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好歹是最趁手的工具,如今他应了自己的要求,谢德音也不吝啬给他奖励。
她探身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温热的唇,软绵清香,触之如置云端。
她很少主动亲吻他,多是被迫的回应,除非是极其欢喜时。
谢德音见他身子一顿,抿唇轻笑道:“奖励。”
她这般蜻蜓点水似的触碰一下,将他心底的瘾都勾了出来,她却已经端坐好了,周戈渊心中十分的不满。
“吝啬!”
说着,他欺身而上,大掌扣着她的后颈,不容她躲避,俯首压了上去。
亲吻这种事,他更喜欢掌控在自己手里。
看着她眼中由惊讶变得羞愤,再到楚楚哀求,他心中极为欢喜,也柔情万里,动作越发的轻柔了。
许久,在勾出他更大的火儿之前,他浅浅退出,抬手描摹着那朱唇翠眉,无不合他心意。
此时她春泉映着秋水般,略带薄怒娇嗔的望着他,一副任君采劼的模样,周戈渊极为开怀。
“这种才算奖励。”
这人......她如今也明白了,在男女之事上,他总是这般强势。
“你与那宋驰砚很熟?”周戈渊此时才明白前两日她寻自己,央求给王氏一个诰命是何意。
“不算熟,只是听大哥说起这位宋翰林在朝中很受排挤,便让大哥询问了下,才知道一些旧情,前两日王爷不是说王家是冤枉的么,便想着或许借着这事,他二人还有可能也未可知。”
谢德音是因为王氏才知道宋驰砚,恰巧宋驰砚又在青云书院任教,毕竟是自己的手段让她受了这样的牢狱之灾,便想着弥补一二。
后又听闻了王氏曾在闺中的一些事情,多少能猜出她的一些性格,便想着,或许有了此事,她会有不一样的新生?
世间女子不易,若能帮扶,她定然愿意帮扶一二。
周戈渊看她对旁人的事情这般上心,不免有些吃味儿。
“没看出来,你倒是有红娘的潜质,你有这份心,能否在本王身上用一些?”
谢德音横了他一眼,道:“王爷身上如今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我给王爷做的?我还怎么用心?便是我父兄都没得过我一针一线,我原是最不喜做女红的。”
周戈渊盯了她的肚子一眼,神色间依旧有不悦的傲色,却哼了一声,嘟囔了一声。
声音并不大,却含糊不清,尽管这样,也让谢德音听到了一句:“......你给这小崽子做的针线可比给本王多多了!”
谢德音心里翻白眼,一个大男人,还是当朝摄政的权臣,心胸何其狭隘!
太后怀着他的孩子,日日陪伴在先皇左右,那时候不得酸死他呀!
谢德音不理他,这个时候,越理他就会越无理取闹。
周戈渊见她又不说话了,知道凡是提到这个小崽子,她就不高兴,他轻呵了一声,十分不悦的将她揽了过来。
只听他带着赌气的口吻道:“宋驰砚跟王氏成亲时,本王定会亲自过去喝喜酒,让世人都看看,二嫁又如何,二嫁照样过得好。”
谢德音想到方才诏狱外的一幕,轻叹了一声。
“我倒是极为欣赏王氏的性子,想与之结交,只不过如今身子重,不便出门赴宴,待日后有机会,一定要认识一下。”
“这有何难?”周戈渊低头睨了怀中的她一眼道:“做了本王的王妃,四时花宴,春游秋猎,哪个官眷敢不给你三分面子?在陆府可没有这待遇。”
周戈渊已经把心思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了,谢德音抿唇横了他一眼道:“王爷先过了我娘那关再说吧。”
周戈渊想到昨日他散朝之后,专门去了谢府一趟看谢清宴,顺便刷刷好感度。
谢夫人看着他的目光可是不善的很,若不是他的身份地位,只怕谢夫人二话不说就将他扫地出门了。
“本王定是要娶到你的!”周戈渊的话语里多是不甘。
谢德音凉凉道:“王爷若是强权逼迫,只怕我娘也说不出什么,陆家那没骨头的样子,只会赶紧和离。便是我不上花轿,我那父亲也会捆着我送到王府。”
“阿音,你知道,本王绝不愿逼迫你的。”
谢德音听着他的话,未再言语。
不愿逼迫,而不是不会逼迫。
这个男人,只要他想要的,他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相比起谢德音这边的心愿达成,宫里的太后,摔了一整套的茶盏都未能解气。
“他为何处处与我作对!为何处处与我作对!”
“太后息怒......”
内监宫女们跪了一地,个个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
陛下从望风楼摔下来的事情,她已经调查了,是周戈渊身边的左侍卫告诉的皇儿,外面街上如何的好玩。
他在宫中肆意惯了,内监和护卫哪里拦得住他,他便跑了出去。
之后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是遭了人暗算,望风楼那般高的护栏,若是没人动手脚才奇了怪了!
她心中什么都清楚,偏偏却找不到证据。
而且,找到证据又能如何?
她敢得罪他吗?
如今儿子的皇位,自己的尊荣都全看他的意思,便是她知道是他所为,又能如何!
如今他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自己娘家的脸,给王氏封什么淑惠夫人,二嫁给一个清贫的翰林修书的,他恨不得昭告天下,鼓励所有和离寡居的妇人二嫁!好掩饰他夺取臣妻的心思!
都是那个谢氏!
都是她!
太后盛怒中,看了一眼跪在她脚边的秦宛音,心中恨极,抬脚便踢了过去。
“连这样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让哀家栽这么大的跟头,要你何用!”
在谢家丢的脸,太后将怒火全都发泄在了秦宛音的身上。
给她封了侧妃原是恶心谢氏,没想到周戈渊将人给她送了来。
每每看到秦宛音,她就能想到谢氏那张脸!
就能想到在谢家那失败的一幕!
“你说你得他宠爱,后院只有你一人,哀家信了你,才给你做脸面。却不曾想,他连正眼都不曾看你一眼,宫里的嬷嬷说你如今连身子都没破,还是处子,他何来宠幸于你?还有谢家的事情,让哀家也遭人耻笑,若非你们母女愚蠢,哀家怎会落到这个地步!”
秦宛音被踹那一脚不轻,滚落到了台阶下,头也磕破了皮,她顾不得额头流血,赶紧跪好,口中请罪。
她这些时日便是这样过来的,只要太后一不如意,想到了谢家的事情,对她非打即骂。
太后性情暴戾,只是在人前装的宽和端庄,进宫这几日,秦宛音深有体会。
她早已后悔。
不该鬼迷心窍,有了自己的主张,说不定安分守己的在王府待着,终归能熬出名分,而不是迫切的想要这个侧妃的身份。
太后骂完,外头喊着定襄王和定襄王世子来了,他们必是因为今日诏狱外的事情来的,太后心烦不已,让所有人都退下了。
定襄王带着一脸怒色的定襄王世子进来时,定襄王世子恰巧看到了退出去的秦宛音。
她额角流着血,在那玉色仙姿的脸颊上,颇添几分处处之态。
且她身姿妙曼,娇弱如水烟,袅娜似轻柳,这满京城的未嫁女子,竟无一人能与她平分秋色。
定襄王世子一时看呆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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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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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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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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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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