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静静的看着他,以及他手中锋利的剑刃。
一剑斩杀十数人,滴血不沾。
阴风拂过,令人胆寒。
再也无话可说了。
要人?
我给你人。
要场地?
我给你场地。
断案要分先后?
我直接给你断了先后!
他就想看看,这帮人还要什么理由?
就这,竟然还有胆大的敢站出来,颤抖着,对他厉声质问:“你,你杀了人,你犯了法!”
实在让人没想到,严王的名声居然有如此恐怖,让人即便面对着淋漓鲜血,还敢站出来聒噪。
“法?”凌云霄轻笑一声:“法也讲先后,现在是此案在先,要审的话,先审严王!”
既然敌人有恶名在先,那么,他只能更加凶恶。
君子畏德,而不畏威。小人畏威,而不畏德。
可怜的是,这世上就没多少君子。
众官员战战兢兢中,忽然有人想到什么,慌忙道:“这,不是还有天字号的秘案吗,还有压着没审的呢!”
“你可别!”
“快别说了!”
“你站在哪边的?”
众人惊恐的想捂住这货嘴巴,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都已经明白了,凌云霄是谁都敢杀,不过是白白给他送人头。
“哦?”
凌云霄玩味一笑。
居然还有藏着的。
还有漏网之鱼啊。
他闭上眼睛,眨眼之间。
他的身后又跪着一排人。
杀了一批,还有一批。
罪恶好像永远都杀不完。
他却要说,只要开始杀了,早晚有杀完的一天。
这回他没着急动手。
只听闻身后的囚犯们慌张大喊。
“这是哪,怎么回事啊?”
“叔父,是叔父吗,你说句话啊叔父!”
“舅舅!”
“干爹!”
简直是攀亲戚来了。
一群人不忍直视。
送走了一群富贵逼人的,这回要送走沾亲带故的。
有些甚至没穿囚服,就跟没事人一样的,穿着华丽的衣服,刚才指不定在哪家酒楼喝酒呢。
见了这场面慌张不已,指着一群人喝骂:“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什么意思,我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怎么会让我到这个地方来?”
凌云霄头也不回就是一剑。
“判,我们判!”
人群中慌忙大喊,
幽暗的剑身散发着丝丝紫光,停留在那人脖子上。
那人以为捡回了一条命。
凌云霄停顿片刻后又一剑抹过。
“我这个人反应比较慢,你们喊晚了。”
一群人垂足顿胸,扼腕叹息。
剩下的人更慌了,叫喊声此起彼伏。
听得烦了,凌云霄正一剑斩过去,忽然停在一个人的身边。
唯有这人老老实实的穿着囚服,身上遍体鳞伤,吓得直哆嗦,说不处话来。
凌云霄把剑尖搭在这人肩上,沉默片刻才道:“你无罪,可以走了。”
这是个被冤枉顶罪的。
而被顶罪的人,刚才已经死在了他的剑下。
在他的眼前,就没有冤假错案。
这人立马反应过来,吓得连忙就跑。
听见一众求爷爷告奶奶的声音,他又道:“给你们个机会,自己处理,我就当没看见。”
众官员顿时如遭雷噬。
什么叫杀人还要诛心?
人是你们庇护的,现在,我不管,杀也要由你们自己杀。
他闭上眼,就假装世事如常。
如同雕像般站在原地。
下一刻。
如同鬼魅逢秋。
二十四司衙门的官员没有犹豫。
随后,不停的有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刀剑声,杖斧声,枪刺声,撞地声,甚至还有皮带鞭打声。
片刻后,惨叫声就弱了下来。
直到一切再无声息。
他知道,罪犯死完了。
他回过头,露出一副和蔼的微笑来:“现在,可以审了吧?”
只见一众官员,无论老的年轻的,身上无不是沾满了鲜血,胡须上,官袍上,头发上,没有一处不是凌乱的。
不管是黑发或者白发,看似手无缚鸡之力,这个时候,都拥有了不俗的战斗力。
在这方面还得是中年人最有力,年富力强,而且杀起人来还不手软。
一个身上沾血最多的中年人,前一刻还气喘吁吁,凶神恶煞,听见他这么说,马上换了一幅表情,变得心平气和,咬牙切齿的,挑眉微笑道:“当然可以审!”
案情已经明朗的不能再明朗。
都到了这个地步,就连死者本人都召回来了,谁还能有话说?
不过就是签个字画个押的事情。
凌云霄拿起结案令,一个个的走过他们面前。
一个个官员,就从身上沾了点血,不情不愿的画上了押。
“这就对咯,我要的就是这个!”他还皱眉埋怨一声:“你瞧瞧你们,就为这一张纸,死了多少人,一天之内见这么多血,简直有违天道啊,早这么做不就得了?”
每个人都对他恨的牙痒痒,可全都敢怒不敢言。
凌云霄笑一声,又指着他们道:“对,就是这幅表情,老百姓有时候就是这么看你们的。”
最后他来到虞娘子的面前,缓声对她说:“只要你签了,这案就算结了。”
虞娘子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不敢相信,想哭出来,又知道这一哭又得耽误时辰,又给忍住了,抽泣着问:“我,能不能再和我的夫君说一句?”
“去吧。”
虞娘子小跑着来到文斐然身边,擦干眼泪,勉强露出一副笑来:“死鬼,回来了?”
“啊,哈哈,娘子,这下真成死鬼了……”
这摊贩还挺开朗的样子。
“你个卖山珍,卖肉汤的,偏爱吃河鲜,我还以为你会吃鱼虾吃死呢,没料到你……”
“哈哈哈,我也是怕死才从医馆把你娶回来,世事难预料啊!直接是来不及救了……”
一阵无话。
虞娘子猛地扑进他怀里去。
“要么,你改嫁了吧。”摊贩沉声道。
虞娘子摇头,不肯说话。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摊贩又道:“咱俩薄命夫妻,有幸一场姻缘,要么就我附身的这个家伙不错,让他照顾你吧。”
虞娘子低头,还是使劲摇头,轻声道:“在地府,有没有想我?”
“哎呀,说到这个,那我可告诉你,地府女鬼可多啊,活着没啥本事,死了还挺有艳福,哈哈哈……”
惹得虞娘子生气的对他一阵好打。
再抬头看,他已经消失了。
“替我多谢恩公!”
遥远的传来一声。
文斐然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虞娘子:“你打我作甚?”
虞娘子还是不说话,来到凌云霄面前,款款一拜,按下指印,抬起头来,深吸口气,露出崭新的笑容来。
夕阳正灿烂。
她迈步就走。
文斐然眉头一皱,感觉心里有些不对劲,想了会,连忙追了上去道:“你为何要打我?”
虞娘子笑着回过头:“打你就打你,来追我啊笨蛋!”
凌云霄笑着摇头,对着夕阳,看着手里这份结案令,手指轻弹:“就是为了这点醋,才包的这顿饺子,严王,这下可以定你的罪了。”
“想定我的罪?”严王皱眉,似有不解,听了手下的传讯,躺了片刻,轻咬手指甲,干脆大手一挥——“定!就让他定罪,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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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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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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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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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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