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白点了点头:“有点!”
颜之善笑了笑:“回家后你去看看咱们的颜家家训,然后你再好好看看你三爷爷的手稿,你会发现这个世界过的不好的人比比皆是,家道中落,三次被俘,这一路的颠沛流离不是我一两句能说的清楚的。”
“回家吧!”颜善喟然一叹:“老祖宗想你了,我父亲也想你了,家里的老老少少都想你了,在这儿拗下去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回吧!”
“伤患营的兄弟……”
颜善摆摆手,然后看着颜白笑道:“不远处就是泾阳,再往南就是长安,这中间就相隔六十多里路,三百多伤患就算用架子抬也能抬的回去,你以为你的这点小心思就当真能瞒得过我?”
颜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咬咬牙,决定今日索性就把所有事儿说开:“其实,我真的不是颜白,真的,我可以发誓,我是从未来来的,未来的我也叫颜白,当然也是颜家人,也拜同一个颜家祖宗,但是我真的不是这个颜白,真的……”看着颜善戏谑的眼神,颜白说不下去了。
颜白之所以这么确认他不是颜善口中的颜白,是因为他发现他小时候抱着碗吃饭摔了一跤,把腿给割了,然后缝了七八针的那道疤痕还在。
自己就是自己,自己怎么能变成这里的颜白呢?
颜善指了指趴在颜白肩膀上当围脖的九尾,笑道:“它是你养大的,就算我认错了,它还能认错?”
说着,颜善拉开自己左手的衣袖,然后又拉开了颜白的衣袖,两只胳膊并在一起,相同的位置两朵绽放的花赫然出现:“看,这是我们正儿八经颜家血脉才有的标识,天生就有的,你以为你说不是你就不是?”
“不是!”颜白看着自己左边胳膊上的伤疤欲哭无泪:“我这是打牛痘疫苗形成的卡斑,跟你的不一样!”
颜善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说的不是你上面的这个疤,是下面的这个……”
不说这事儿,颜白险些忘了,小时候,颜白曾问爸爸胳膊上的这朵像花一样的东西是什么,爸爸说那是胎记,然后爸爸就想着颜白展示他的胳膊同样的胎记,自那以后颜白真的以为这就是胎记了扭着胳膊一看,抬起头顿觉的天旋地转。
没曾想,这颜善胳膊上也有。
颜白觉得心虚的厉害,到了唐朝不说了,反而要当自己的祖宗?老天爷,你确定没开玩笑?你确定不会天打雷劈?看着颜善戏谑的样子,脑海里面无数个颜白在打架,但同时一股别样的感觉也慢慢的从心地升起。
“我以为我至今往后永远都不会有家,没想到这里还有个家在等着我!”
听着颜白的喃喃自语,颜善笑了笑:“以前的事儿真的都忘了嘛?其实忘了也好,老祖宗曾一度走上邪路都能幡然醒悟,我相信你也是可以的,学武在我看来没有说什么不好,但是如果能文武双全就是最好。”
颜白心里乱的厉害,想说什么,却又一句都讲出来,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一大堆亲人。
千年家族的嫡系子孙?
在家还格外受宠?
辈分还很高?
在朝廷还很有势力?
这一刻,颜白不知道该如何来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来调整自己的一个心态,是将泰然处之?是将错就错?还是该仰天大笑?
这一切到现在彻底讲不清,如果非要说个一二三,那就是上天的安排了,没想到穿越一下还是姓颜,也还是叫做颜白。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呢?
相同的姓氏,相同的胎记,相同的名字,过去和现在的一切风牛马不相及,现在看来却又是那么的唇齿相依,不认是不可能的,人家颜善一口一个叔叔喊的比什么都亲热,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就是这个颜白。
就算自己不认这个身份,可颜白又是谁呢?到时候,恐怕不用颜家人自己动手,旁人一口一个唾沫就能把自己活活的撑死。想着想着,颜白心中有了答案,既然来了,逃避是逃避不了的,认祖归宗是必然。
至于是当孙子,还是当叔叔,一份责任一个承担,你爱我一分,我还你十分。
“那就等几天在回去吧!”
颜善听着颜白的话,笑着点了点头:“也好,回去挨顿骂什么事都过去了,总是逃避终归不是办法,在提醒下你啊,老祖宗是个急性子,骂你的时候你就别顶嘴,气消了也就过去了!”
颜白点了点头,三口两口把手里的兔子肉吃完,看着九尾把骨头咬的咯吱响,颜白把肩膀上的它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走,我来告诉你断句为什么很重要。”
颜善歪着头:“昨天晚上你说的那个什么符号?”
“对!”
颜白和颜善又坐在昨天的那颗大树下,李承乾见状自觉的也坐到一边,小曹太监奋力的摇着扇子,小太监汗流浃背,他却舒服的翘起二郎腿。
看着颜善略微有些不在意的模样,颜白在脑海里综合了一下措词,说道:“说话和书写我们可以理解为一种叙述的节奏,像歌谣一样的节奏。什么是节奏呢,我们可以直白的理解为,当当当当当当当。可如果我们给这几个字加上节奏,可以变成,当当当,当当,当。”
李承乾想笑,颜善已经忍不住在笑了,小太监已经忍不住转过头偷笑。
颜白语气不变:“由此可见,节奏能把几个平凡的字变得有味道起来,所以,我们在往深处想想,如果我们把我们日常的文字加以节奏是不是也能更好理解呢?所以这就是我要说的节奏,也是今天要说的断句!”
“那么,什么是断句,为什么好理解,我举个例子。”
颜白说罢,在案桌上摊开一张白纸,提笔写到:民可使用由之不可使知之。然后抬起头:“请问李承乾殿下,这句话,你是如何断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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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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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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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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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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