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林月华还健在,她跟陈老爷子育有一子一女:儿子陈国栋,女儿陈碧霞。
陈家主要的家业在香江,但美国也有一些零碎的产业需要人打理,陈国栋就主动申请去管理家族在美国的资产,跟妻子在美国过二人世界,把自己的儿女留在香江。
陈碧霞则是在留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老外,直接嫁人定居在美国。几个月前她怀孕生孩子,三太太林月华就以照顾女儿为由也去了美国。这一去估计还得待个一年半载。
所以三房这边,现在就只剩陈莹莹几个小辈在家。
二房得势,陈耀祖暂任公司总裁,三房的主心骨都不在,几个小辈得了叮嘱,不许搅和家里和公司的事,所以一出什么事,三房那边就待在一旁瞧热闹。
只有需要出席公司董事会议的时候,陈国栋才会代表三房的人,出来行使自己的投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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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香江警署,冯美珠还在审讯室内等着律师过来。
这会儿她整个人逐渐从崩溃状态恢复过来,脑子清醒了几分,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不太妙。
因为一般配合调查也就是警方例行询问一下,问完就可以走人,但她现在的状态,明显是被警方限制了人身自由。
从被带走到现在,她已经在警署待了三个多小时,去帮她call律师的警员一去不复返,反而是面前两位警员一直在询问她售卖假包的事。
“阿sir,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总之呢,在我律师来之前,我都是这个答案。”
她坐在审讯桌前,双手抱胸,目光防备地盯着面前两位警员,一副你们问也是白问的表情。
阿sir显然比她有耐心,指间的钢笔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桌面:
“陈太太,别的问题回答不了,但你手里这个包从哪里来的总该清楚吧?你连这种问题都拒绝回答,很难让我们不怀疑你也是制假链条上的一环,而且还是重要的一环。”
另一位警员在一旁配合科普:“陈太太,制假售假可不是小案子,根据香江法律,制造销售假冒伪劣商品,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律师迟迟没到,面前两位警员又时不时逼问敲打,饶是冯美珠心理建设做得再好也有点绷不住,脸色白得吓人。
这包是她托好友季舒从美国买回来的。季舒之前在美国留学,说是认识了什么爱马仕的首席设计师,还跟对方拍起了拖,可以利用对方的权利,买到香江这边买不到的限量款。
冯美珠登时就心动了,花了八十多万拿下了一个白金限量手袋,之后她背着手袋到处交际的时候,不少阔太名媛都找她打听怎么买到限量款的。
限量款手袋极其难买,又要配货,又要派对,还得跟sales搞好关系,眼下有季舒这个便捷渠道,大家自然愿意多付一点成本,找她代买。
一来二去,季舒就跟冯美珠合伙做起了代购生意。
冯美珠负责介绍客户,季舒负责代购,客户支付的代购费,两人五五分账。
冯美珠虽然不缺钱,但谁会嫌钱多?
代购一个包,客户要支付包包价格百分之五的代购费,一个十万的包,代购费5000港币。
但限量款的包,普遍价格都远超十万,代购费也超过一万港币。十个包,就超过10万港币,冯美珠能拿超过5万港币的介绍费。
只需要经常背着包去各种交际场合走动,动动嘴皮子甚至嘴皮子都不用动,就能轻松挣个几万港币,放眼望去,这投资回报率吊打市面上一众投资产品。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包包是正品的基础上。
现在包包被品牌盖章成假货,那她的这种行为无疑等同于诈骗,她和季舒算同伙。
而她迟迟没有跟警方开口交代任何信息,就是不确定,怎么交代才能撇清自己在这个事件里的关系。
想到制假售假要被判三到七年,冯美珠后背就直冒冷汗,不过她清楚,律师来之前,她绝不能随便开口。
冯美珠心头早把季舒骂了千万遍,甚至比起江瑶,她现在更想把季舒给千刀万剐!
终于,审讯室门从外面被打开,一个警员迎过去,冯美珠隐约听见对方提到陈先生、律师,她面上一喜,太好了!她老公和律师都来了,终于有救了!
