
更是只身解决了门派的灭门危机。
直至十八岁,终于成为了门派中的大师兄。
人生还有何求?
就只有更进一步!
到头来,如梦方醒。
唯有濒死的那一刻,才知道,一切是多么可笑啊。
所坚持的,所拥有的一切,都毫无意义了。
来到这才知道,这里的所有人,其实都跟自己一样。
每个不凡之人,走来时,背后都背负着平凡。
遗憾也是有的。
为了却凡心,他拒绝了凡间情缘。
这时想起来,只想到了对不起三个字。
其他的,没力气再想了……
人生在崩碎,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逝去,最终化为一道绚丽的光芒在眼前闪过。
他再次睁开了眼睛。
正见到,自己消散的身躯,又重新凝聚回来。
那些消失的记忆,又都重新回来了。
一个年轻人站在前边,身上穿的衣服以黑色为底,青云流转,紫月陪伴。
一缕缕尘埃,正在他手中划过,汇聚成自己的身躯。
“你是?”
他不惮以最坏的想法去揣测修行人士,尤其是死过一遍之后,更害怕眼前这人,是想拿他稍有天赋的身躯,作为什么傀儡之类的。
“哦?醒了。”
眼前人正是凌云霄,他笑道:“不好意思啊,我看到了你的一辈子,没办法,这是让你复活的必要手段。”
“你让我复活了?”
江牧尘无法相信,这世上竟有人,能有如此逆天手段?
“其实你也不算死,生命没有了,灵魂它还在,稍加手段就可以恢复。”
凌云霄绕转手指,最后一缕尘埃在手上流转,化为灵气,重新拥有了生机,跳回了主人身上。
这时再看,江牧尘的身躯完好如初,不见丝毫损伤。
“稍加手段?”他看着自己双手,面露震撼。
凌云霄双手抱胸,眉头紧皱,“怎么,还得向你解释原理吗?”
“你要愿意告诉我,我倒是想听听……”江牧尘弱弱的道,完全没有了此前的放荡不羁。
一个高傲的天才在经历了死亡之后,重新变得恭敬谨慎起来。
就像个高傲的头狼夹起了尾巴,成了一条可怜兮兮的小狗。
不管怎么说,起死人而肉白骨,这是闻所未闻的滔天手段。
他是真的想知道。
“大概就是,我在瞧见你人生往事的时候,你化为尘埃的身体,顺着又回来了……”
凌云霄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好。
修行就是这一点最麻烦,明明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沟通起来却有如天堑。
我有的东西你不一定有。
我知道的东西,你不一定知道。
先天道缘的事,一时半会哪里解释清楚?
非要解释起来,那就是,在对方将死之际,他启动了道缘,顺着空气中的尘埃,深入了解他的过往。
在这个过程中,早已消散的尘埃,不得不顺着道缘回来了。
缘,可通万物。
怎么消散的就怎么回来。
了解完这个人的一生,对方的身躯重新凝聚,灵魂还留在原地,那就算活过来了。
毕竟,要让一个修行者死亡,就得灰飞烟灭才行。
身躯化为灰烬,灵魂化作烟灭,这才算是彻底没了。
身躯和灵魂都还在,那就只能算受了个重伤。
以修行者,尤其是天才修行者的资质,那强大的生命力,只要不是直接死透了,就都有办法缓过来。
不管怎么说,救命之恩,还真不知如何报答,就怕他是别有所求。
又想到,这等仙人手段,怕不是一般人,应该没什么能求他的。
警惕的同时,正要拱手致谢,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
“你,你说看到了我的过去?”
“啊,是啊,怎么?”
江牧尘一瞬涨红了脸,握拳喊道:“那,那我和师姐的那些事……”
凌云霄双手叉腰,满怀不悦:“你要是不提这事,气氛还可以不用这么尴尬!”
这不就尴尬了吗?
他也没办法,倒不是他想窥探别人隐私,而是他的能力就是这样。
他也怒了。
你以为我很乐意看到那些破事吗?
哎嘿,还别说,还真有点意思。
咳!
不过咱是正人君子,表面上,绝对是得正气凛然!
决定反将一军。
他喝道:“看到了又怎么着吧!你是要命还是那点隐私?”
“那,那当然还是要命……”
江牧尘低头羞红了脸,只有在心里对师姐道了一声对不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这破仙,不修也罢!凌云霄袁罡风更新,第五百九十二章 这不就尴尬了吗?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