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还不休息?”
“写好了。”
黄采薇写完最后一笔,将纸条折好,放进抽屉,扑进他的怀抱。
“今天挣14元,咱家有34元本钱了。”再跑上三趟,就差不多能买500只小鸭子了。”
“一元钱五只?这么贵?”梁占魁皱眉。
“一个鸭蛋一角,还要人工,还有损耗,不算贵啦!”
黄采薇笑着解释,将34元钱用手帕包好锁进抽屉,就去扒他裤子。
“这么着急,不累吗?”梁占魁一脸戏谑。
黄采薇一愣,“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想看一下你的腿伤,有没有问题。”
“哦!”梁占魁耳朵一红,原来是自己想歪了,马上解下长裤,乖乖的躺好。
黄采薇在他右腿仔细揉捏按压,“看来我判断的没有错,就是医生处理不当,造成2次相害。想要恢复正常,必须找专家再动一次手续。
今天我已经托人,帮我弄一副银针。让经脉保持弹性,到时候恢复起来,事半功倍。”
黄采薇帮他按摩了半个小时,就累的瘫在床上,搓揉手腕。
梁占魁见她一脸疲惫,也不忍心折腾她,就这样抱着她睡觉。
黄采薇一觉睡醒,满意的看着水缸里的泥鳅。估计有40多斤。
王娟已经割了一篮青草回来喂兔。
黄采薇吃饱喝足后,拎着两只大耳朵,拿起梳子,将每只兔子都仔细梳了一遍,将打结的兔毛剪了。将兔窝里的粪便收拾干净。
戳了一下小脑袋,小声教训,“小兔子乖乖,别到处拉屎,弄的脏兮兮的一点也不可爱,小毛毛也没人要,做为一只漂亮的小白兔,要注意自身清洁,这样才能为主人创造最佳收益。”
王娟听完噗嗤一笑,“你跟它说那么多,它又听不懂。”
黄采薇嘿嘿一笑,“动物和人一样,你对它好,它才会听话。”
王娟笑着摇头,将竹篮往架子上一放。
黄采薇扯了点草放在兔窝,就起身出门,就看到梁占魁正扶着梨耙耕田。
“你怎从下地了?”
“没事!拆掉钢板已经半个多月了,现在不疼了!”
“那也得注意一点。”黄采薇帮不上忙,就去后山挖地。
就这样一个耙田,一个挖地,遥遥相对,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栖的农村生活。
翌日一早,黄薇又早早起床。垫好薄膜,水缸里的泥鳅倒进背篓。
好家伙,满满一大筐。幸好今天不用拎竹笋了,不然的话,还真弄不了。”
梁占魁背着竹篓,送了她一程,这才依依不舍的给她整理好。目送她转过山坳这才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这次班车一停,售票员就热情的帮忙将背篓抬上汽车。也只收了她一个人车票。
黄采薇也不吝啬,给了她一斤多泥鳅,并告诉他处理方法和烹煮方法。
售票员欢天喜地的道谢。
那个时候,什么货都缺,犹其是鱼肉类。城里人还好一点,有肉票供应,至于鱼类,那纯粹就要靠运气了。
碰巧那个水库放干水了,才有货供应,还得去抢。毕竟没有听说过买鱼凭票。只有肉票,粮票,油票,布票,糖票,邮票,工业票等等。
司机师父见她背的辛苦,还特意拐了个弯,没有进站,就让她下车,可以少走一段路。
黄采薇连忙道谢,背着竹篓来到国营大饭店,老柳早就在门口等待多时。
“哎哟!小同志!你终于来了!我还等你的泥鳅下锅呢!”
“上次用完了?”黄采薇心中一喜。
“昨晚就用完了,几道新菜一出,顾客喜欢的不得了,我们昨日生意好了一半。”老柳兴奋直叨叨。
“那太好了。”
黄采薇摸出怀中的菜谱,推到他面前。
“柳叔,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菜谱给你,但是你店里的泥鳅只能用我的,在半年之内,不能买别人的货,你看行不行?如果行的话,咱就写张供货合同,不行的话,我就再去找第二家。”
“行!没问题,咱们马上签。”
老柳马上拿出钢笔,在她带来的合同上签字,然后拿去采购部盖章。
黄采薇心中一宽,勾起唇角,荡起一抹笑容,小心翼翼地将合同收入口袋。
有了这供货保证,入冬之后就可以带着他上京都了。
老柳眉开眼笑地接去菜谱,这个月的奖金有希望翻倍了。
马上招呼她将泥鳅上称。
上称一称,15斤黄鳝,70斤泥鳅。共计30元。
老柳大笔一挥,直接给了30元钱,还给她弄了五斤肉票。
黄采薇也不占他便宜,马上买了2包大前门塞给他。
黄采薇兜里揣着5个月的供货合同,心满意足,毕竟这东西不是长年四季都有。一但入秋,就钻进泥巴不出来了。到时候你想要,也抓不起来了。
黄采薇拿到了供货合同,兴奋的转了几圈,去买了两斤猪肉,又在药店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银针卖,只好买了几包药材回家,又扯了两块布回家,将银针的希望寄托在侯老师身上。
梁占魁依然在半路接她。
她一头扎进他的胸膛,泪水盈眶,将梁占魁吓的手足无措,“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哭啥?”
黄采薇抽泣着说道,“占魁!对不起,我没有找到银针,没有银针,就没办法针灸。”
“傻瓜!我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就不针了呗!哭啥?我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不!你这样不能走远路,而且右脚跟本就不能发力。”
“哎呀!你的医术真不错,居然给你说中了。”
前晚他回去之后,虽然经过按摩,但右腿还是隐隐作痛。
“那是,上辈子我可是医生。”黄采薇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感觉到不对。马上改口,“我可是尽得爷爷真传。”
梁占魁眼光深幽,逐磨着她那句话。
今天提前两个小时回来,黄采薇当然也不再趴在梁占魁的后背。
将背篓扔给梁占魁后,就兴奋扬着手中合同。
“占魁!有了这份合同,咱们收了稻子就去京城。”
“好!一切都听你的。”他满脸宠溺的看着满心满眼为自己打算的小娇妻。
两夫妻一前一后,进了村,马上就有人上前打招呼。
“哎呀!占魁!媳妇去赶集回来了。”
梁占魁含笑点头,并没有多说。
由于黄采薇早上出门,并没有人知道。
梁占章两兄弟也没有对村里人说过。而且泥鳅也是半夜直接送到老屋,所以村里人并不知道,她去连城买泥鳅的事情。
黄采薇也懒得解释,现在可不是达者兼济天下的时候。如今只求独善其身,悄悄发财便好。
毕竟政策还是半明半暗,还是少惹麻烦为妙。
就这样隔一日送一次货,每次80到一百斤。一连送了几次,终于有人知道了这个秘密。
马上有人抓了一些泥鳅送到县城,却原封不动的背了回来。
就急红了眼找上门闹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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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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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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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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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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