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安静下来，不出一声。
余光发现蒋少戈，缩着肩膀，抱俞瓷抱更紧。
蒋少戈眸光忽暗，不动声色走近。
“喝水，喝完咱们回家。”
“好。”俞瓷拿着海星水杯。
他是真的渴了，很快喝掉半杯。
路时问：“明天还能让俞瓷来不，我发现077很听他话。”
蒋少戈：“不能，明天周一。”
“这鬼天气还上学？”
“嗯，明天中雪，能去还是得去。”
蒋少戈自然也不想俞瓷顶着恶劣天气去学校。
但是过完年就是考核，评分标准里包含旷课迟到之类。
“真会折腾人。”路时吐槽一句，又问，“那他放学后，能不能……”
蒋少戈冷漠打断：“不能。”
路时：“……行。”
等抽完血，蒋少戈抢人似的。
俞瓷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从池边换到熟悉的肩膀上。
“回家了。”蒋少戈抱起人就走。
077在后边大喊：“俞瓷！俞瓷！”
声音撕心裂肺，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实在太可怜。
蒋少戈拳头梆硬，头一次遇见这种套路跟自己抢老婆的。
“不要哭，明天我带好吃的来找你。”俞瓷趴在蒋少戈肩膀上挥手。
“再见，晚安。”
回去只有他们两个，俞沉星和姜盈留在研究基地过夜。
回家路上蒋少戈开车有些快。
轮胎安装了防滑链，不过速度过快依然有些打滑。
小鲛人紧张地攥紧副驾驶门上把手。
“哥……哥哥，你怎么了？”
蒋少戈回神，赶忙放低车速。
“抱歉，刚才在想事情，吓着你了？”
俞瓷摇摇头：“没有，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
“好。”蒋少戈攥紧方向盘，“过几天圣诞节商业街应该挺热闹，我带你出去转转？”
俞瓷注意力被转移，开心道：“好！”
看他笑，蒋少戈心情逐渐变好。
回到家里，混球弟弟已经做好晚饭。
小八依然在角落帮忙准备游霏生日礼物。
八条触手险些没抡冒烟。
俞瓷小跑过去，在它脑门上亲了亲。
“吃完饭我来帮你，辛苦啦。”
小八摆出痴汉脸：[不辛苦不辛苦！]
蒋少枭在餐厅喊一声：“瓷哥，快来吃饭，一会儿凉了。”
“好，我先去洗手。”俞瓷站起身，脚上踩着一双毛茸茸鲨鱼拖鞋。
卫生间蒋少戈正在洗脸。
两人拖鞋是情侣款，一双灰色一双雾霾蓝色。
俞瓷悄悄靠近，手沾了水，踮起脚往他衣服里洒。
水冰的蒋少戈一激灵，他猛地转身把人揽怀里，使劲在俞瓷白嫩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小坏蛋，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过来了。”
俞瓷笑着躲开：“痒痒……不要亲这里！”
越是不让，蒋少戈故意只往这一处亲，吮吸轻咬。
俞瓷本就敏感，笑了几下，脸色通红，四肢发软，眼尾多了点情色。
漂亮细长的手指攥紧蒋少戈衣领。
“腿软了……”
蒋少戈目光沉沉，紧盯着他。
害羞时鲛人整个人都会泛红，眼神可可怜怜的，即使慌乱也会主动缩进他怀里。
像是看到了猎物，蒋少戈眼神说不上清白，甚至盯着他微微张开的唇。
咔哒。
卫生间门被反锁。
俞瓷坐在盥洗台面，双腿在蒋少戈腰后交叉，被捧着脸亲。
对方的吻很细腻，每一次都非常认真，哪怕呼吸声落进俞瓷耳朵里，都带着几分勾引意味。
“好、好了，我饿了……”俞瓷往后躲，抬眼看他。
蒋少戈平复过乱的呼吸，眼神灼热危险。
鲛人雾蒙蒙的眼，微肿的唇，再往下是留了痕迹的锁骨。
越看越不淡定，蒋少戈不自然地扯扯裤子。
“出去吃饭，吃完饭再继续。”
“不要。”俞瓷推开他，拉起被他扯松的衣领离开卫生间。
餐厅蒋少枭已经盛好了汤，看鲛人那副模样，就猜到二人在屋里没干好事。
“先喝汤，现在温度低，快要凉了。”
俞瓷捧着一碗热腾腾的排骨玉米汤。
蒋少戈落座，“看来昨天的低温只是暂时的，今天应该不会再出问题。”
蒋少枭喝一口汤，问：“现在虫洞越来越近，哥，战区应该忙到焦头烂额吧？”
