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少戈完全不设防。
“还是你贴心……我好爱你……”
细密的吻落在他耳廓,又顺着往下。
俞瓷卫衣宽松,稍微一扯,肩膀露出半边。
看到上边的指痕,蒋少戈低声道歉。
“没、没关系的。”俞瓷心里紧张,呼吸都快停了。
他肩膀被轻轻吻着,蒋少戈抱他抱的很紧,腰间手臂用力到青筋暴起。
“别、先喝水吧……”
俞瓷颤颤巍巍拿起水杯,转过身,桃色的唇紧紧抿着。
蒋少戈视线发沉,双手支撑在他两侧:“你……喂我行吗?”
俞瓷傻傻问:“怎么,怎么喂?”
对方散漫一笑,掌心握着他下巴,指腹暧昧地摩擦。
“用……嘴?”
蒋少戈喝醉后,身上那点痞气,难以收敛,带着铺天盖地的占有欲,笼罩着他。
额前黑色的碎发沾了汗,他嫌不舒服,随手往后拨了下。
露出漆黑如墨的眉眼。
俞瓷脸红的快要滴血。
偏偏这人抱紧他,一个劲儿纠缠。
“好不好……俞瓷……”
俞瓷咬了下唇,只能认命,自己先喝了一口。
不等他凑近,蒋少戈已经低下头吻过去。
俞瓷那会喝了一杯茉莉花青提汁,嘴里香香甜甜的。
一杯水以这样的方式喝光,蒋少戈整个人状态都不对了,不敢再亲下去。
“不亲了……睡吧。”
俞瓷能感觉到蒋少戈越来越高的体温,隔着衣服,也很烫。
蒋少戈想着去浴室冲个凉水澡。
一边走一边嘀咕:“怎么喝几杯马尿……能燥成这样。”
他明显不太舒服。
俞瓷犹豫两秒,没跟上去。
蒋少戈去浴室洗漱一番。
擦干脸上的水,走出浴室,一眼看到老婆正在床边站着。
屋里大灯关掉,只剩下床头他们带来的一盏台灯。
这是小八专门做的珍珠灯,此刻散发柔和微光。
蒋少戈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怎么了。
要用比往常多百倍的意志力,才能忍着不扑上去。
俞瓷视线往下落了点,像是被烫到,连忙移开。
要想快些生长,目前,这样的方式是最快的。
俞瓷悄悄深呼吸。
随后,那双漂亮的手攥紧衣摆。
当着蒋少戈的面,撩起来脱掉,随意扔在地板上。
蒋少戈两步走近,胸膛剧烈起伏。
“你这是……干什么?”
他此刻清醒不少,不过躁意是一点没下去。
简直快要爆炸。
“我……”俞瓷害羞得很,手指搭上腰带。
他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
对上蒋少戈憋的通红双眼。
他身上狼性特征隐隐浮现,气息粗重。
俞瓷鼓起勇气:“我想,我们……”
最后两个字,俞瓷声音发飘,轻如蚊蚋。
“不行,会疼……”蒋少戈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自己已经快要疼死。
却始终记着上一次俞瓷的疼痛。
俞瓷上前半步,贴着他,皮肤凉丝丝。
他轻轻在蒋少戈下巴亲一口。
抬头看他:“不会疼,我需要你……”
蒋少戈定定看了他许久。
直至理智被过量的药片燃烧殆尽。
……
“咚!咚咚咚!”
隔壁宿舍,俞则言正趴在床边犯困,被这一阵奇怪的动静惊醒。
一抬头,发现床上人已经醒了。
不知道看自己多久。
“什么时候醒的?”
他声音依然冷冰冰,起身倒上一杯温水递给尹之司。
尹之司接过,一口气喝光。
他很紧张,手指摩擦被子,说:“没多久,看你困了,就没出声。”
俞则言嗯了一声。
两人沉默,一时之间屋内气氛有些尴尬。
半晌,不太会照顾人的俞则言饿了,这才想起尹之司应该也很饿。
“吃什么?我让司珩带饭回来。”
尹之司哪能挑食,道:“什么都行,我不挑食。”
说是这么说,俞则言还是记得这只傻狗喜欢吃面食。
拿手机给司珩发了条消息。
察觉到对方自从醒来,便一直没有挪开的视线。
俞则言摁灭屏幕,和他对视。
“为什么不吃消炎药?你知不知道自己伤口感染了?”
尹之司点点头:“知道,不是我不吃,我对这种消炎药有排斥,吃下去会胃疼。”
“副队知道这件事,主动监督我……可能太忙,我们都忘记……”
“那我真应该夸你的副队。”
俞则言打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爽。
“小孩子一样,小孩子吃药都不需要人监督,副队真宠你啊,尹之司,你人缘真不错。”
尹之司这会儿头脑发蒙:“还行吧,都认识这么多年,人缘什么的,不算差。”
俞则言气得说不出话。
尹之司看他一眼,后知后觉对方生气了。
他终于拐过弯来。
连忙反驳:“不是,我们只是兄弟,出任务出生入死的……和咱俩不一样。”
俞则言没好气:“怎么不一样?一个慈母一个严母?”
尹之司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好笑。
傻乐起来:“你应该说一个严父一个慈父。”
俞则言反呛他:“谁稀罕当你爹?”
尹之司笑得胸膛疼,咳嗽两声。
俞则言起身,去掀他衣服。
手腕却被紧紧攥握。
“则言,不一样。”
尹之司很认真道:“我爱你,你受伤我会心疼,你掉眼泪,我不高兴……”
“靛色珍珠很珍贵,我舍不得你哭……对不起……上次骗了你,我知道你想去当首领。”
俞则言半趴在他身上,同他对视,目光想要逃避。
“既然知道,我们就到此为止。”
他作势要走,尹之司不顾伤口,把他抱进怀里。
“我不想到此为止,我可以等你,以后我不会再做出让你讨厌的事……给个机会行吗?”
“则言,则言,我不能陪你回海洋,但是陆地也是你的家,我在……家里等你。”
俞则言心里仿佛被针戳中。
又酸又痛。
不等他眼睛湿润。
尹之司先一步哭出来。
“我等你回来……有空的时候回来看看我……”
听到他抽抽,俞则言不可思议。
他无语,盯着傻狗看上两秒。
“以前你也没这么傻逼啊?”
尹之司哽咽:“以前霸王硬上弓……不可取……”
他明明属于硬上的那个,现在哭得比谁都委屈。
一个壮实的藏獒特种人,整这种死动静。
俞则言服气,不轻不重抬手给他一嘴巴子。
尹之司止住声。
俞则言俯身凑近:“以后,看你诚意……现在再哭一声,就给我滚出去。”
对方连忙憋住。
俞则言嫌弃他,随意拎起床尾尹之司的外套给他擦干净眼泪。
随后闭上双眼,微微偏过头,主动吻住尹之司。
傻狗像是被天大馅饼砸蒙,僵着身体一动不动。
俞则言独自亲了两下,皱眉退开。
“你特么是榆木脑袋吗?回应啊。”
尹之司愣了下,猛地坐起,吓了对方一跳。
“你他妈……”俞则言没能骂出来,被狠狠吻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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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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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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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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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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