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赵明成早上九点就被姜炎的电话吵醒了。
睡眼惺忪被人吵醒是这世上罪不可恕的事情!
不过,赵明成一看是姜炎的电话,晃了晃脑袋,从沙发上爬起来,想了想昨晚被代驾送回家,喝了杯水抱着垃圾桶吐完后,就趴在沙发上睡到大天亮,昨晚喝酒的事情历历在目,他想起还有正事儿,便咳嗽两声,让嗓子醒醒神,接电话。
“赵律师早,我是想跟你确定一下预约的会面时间,是按照原定计划去见陈总,还是先去找陆总,我好去预约。”姜炎的声音倒是神清气爽。
年轻真好,熬个夜跟没事人一样。
以前,他二十郎当岁跟徐映松、周秉文仨跑去夜店蹦迪,蹦到三点学校关门没出去,找个网吧打游戏到第二天回学校继续上课,活蹦乱跳不在话下,现在喝顿大酒熬半宿,感觉命都去掉半条,赵明成明显感觉到了岁月不饶人。
“陆总,中午就去。你找他秘书约一下,应该来得及,下午去见陈总。就这样!”老赵直接挂了电话,再多说几句他感觉嗓子撑不住,设了个十点半的闹钟之后,继续倒头大睡。
姜炎通过陆廷留下的名片,成功预约了中午十一点会见,姜炎把时间、地点发给老赵后,又跟陈琅定了下午三点半的会议。琐碎的事情处理完,姜炎翻开徐映松的笔记本,去检索什么叫vie架构,姜炎虽然已经是有执业证的律师,可是律师业务种类多如牛毛,她在白律师那里接触的大部分是商事争议解决,俗称诉讼仲裁,只是偶尔非诉业务组需要人手的时候,会被征调过去整理材料干些打下手的活儿,这些典型的非诉业务,她可以说还是个门外汉。
一个新业务会不会做,能不能做,对于律师来说就两条路,要么学,要么不做。既然昨晚已经跟老赵说了,那今天临时抱佛脚学,能学会啥就是啥。
可姜炎还没看多少就脑瓜子嗡嗡作响,这种跟蜘蛛网一样乱七八糟的东西,显然无法短时间速成,但是不搞清楚这个,更没有可能说服陈琅配合。
姜炎捶了捶脑袋,一脸崩溃,对着电脑屏幕哀嚎:老天爷啊,是谁设计出这么复杂的鬼东西?!让不让人活了!
“设计vie架构的是通商所①的创始合伙人刘钢律师,钱伯斯②在2010年授予刘钢亚洲律师界终身成就奖,这是钱伯斯首次将此殊荣授予中国律师。”
姜炎一回头,是一个不认识的老太太,慈眉善目,局促地点头道谢:“哦,谢谢,我是法律顾问部的姜律师,请问您怎么称呼?”
“小姜律师好,我是李律师,衡鉴所的老主任,现在退休了,今天来律所转转,又来了年轻人,真好!”老太太看她就像看乖孙一般慈祥,笑得一双眼如弯月。
姜炎立刻鞠了个大躬:“李主任好!”
原来,她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李写意律师,衡鉴所是新中国第一批在深圳成立的律所,也是比较早一批开拓知识产权、资本市场业务的老律所,在深圳地地道道成长起来的本地精品所,也是比较罕见的一体化公司制律所。而李律师正是促进律所转型一体化公司制的创始人,所以即便退休,她依然是衡鉴所的荣誉主任。
“你就是小姜律师啊,你师父白律师也是我的老朋友了,前些日子跟我说推荐你来我们律所做授薪律师,怎么样,工作还适应么?”李律师和蔼地问。
姜炎就跟追星追到爱豆跟前,一下子嘴瓢得话都说不利索:“什么都好!好!很好!”
“刚刚听你在说vie,是遇到赵律师给你出的难题了?”李律师亲切地笑笑。
姜炎回头看自己电脑屏幕上摊大饼的vie架构图,扁扁嘴,不好意思地说:“我原来是白律师争议解决组的,看不太懂……”
“来我办公室。”李律师指了指前方,走廊尽头最大的办公室。
姜炎亦步亦趋跟过去,李律师的办公室大约有四十多平,显得极为开阔,一面墙上放满了名贵的紫砂壶、银壶,办公桌背后的墙上放了满满当当的书,进门正对门是一个崖柏随形雕刻的巨大茶桌。
“这几本是最近几年刚出的,比较新,你拿去好好看看,”李律师边从书架上选书边说:“回去代我向姜教授问好,我很多年没有见到他了,姜教授退休了吗?”
“哦,没有,我爸返聘回去了,我妈退休了,他俩还在北京,你们认识么?”姜炎并不知道他们还有这一层关系。
“我生我女儿的时候,是你爸爸亲自接生的,当时我在最高院开庭,我是高龄产妇,脐带绕颈,情况危急。那时候呐,你的师父白律师是我的对手律师,他给我垫付的医药费,并且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先生,征得我先生同意后替我先生签字,你说巧不巧?”李律师把挑好的书,放到姜炎手心里。
这一段故事,小时候姜炎听爸爸说过,这就是成年人之间过命的交情。
姜炎抱着书兴奋地跳起来,说:“我高考那年,爸爸问要不要报法学的那个阿姨是你对吗?”
“是呀,我昨天刚回国就来看看你这个小囡囡,我就是那个叫你小囡囡的姨姨,你考过了法考后,你爸爸还问我要不要来我们律所,我说白教授自己的律所好得多,让你去了他那里,翅膀硬了再来我这里。”李律师眯着眼睛,徐徐地说。
“可是人家翅膀没有硬,白律师还是让我来了呀!不过来了也蛮好的,我很喜欢这里。”姜炎在这里找到了和家的连接点,顿时在这里有一种莫名的亲戚和归宿感。
“跟着赵律师好好学,他可能脾气不怎么好,人是很靠谱的!做律师呐,先要脚踏实地,见复杂的人,做琐碎的事,自己去摸索自己做律师的路。不过赵律师不太会教人,你实在不懂,就问我,一会儿加上我的微信,不过赵律师给你受委屈,我见死不救!”李律师看到朝气蓬勃的姜炎,眉眼间都是关爱。
姜炎本来想直接问陈琅的事情,可是看着自己怀里的书,一时觉得大可不必,于是开开心心地加了微信道谢后回到自己的格子间。
这个让她有些五味杂陈的律所,瞬间洋溢着让她充满安全感的氛围。
原来,桔梗花这么好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姜炎赵明成杨宴如更新,第24章 年轻真好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