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少戈从暗处出来,抬抬下巴:“行了,鱼上钩了。”
果然,林期终于舍得出现。
夫夫俩没急着走,站一起看热闹。
林期瞧他满头大汗,问:“能不能给俞瓷道歉,不要再跑了。”
蒋少枭冷静道:“是我犯错,队长罚我是应该的。”
林期急了:“你流血了!”
蒋少枭道:“小伤,没事。”
说完,他作势绕过林期继续跑。
炸毛鱼死死挡住路:“我不管!要不然你从我头上踩过去好了!”
他梗着脖子,仰起脸,紧皱的眉头,显得很担心。
“你不是一直躲着,不愿意和我说话吗?”蒋少枭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林期目光闪躲。
这狼崽过于强势的视线弄得他后背发麻。
“那你跑吧,我不管你了。”林期慌慌张张想逃。
蒋少枭伸手把人抓回来。
“能不能和好。”
林期愣了下,没明白。
蒋少枭又道:“我不想你过于关注我嫂子,他和我哥结婚这么多年,感情很好,你能不能……别总看他。”
林期反驳:“我是海洋生物,就是……有点喜欢他啊!”
蒋少枭手指微微用力,问:“那我喜欢你呢?”
他靠近,林期避无可避。
“我喜欢你,林期,养你这么久,你难道没有一丁点,不一样的感觉?”
林期像是受惊的仓鼠,瞪大眼睛:“要不然,要不然我还你钱……你别这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他想说他只是对俞瓷有一点点兴趣。
单纯欣赏,觉得他可爱。
事实上,今天在暗处观察一天,他视线从来没有往俞瓷身上瞥过哪怕一眼。
狼崽总是在步步逼近。
林期不知道怎么适应。
没有人教他什么是喜欢,想也想不明白,一团乱。
“我不要钱,我想你也喜欢我。”蒋少枭说的真诚。
微微俯身,气息洒在林期面颊。
“你好好想想,我亲你时候,讨不讨厌?”
林期睁大眼睛。
嘴唇被狼崽轻柔地吻了吻。
末了,像是石化了,呆站在原地。
看热闹的夫夫俩对视一眼。
蒋少戈轻啧:“完了,这弟弟废了,分家吧。”
俞瓷用困惑的视线凝视他。
蒋少戈挑眉,懂了:“想接吻?行,来,咱俩八个小时没亲了。”
“不不不!”俞瓷连忙捂住撅起的狼嘴,说,“我怎么看你很高兴?”
蒋少戈在老婆柔软的手心亲一口,拉下来牵紧:“唉,半喜半忧吧,少一个虎视眈眈的情敌,但是弟弟没了。”
不过仔细一琢磨。
算了,没了就没了,老婆才是最香的。
林期又被占三下便宜。
瞧他没回神,蒋少枭得寸进尺,捏着他下巴细细密密地啄吻。
有亲哥在前做榜样,这么暧昧的亲法他倒是掌握的挺快。
转移去侧颈,吻一下。
麻意顺着脖颈往脑袋上蹿,林期惊醒,猛地推开他。
蒋少枭在笑,问:“讨厌吗?”
林期捂住脖子,咬了咬下唇,挤出一个字:“讨……”
一点都不讨厌。
不过没法说出口。
林期气得要死,转身跑了。
.
本来以为人只是害羞。
蒋少枭回家才发现这条鱼溜了。
走就走吧,还把屋里零食给卷走跑路。
担心他一个人流浪街头。
蒋少枭正想托关系找林期。
大半夜路时打电话过来。
说是在家门口捡到林期。
人赖着不走。
姚泽看他穿的单衣单裤,怀里抱着一个包袱,挺可怜的,决定收留他几天。
毕竟飞鱼和蒋少枭的关系也不是什么秘密。
蒋少枭这才放下心。
只是没料到,这炸毛鱼一躲,躲他将近一个月。
这一日蒋少戈组的局。
为了欢迎江与茉和漆与白回家。
席间一直热热闹闹,蒋少枭却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隔开,不发一言。
需要举杯时会跟着喝。
等到快结束,有些醉意。
狼崽醉眼朦胧拿出手机给没良心飞鱼发去许多消息。
一个没回。
真是没良心。
喂不熟,白眼鱼。
蒋少枭呼出一口郁结之气。
酒席结束,离开时已经半夜。
日思夜想的人正躲在公交站牌后边。
林期还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完美。
蒋少枭留在原地,看他还穿着自己给买的鞋子,心里高兴,装作不太舒服坐在马路牙子上面。
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停在面前。
“你……你没事吧?”林期小声问。
蒋少枭揉揉鼻梁,说:“还行。”
林期犹豫着摊开手:“我送你回去。”
蒋少枭没急着牵,低声道:“如果你不想和我回去,就不用管我。”
狼崽看起来很失落。
林期慌忙道:“我不是……我和你回去,但是,能不能……你不要亲我,我还没想好。”
蒋少枭计谋得逞,看起来很乖,很听话答应:“好,听你的。”
林期放下心,拉他起来。
蒋少枭顺势抱住人,伏在他肩窝,不太舒服地蹭。
“你不能喝酒,你还是个崽。”林期拍拍他。
蒋少枭好笑,问:“二十多的崽?”
林期:“我好像没见过你本体。”
蒋少枭忍住想亲他的念头,道:“回家给你看。”
回到家,没能看成。
酒后劲儿上头,狼崽醉得回家倒头就睡。
没良心鱼良心发现,帮他擦干净脸和手,脱掉鞋子还盖好被子。
坐在床边看他一会儿。
林期做贼似的,左瞧瞧右看看。
嗯,没有人会在大半夜这个时间趴窗户偷看。
放心了。
林期低头悄悄在蒋少枭脸上亲一口。
亲完就溜,溜回书房反锁上门。
背靠门板还心有余悸。
做贼心虚。
林期捶捶噗通噗通跳的心脏:“咳咳咳!”
锤狠了。
从这日开始,二人关系更近了些。
蒋少枭答应不亲他,还真说到做到。
比如,有一日做晚饭,林期突发奇想,要吃菠萝,手里捧着颗菠萝往他眼前晃悠。
狼崽走哪他跟哪。
“一定要现在吃吗?”蒋少枭被他缠的没法炒菜。
林期点点头:“帮帮忙,枭枭……”
蒋少枭无奈,还是接过:“我比你大。”
“我们同岁!”林期开心了,等着吃菠萝。
蒋少枭仔细剥皮切块,淡声道:“你比我小三个月。”
林期伸手想去捏菠萝,被拦下。
“等会儿。”蒋少枭道,“菠萝需要泡盐水,要不然没法吃。”
“哦……我是比你小三个月,那总不能让我喊你哥哥吧?”林期后腰靠在桌沿。
蒋少枭堵死他去路,双手支撑在他两侧,声音含笑:“喊一声听听。”
林期难以启齿。
狼崽眼神戏谑,倒是学来两分他哥那种浪劲儿。
等好一会儿,蒋少枭也没为难他,捏捏林期手感极好的脸颊,戳了块菠萝喂给他。
林期腮帮子鼓鼓的。
心里甜丝丝,一种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面颊发烫,心跳加快。
林期鬼使神差地,喊一句:“少枭哥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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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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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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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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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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