不得不说,冯美珠这点法律意识还是挺强,因为一直没开口,也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她现在仅是嫌疑人,是可以保释的。
律师跟警方交涉好之后,陈耀祖就顺利进入审讯室。
“老公!”看到自己男人,冯美珠再绷不住,飞快跑过去扑进男人怀里。
她双手紧紧拥着男人的腰,正打算诉苦,陈耀祖却毫不留情地撇开她的手,声音隐隐含着愠怒:“有什么出去再说,记者还在外面,一会儿该怎么说话不用我教你吧?”
冯美珠被男人的冷漠伤到,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跟他吵架,点点头:“我知道。”
“不过老公,你和齐律师怎么现在才来,害我在这里被关了三个小时。”走出去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小声跟陈耀祖抱怨了一句。
陈耀祖正在整理领带,确保自己在记者面前形象得体,听到冯美珠这么问,顿时不悦地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要不是电视台播了新闻,他今晚都不会让律师过来,最好是关个三天三夜让她在里面好好长记性!
快到警署门口的时候,陈耀祖才伸过手臂,让冯美珠挽着,然后两人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表情,相携走出去。
警署门口,记者早就架好长枪短炮,只等着第一时间拍到豪门阔太从警署出来的画面。
“诶,陈先生和陈太出来了!”
看见两人的身影,记者们潮水一般涌过去,将两人紧紧围在中间。
贴着不同媒体名称的话筒争先恐后伸了过去,恨不得怼到两人嘴巴里:
“陈先生,陈太太涉嫌倒卖假包的事你是否知情?”
“你们两人感情是不是出现问题?陈先生你在外面是不是有新欢?”
“陈先生平时都给太太多少家用?一年能超过十万港币吗?”
“陈太太……”
香江记者提问根本没有顾忌,主打一针见血。
陈耀祖紧咬后槽牙,顿了片刻才吐出一句话:“谢谢你们关心,我们夫妻感情正常。至于这次的事件,我们也在等待警方调查,相信警方可以还我太太清白。”
话音刚落,警署里面忽然出来几个警员。
“警方办案,大家让一让。”为首的那个走到包围圈外,扒拉开记者。
听到这句话,记者们纷纷转头,侧身,给阿sir留出一条通道。
为首的警员过去,将手里的一张拘留文件展示在陈耀祖夫妻面前:“陈太太,抱歉,你的保释申请作废,我们刚刚接到多起报案电话,指控你售卖假包,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这次不是配合调查,是接受调查。
听到阿sir的话,冯美珠顿时脸色煞白,浑身直冒冷汗,完了完了,这次真的完了!她紧紧拽着自己老公的衣袖,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一看她这个反应,警员就心里有数,八成是没跑。
陈耀祖心里也咯噔一下,不过还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警员:“阿sir你没弄错吧?”
说冯美珠人蠢又虚荣,买到假包他是信的,但说她胆子大到倒卖假包,陈耀祖觉得不太可能。
警员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朝他扬了扬手里的拘留令。言下之意,文件都下来了,白纸黑字,怎么弄错?
一般没有证据,不会直接拘捕。
旁边围观的记者们自然读懂了阿sir的言下之意,霎时一片哗然:什么?原来陈太太真的倒卖假包!
咔咔咔,镁光灯立刻对着冯美珠闪起来。
冯美珠被一片白光闪得朝后倒退几步,这下她也顾不上别的,赶紧拽住陈耀祖的衣袖,声音几乎要哭出来:“老公,帮帮我,我这次也是被季舒给坑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卖的是假包,我还介绍了不少人找她买,当然她也分了些代买费给我。”
听到她这话,陈耀祖不可置信的表情瞬间一片铁青。
蠢货!简直是蠢货!
这下全香江人民又该看他的笑话了!
不过在记者面前,他到底是忍住没有破口大骂,转头跟着冯美珠一起进了警署。
好在律师还没走,跟阿sir争取了一点和冯美珠单独谈话的时间,陈耀祖也跟着进去。
关上门,冯美珠再不敢隐瞒半分,把跟季舒合伙卖包的事一五一十讲述了一遍。
“我真的不知道包是假的,季舒说她跟爱马仕的设计师交往,所以可以买到限量款,而且她带回来的包确实跟品牌周刊上的限量款一模一样……”
齐律师提笔唰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重点,陈耀祖已经再忍不住,大骂道:“我顶你个肺!我们陈家是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好好的豪门阔太你不当,非要整天到处跟人搅和,蠢的像块叉烧!”
