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拭干净后,犹如一只褪光毛的的小猪崽被他捞了出来,用干毛巾又反复擦拭一遍,拿着背心短裤往身上一套,就被人光着足,打横抱起,直接回房放在床上。
“你先休息,我洗好我过来。”
他转身就走,过了几分种,男人一身水气,赤裸着上身,穿着一条大裤衩坐在床上,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轻轻的躺在床上,伸手将蜷缩在一团的妻子搂在怀中。
用胡茬在她脸上蹭了一下,短短的胡茬扎的她脸上痒呼呼,她浑身一僵,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占魁!我身子吃不消。”
“我知道,我只是想亲一下。放心!你的身子我知道,我不会乱来的。”他温柔的似水,在她耳边低喃。
黄采薇心中一宽,反手环着他劲瘦有力的腰肌,将头枕在他的臂弯,“占魁!你对我真好!难道我十年前,真的给你送过窝窝头,可我为什么一点也记不起来,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没错!我怎么会弄错,我在背后偷偷跟你回家,看到你总是像风一样跑着回家,又跑去割草干活。
也知道她们对你不怎么好,可你每日早上,还是偷偷摸摸地拿了一个窝窝头,却不舍得自已吃,将它留给我。为此你不但挨骂,还得多干好多活。
那个时候我就想,等你长大后,我一定要娶你回家,对你好一辈子,不让你再受一丁点委屈,可我还是让你为我操心,为这个家受伤,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梁占魁声音低哑,将思绪拉回了十年前,秋风萧瑟的早晨,在自己最绝望的的时候。
扎着两条辫子,两根红绸飞扬,瘦瘦的小姑娘,背着书包,从凉亭边上走过,看到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自己,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半个窝窝头,就好奇的停下脚步,甜甜一笑,“大哥哥,你是不是肚子饿了,想吃窝窝头?”
当时自己可能饿狠了,也顾不上脸面,虽然没有回答,却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
小姑娘为难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半个窝窝头,“可是我己经吃过了,你还要么?”她就将半个窝窝头递到他面前。
那时他那里还顾的上别的,马上接过半个窝窝头,一口就吞下喉咙,噎了个半死。
可把小姑娘吓坏了,马上捡起地上一个破碗,跑到一个水坑装了一碗水回来,给自己喝了。也没有嫌弃他又脏又臭,马上伸手在他后背轻轻捶打。
然后又从书包里拿出一块烤熟的红薯,递给自己,“大哥哥,你慢点吃,明天我再给你带窝窝头。”
看着她跑远的小身影,他莫名其妙的相信了她的话,也打消了晚上去生产队偷粮食的打算。
小姑娘晚上放学后,又对他说了一句,就急匆匆的跑了。
果然,第二日同样的时间,小姑娘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窝窝头递给自己,从那日开始,或一个,或半个,小姑娘每日都会给自己带窝窝头,有时候也带一个腌萝卜,或红薯。
就这样到了星期六,小姑娘放学后,叮嘱他明日到她的村口小路上等她,说带他上山去找好东西吃。
次日她果然背着竹篓,杠着锄头柴刀,带自己上山摘臻子,毛栗,挖葛根,山药,牛膀,茯苓等一大堆药食同源的根茎植物,而她自己则背着其它草药回家。
第2日,她又从家里弄了一个小瓦罐,和半盒火柴。
就这样依靠着山上的源源不断的野货和她的窝窝头,勉强撑过了2个月,终于迎来了光明曙光,父母平反出狱,自己成功入伍。
梁占魁将往事娓娓道来,“薇薇!对不起!是我自私,才让你过的这么辛苦,以后我会加倍补偿。”
黄采薇心中一阵触动,脑海中似乎划过一些零乱的片段,却又一晃而过,什么都没有抓住。
“占魁!你刚才说的,我有点感同身受,只是我脑袋中空空如也,还是没有想起我们以前的任何记忆。”黄采薇拍打着脑门,一脸沮丧。
“不要紧,只要我们现在过的好就行了,过去的事情并不快乐,忘记了就算了。”
梁占魁将她的手轻轻拽住,环在自己臂弯,将长头拨到一边,在她的嘴上轻轻的啄了一下。
“别想了!快睡吧!好好休息!”
“嗯!”黄采薇窝在他怀中,突然好奇的问了一句:“占魁!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当初我给了你多少个窝窝头?”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时间过去这么长了,谁会去记这么无聊的事情。
“36个整个,15个半个,还有i0块红薯。”
“你怎么能记得这么清楚!”黄采薇惊问。
“那是我的保命粮,我怎么可能记不住,那102日。就算是大哥,他也只是偷偷摸摸给过我3个窝头,2块红薯。占义也给过我2块红薯,一个窝头,本是同宗兄弟,还不如一个外人。”
他声音哽咽,“那段时间,我尝遍了世间白眼,若不是你的出现。我跟本就熬不过那段时间,早就迈入偷盗之路。是你将我从黑暗中拉向光明。”
他呼吸沉重,心跳加速,全身紧绷,紧紧的抱着她,仿若回到了十年前的那段艰难岁月。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她心中一阵愧疚,轻轻的拍了下自已的嘴巴,“对不起,我不该旧事重提,引起你的伤心事了。”
“不!你是我的光,能碰到你,是我人生最大的幸福。你知道吗?我本来已经决定晚上就去偷东西了。
是你的一个窝头,一句大哥哥,让我觉得世间还是有真善美。我不敢想像,当初你若不出现,如今的我会是什么样子,可能在牢房,也可能吃了枪子。”
“不会的,你是个正直的人,就算我不出现,也会有其他人出现。”她在他胸口亲了一口。
“别再想了!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咱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嗯!不想了!现在有你真好。”他抬起她的下巴,温柔地亲了一口,就迅速撤离。
黄采薇也不敢拱火,安静的窝在他怀中,闻着熟悉的味道,觉得非常心安,没过多久,就安然入睡。
梁占魁看着她恬静的样子,心中十分满足,两人就这样紧紧拥抱安然入睡。
“薇薇!薇薇!小鸭出事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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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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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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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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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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