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牌不怕爆掉,而且根据计算,后面这一轮的花牌最多不会超过两张。果然,陈逍遥拿到的只是一张小小的七点,庄家很不幸的拿到了一张三点,恰恰小于豪客的十九点。
这一把,陈逍遥终究是看走眼了,庄家的底牌并非花牌,而是一张九点。默默计算一下,回忆了一下方才看到的牌,他不禁有种望牌兴叹的感觉。
陈逍遥这些日子以来练得最多的就是扑克牌,虽然没有人教,可是和齐远多玩几次之后,他就发现了一个道理。无论是百家乐还是二十一点,以及德州扑克等等玩法,要想赢,关键的地方不在于手法,没有多少人有勇气在赌场出千换牌的。
关键的地方是眼力和记忆力以及极良好的耐性。二十一点与百家乐一样,为了增加计算难度,都是八副扑克。在满座(加庄家共六台)的情况下,每一局普遍会用掉二十张牌。亦就是说,在拿白卡随意切牌的情况下,由洗牌开始到重新洗牌,通常可以玩六局到十四局。
每局通常会持续三到四分钟,那就意味着,每一把牌需要大约一个小时才洗一次。而同样意味着,每个小时就需要记一次牌,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赌神高进前来,恐怕都难以持久,因为记忆达到一定程度便会出现混乱,那将导致惨败。
当然,那些技术对于普通玩家来说十分困难,对于陈逍遥来说,完全就是呵呵……
陈逍遥发现,这次变得越来越有趣,见识了许多新奇的东西。
尤其是在不使用自身实力的时候,完全依靠自己的牌技和运气,那种新奇感变得越来越强烈。
牌官洗牌时不可以避讳赌客,以此来显示赌场没有玩手脚。通常赌场规定每次洗牌要洗上三次,以防止职业赌徒记牌。不过,对于高手这并无意义。而洗牌之时,就是记牌的最佳机会。
对于赌场来说,人手洗牌的缺点就在于此,不过,这正是技术总监和技术顾问存在的理由。对于职业赌徒来说,八副牌同样是深深困扰的一件麻烦事。人手是不太可能同时洗八副牌的,而赌客无论在输钱还是赢钱的情况下,都不太愿意看到洗牌很慢的情况。
所以,通常情况下,牌官会有助手帮助洗牌。譬如现在的二十一点,其中一位是专门负责收取筹码的,另一位就是牌官的助手。当然,有时候也会是赌桌的负责人。
所以,在两个人洗牌的情况下,即便是职业赌徒要分心二用也是不太可能的一件事。于是,独来独往的职业赌徒通常选择记一个人手上的扑克,而这又要经过叠牌等手续,让难度越来越大。当然,对于高手来说,记下几张并不是问题。
问题是,当事人有没有耐心等到那个时刻。就拿陈逍遥现在来说,如果他要想凭赌术赢钱,那就很有必要挨到洗牌为止。可即便挨到洗牌,在切牌的程序下,也未必能够幸运的不切到记得的牌。即便没切到,那每洗一次牌,即是约一个小时里,起到关键作用的也仅仅是那几张牌而已。
所以,耐性是非常重要的。不是没人试过在赌场狂赌几天几夜,在普通的华人游客里,就曾经有人在拉斯维加斯狂赌三天,结果输了四千多万美金。高手当然是很有耐性的,可若是苦赌十二个小时,只为了等那十二次的洗牌,恐怕也没多少人能够坚持下来。
最重要的是,职业赌徒非常清楚保持清醒是多么的重要。有着清醒的头脑和记忆力,那么,就基本可以说是胜券在握。所以,在多半情况下,职业赌徒是不太情愿来玩这些极大消耗时间和脑细胞的玩意,尤其是在输赢结果不大的情况下。
这些都是Lisa讲的,他当然亦不是很愿意消耗脑细胞去理解这些深奥的东西,他只要懂就行。尤其是在他现在还什么牌都没有记下的时候,所以,冒险博上一博,那是很有必要的。只要拿到七点以下的牌,他照样能够赢。
但是,上帝或许是为了弥补庄家的遗憾,结果把属于陈逍遥的幸运给拿走了。于是,陈逍遥的第四张牌拿到了一张小三,第五张牌拿到的居然是个花牌,实在大出意料之外。
看来,像电影里那样神奇的赌术是不存在的。
陈逍遥却能做到。
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
潇洒的输掉了大约上千美金,陈逍遥并没有半点心疼。
他完全就是在体验这里的气氛,同时观察那些赌技高手和老千。
YOYO的筹码却累积到了大约上万,她向陈逍遥咯咯一笑:“陈逍遥哥哥,我去其他的桌子玩了,你要不要去……不去,那以后再见呀!”
陈逍遥笑着摇了摇头,直觉告诉他,这个丫头很难缠的,能够不接近,那就尽量保持距离的好。
他不想节外生枝。
回到赌桌前,陈逍遥却见到薇薇安怒气勃发的一把推出剩下所有的筹码,而Lisa在旁边不停的劝着,见陈逍遥来了,便停住了话。
“陈先生,你来了,我就不信这一把还是庄赢!”薇薇安望了陈逍遥一眼,立刻把目光聚焦在牌桌上,在旁人看来,她是输急了。
旁边的Lisa俏脸如花,对于这种事情早已是见惯不怪。
偶尔劝两句,让她不要上头。
这些天薇薇安经常跟着陈逍遥出入赌场,他们讨论的也都是关于赌神大赛的事情。耳濡目染之下,薇薇安也是想寻找下刺激。
这下,真的受到刺激了。
这一把仍然是庄赢,薇薇安沮丧的站了起来,也不知是郁闷还是别的什么。Lisa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赌钱的感觉如何?”
“说老实话,真的很爽很刺激,要不是我自制力强,只怕刚才那几把就陷进去了!”薇薇安输光手中的筹码,亦笑了。
有那么一种人,输了也从来不为之苦恼,陈逍遥是,薇薇安也是。
“行了,全世界就你最行,你这样赌是不行的。在赌桌上,一定要冷静,因为只有这样你才可以拥有头脑!”陈逍遥不打算多说。
瞥了一眼那张赌桌,他向其他两人点了点头,一起离开了赌场回了酒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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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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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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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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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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