“嗯。”提起这些蒋少戈就没食欲。
“海洋也是，最近海面翻腾的厉害，不过有个好消息，岛国已经灭亡了。”
正在喝汤的俞瓷眼睛一亮，心里愉悦。
蒋少戈想起一件事。
“还有，小瓷，盖文已经有了踪迹，现在各区都在全力追踪，到时候他会和俞彦一个下场。”
俞瓷点头，提起盖文，那些好不容易淡了的画面再次清晰。
知道他不高兴，蒋少戈没再聊别的，一个劲儿给他夹菜。
吃过晚饭，俞瓷盘腿坐在地毯上，和小八一起磨珍珠粉。
[爹地的黑珍珠很厉害哎！姌姌脸上几个斑已经消失了，皮肤也很光滑。]
小八琢磨着。
[我们卖这个肯定能发财。]
蒋少戈路过插一句话。
“不用卖，哥已经当上蓝星第一富翁。”
曾经上级以惊人的价格试图购买仓库里黑珍珠，被蒋少戈拒绝。
只说了可以免费提供给自己人做研究。
贩卖的话不可以。
这样可以有效阻止其他作战区拿到黑珍珠。
俞瓷在用石臼捣黑珍珠。
小八说：[我一会儿需要把这些熬煮一晚上，然后倒进美白泥里，搅和均匀可以当面膜用。]
俞瓷不懂这些女孩子用的东西，只知道埋头苦干。
他陪着小八忙活两个小时。
蒋少戈洗完澡铺好床，老婆还没进来。
忍不住出去找。
俞瓷倒出珍珠粉，准备接着捣下一批，忽然被人从后边穿过膝弯抱了起来。
“哎哎哎！”小鲛人吓一大跳。
“该睡觉了宝贝。”蒋少戈在他耳边轻轻吹气。
俞瓷半边身子一麻，缩下肩膀。
“还早，再等我一会儿。”
蒋少戈抽走他手中工具放回去。
“不早，一会儿结束差不多十二点，明天还要上学。”
俞瓷看看墙上挂钟时间。
“不、不行……不可以！”
“别怕。”蒋少戈拥紧想要逃离的鱼。
“就一次，不骗你。”
俞瓷被忽悠回卧室。
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还傻愣愣重复：“就一次，多了不可以。”
蒋少戈扬手扔了上衣。
“就一次，骗你我是狗。”
他一说这句话，俞瓷反而不信了。
“骗、骗子……你早就……当过狗！”
蒋少戈偏头笑出声，禁锢着俞瓷手腕，沉下身。
“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不装了。”
俞瓷脑子一片空白，回过神，张开嘴，用尖牙使劲儿硌他。
奈何使不上力气，只能认命，乖顺地躺着。
家里墙上挂钟指向十二点时，会发出叮咚一声，声音不大。
蒋少戈汗滴在俞瓷肩窝。
“没骗你吧，只有一次。”
俞瓷啜泣：“你又这样……”
不说时间，故意只说次数。
鲛人哭得可怜，就连脚趾都染上绯色。
半夜温度又降下来，不过不严重，裹着被子也很暖和。
蒋少戈在他耳边低声问：“能吗？”
小鲛人抽噎着回答：“终于好了吗？”
“好了，小可怜。”黑心狼安抚地轻吻俞瓷脸颊。
得到同意，蒋少戈分开俞瓷手指，十指相扣，贴得更近了些。
感受着彼此心跳声，愉悦达到顶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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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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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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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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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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