冯美珠哭丧着脸,还不忘把锅往别处甩:“我还不是想多挣点钱,谁知道会被人坑?还有啊,这次的事都怪江瑶那个贱人,是她跟记者爆料说我背的假包,还找来记者拍我!这个贱人,等我出去一定要撕了她!”
陈耀祖一听到江瑶的名字,非但没有跟冯美珠站到同一战线,反而转身指着她骂得更狠:“猪头啊你?!谁让你去招惹她的?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同一个坑你跳两次!我怎么就娶了你这种蠢货?!”
一想到陈宴北现在肯定在电视前看他笑话,陈耀祖双手抓着头发,气得狠狠踹了一脚墙壁。
看到两人这幅场景,旁边的齐律师只好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陈先生,时间不多了。”
他只申请了一个小时的沟通时间。
“陈太太,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关键在于季小姐怎么跟警方交代你对于包包真假是否知情。”
“你先跟警方如实交代情况,我和陈先生马上去找季小姐谈判,尽量帮你脱身。”
齐律师跟冯美珠交待完,陈耀祖已经不耐烦地打开门往外走,齐律师只好一边跟上,一边回头朝冯美珠点头示意。
浅水湾别墅。
今晚有冯美珠的新闻下饭,江瑶晚餐吃得异常愉悦。
看到她吃得开心,陈宴北也比平时多吃用了些。
吃完饭,江瑶想去外面的小花园散步消食,她微微上翘的狐狸眼朝着男人眨了一下,声音软绵绵的:“老公,要不要一起?”
现在家里的佣人都是自己人,陈宴北也没刻意瞒着身体恢复的事,从座位站起身上前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以行动给了她回答。
江瑶立刻甜滋滋地靠着他的胳膊,拉着他往外走。
最近佣人给外面的花园小道装上了户外灯串,晚上的时候,一个个星星形状的小灯泡发出暖黄色的光,格外浪漫温馨。
两人十指紧扣走在其中,一个美一个俊,如果再配一首bgm,简直是一副唯美的韩剧画面。
走到花园小道尽头,前面就是露台,地板上装了暖黄色的地灯,周围一圈跟花园一样挂着星星灯串,映着天边悬挂的弯月,格外有氛围。
陈宴北牵着江瑶走上露台,转身将人抵在露台栏杆边。
“干嘛呀~”江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随后指尖戳着男人硬梆梆的胸肌往后推,猫儿一样的力道,挠在人心头最痒处。
陈宴北垂眸看着女人艳若桃李的脸蛋,喉结滚动,低沉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帮她回忆:“晚上继续……”
男人滚烫的呼吸吹拂在江瑶耳畔,后面的话虽没说完,眼神却露骨地说出了一切,江瑶瞬间就想起两人晚饭前在沙发的荒唐一幕,她双腿倏地发软,心口小鹿乱撞,望向男人的眼眸仿佛含着一汪水。
温香软玉近在眼前,还用这种眼神望向自己,陈宴北喉结轻滚,狭长俊挺的眉眼写满情欲,大手捉住她的腰肢,直接将她抱坐在露台围栏上,俯身吻了上去。
薄唇用力吮着粉红的小鱼儿,扶在腰间的大手随着亲吻情不自禁地往上攀登探索,江瑶身体软得跟没骨头似的,直往下坠,嘴里还娇滴滴地喘,听起来简直撒娇一般,叫人忍不住想狠狠欺负。
陈宴北更深地压了过去,眼眸里翻滚着浓浓的欲望,凸起的喉结连续滑动、吞咽,大手用力,恨不得把人揉进身体……
江瑶被吻得脑子里一团浆糊,闭着眼睛,仰着小脸,本能地由着男人索取,内衣搭扣早就被扯开,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眼看就要在露台擦枪走火,旁边忽然想起了两声咳嗽——
“少、少爷。”
钟义背对着两人,声音都有点颤抖,天知道要不是老宅那边连打好几个电话过来,最后一个还是陈老爷子亲自打的,他真不想这个时候来打扰两人。
“什么事?”陈宴北声音还带着几分喑哑,快速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江瑶身上,将她整个人护在自己的怀里,才转身看向钟义。
钟义硬着头皮汇报:“那个,老宅那边打了好几个电话,老爷子也打了一个,好像挺急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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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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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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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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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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