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他哈哈一笑,“没想到蔡知青家里条件居然这么好,我们农村人要弄到这些票可难了,那回头等蔡知青你从公社回来我问过家里意见看需要些什么票就去找蔡知青你换。”
呃,蔡苗其实在话说出口就后悔了,她是不聪明但也不傻,再说毕竟前世活了那么多年,还是有些小精明的,“行啊,回头再说,那这自行车我骑走了啊。”
行吧,记得小心点,不要把自行车弄坏了。
蔡苗前脚骑着自行车走了,林保家后脚就去了向南家。
“南哥,那个蔡知青刚借车去公社了。”
哦?向南挑了挑眉,“请假了?”
嗯,说是去公社供销社买东西,“她还说她手上有很多票,粮票肉票甚至连工业票都有,”林保家好奇,“这个蔡知青来的时候我看着也不像是那种家庭条件很好的样子啊,怎么突然有这么多票。”
是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票?向南的眉头拧了起来,苏辛说过,蔡苗就是一般家庭出身,而且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弟弟,父母也不是多疼爱她,虽然不排除也许是下乡时候她父母给她的补偿,但是这个概率太小了,毕竟粮票肉票这些东西,城市里谁家不缺,退一万步,就算给了粮票,工业券这样的东西,除非真是家里非常阔绰,谁会让子女带去农村,这东西城里人也不好弄到的,是跟着工资级别配给的,一个月也没几张。
想了下,向南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肯定这钱财来源不正常,“这个蔡知青上午去哪里了知道吗?”
不清楚,林保家摇了摇头,“但是我听谢娜谢知青提过一嘴,说中午她们回去没见到人,本来中午应该是轮到蔡知青和另外一位杜知青做饭的,结果最后是杜知青和另外一个知青做的,对了,”想起了什么,林保家说,“今天中午因为蔡苗没有把粮食拿出来,所以她们没做她那一份,那个蔡苗中午是没饭吃的。”
这样啊?向南想了下,“她手上有粮票和钱,估计去公社不仅是买东西,还要去国营饭店吃饭,不管了,”他点了点林保家,“等她回来看看她买了多少东西再说吧。”
嗯?
向南没好气瞪了林保家一眼,“根据我知道的,蔡苗的家庭环境一般,而且她在家中并不受宠,下乡家里不可能给她带很多财物,看看她带的行李就能猜到了,如果她突然有钱去大吃大喝甚至大肆购买东西,那肯定这钱财来源有问题,懂?”
啊这?林保家吓了一跳,“南哥你是说她偷了人家的钱财吗?”
向南拍了下林保家的后脑勺一下,“就算想偷她也要有这个本事,还要有那么多钱财给她偷的人家啊!”
也对,她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村里,想避开大家视线去什么地方也不大可能,除非?对了!今天上午,她没去上工,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算你小子不傻。向南给了林保家一个表扬的眼神,“行了,什么都别说,先等着看她回来买了些什么吧。”
“和我爹也不能说吗?”
向南翻了个白眼,“可以,如果知青真出了什么事,大队长也是要负责的,所以你可以跟大队长提一下自己的怀疑,但别到处嚷嚷。”
“我知道了,那南哥,我先走了啊。”林保家迫不及待要去找他爹汇报他的发现了。
走吧走吧,向南挥挥手。
等林保家走后,苏辛哄好孩子走了出来,“你在怀疑什么?”
作为曾经的侦察兵,向南在某些方面的反应是很敏锐的,他指了指后山方向,“我别的不怕,就怕会不会有人跑到后山那边躲了起来。”
你是说?苏辛看了向南一眼,问。
他们家离后山近,上午蔡苗从他们家离开后,如果不回知青院,那估计就是往后山去了,毕竟人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呆着是本能,而蔡苗突然这么有钱,不排除是在后山遇到了什么人。
苏辛的眉头皱了起来,如果是这样,那蔡苗有可能遇到什么人呢?
敌特。向南张嘴无声说了这两个字。
啊?!苏辛吓了一跳,马上又反应了过来,压低了声音,“你是说?”
嗯。向南沉重地点了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而且,“就算不是,后山肯定藏有人,否则怎么解释蔡苗一个上午突然有钱了。”
这个女人三观可不是那么正!苏辛有点担心了,毕竟家里有个还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的小孩儿呢,他们家离后山那么近,如果真有居心叵测的人躲在后山,第一个受到威胁的就是他们家。
那?
向南握了握苏辛的手,“没事,一切有我呢。”
想了下,向南说,“现在是白天,就算真有人藏在后山肯定也不敢大白天出来,我现在去一趟公社打个电话给我哥,让他过来一趟。”
行,你去吧,注意别遇到蔡苗。
知道了。向南揉了揉苏辛的头发,把她刚扎起来的马尾巴都揉歪了,“你忘记我是什么出身的了。”
知道知道。苏辛白了向南一眼,把他的手拍开,“不过既然要避开蔡苗,那最好是不要走跟她同一条路,而且现在队里的自行车都被她骑走了,你怎么去?”
走着去呗。向南笑了下,“我走以前每次出去的那条路,急行军,很快的。”
哦,苏辛点了下头,明白向南是打算走每次去黑市时走的那些小路,她给向南抚了下一边翘起的衣领,“小心点,快去快回。”
知道。想了下,向南问,“要不,我去把保家叫过来陪你。”
“算了吧。”苏辛翻了个白眼,“你忘记现在什么年代了,可别惹出一堆流言蜚语,再说,我好歹也跟着你练过一段时间的军体拳,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但是还有个平安呢。”向南还是有点不放心。
“没事儿,大白天的,再说咱们家院墙也不算低。”
行吧。虽然还是有点不放心这母子两个单独留在家里,但事有轻重缓急,向南从自己的空间里摸出一把匕首,说起来真是想呕血,他那个空间里除了几十袋大米几床被子就啥都没有了,就连这匕首都是他在黑市踅摸到的,不过还好尚算锋利,拿来防身还是可以的。
“这个你拿着,真有歹人进来的话你直接捅就是,万事有我兜底。”
知道了。苏辛把匕首收了,推向南出门,“赶紧的,快去给大哥打电话吧,然后快快回来。”
好。向南不再婆妈,摸了摸苏辛的脑袋,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向南走远了,苏辛把大门关上,顺便闩紧,哼了一声,“老娘我也不是吃素的,再说,为了儿子,老娘把命豁出去都没问题!”
隐约听到卧室里好像传出小平安的哭声,苏辛赶紧跑了进去,“儿子,妈妈在呢,妈妈马上就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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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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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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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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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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