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少戈的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正要用力。
若拉忽然上前:“请你们冷静一点!这只是一个玩笑!”
北美洲队其他队员嚷嚷。
“只不过开个玩笑而已!你们华夏人不是很大度吗?!”
尹之司气疯了:“你他妈敢调戏老子喜欢的人,你今天也得死这里!”
蒋少戈手腕一挪:“让开。”
若拉用祈求的目光看向俞瓷。
俞瓷肯定,对方绝对不是自己的母亲。
她的眼睛里没有爱意。
他眼里的失望很明显。
若拉身体忽僵,又听游霏说:“假如,你的儿子被这样侮辱呢?”
蒋少戈绕开他,目光沉沉,令人不寒而栗。
巴伦或许知道自己玩脱了,慌慌张张去拿枪,耳边忽地响起一声枪响。
几秒后,他才感觉到钻心的痛,从手臂传来。
低头一看,手臂只剩一点皮肉相连。
“啊!!!”巴伦发出一声惨叫。
他浑身颤栗,用另一只手去开通讯器,想要求救。
“砰砰砰!”
他的四肢被蒋少戈打断。
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巴伦哀嚎声,哭喊,时不时夹杂一句咒骂。
这是第一次,俞瓷看到蒋少戈这副模样。
虐杀一个人。
注意到俞瓷的视线,蒋少戈动作明显顿了下。
不等他开枪解决巴伦。
林策和尹之司已经击毙了另外两人。
二人的枪口同时挪向同一个人。
巴伦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他们,哀嚎惨叫,慌张求饶。
北美洲队员惊恐道:“你们不可以杀人!这是违反规定!!!”
有几人阻拦,游霏大步流星迎上去,大长腿一个侧踢把人扫飞出去!
小蝙蝠疯狂拱火:“废物!来啊!”
北美洲队被激起火气,四五人朝游霏扑过去!
这一次,季延等人出手。
北美洲见势不对,一股脑涌上来。
路时把手里东西一摔,在储物腕带里翻出一根狼牙棒。
大吼一声:“欺负人是吧!兄弟们!冲啊!”
他这一声令下,小队队员也上了头,拿出家伙事儿加入战斗。
他们人数上占了优势,没一会儿把北美洲全员围在里面。
众人打的火热,小蝙蝠扑腾着翅膀飞出包围圈,深藏功与名。
另一边,林策干脆扣下扳机。
巴伦眉心出现一个血洞,粘稠的鲜血从额头缓缓滴落。
尹之司不满,又补了一枪。
人已经死了,蒋少戈不想开枪吓到老婆。
万一给鱼刺儿留下一个坏印象,哭都没地方哭。
看到他过来,俞瓷本来想去抱他。
忽而发现若拉的视线。
想起总指挥交代的任务,小鲛人计上心头,连忙往后退。
他面上装作很害怕。
蒋少戈心里咯噔一下,和俞瓷对视,瞬间明白过来。
“鱼刺儿……”他说演就演,反应够快。
蒋队长一脸伤心。
俞瓷连忙往俞则言身后躲,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肩膀却在颤抖。
俞则言没发现这两人在演。
连忙拍拍俞瓷,“没事,蒋队不会这样对你,别怕。”
周围人诧异,以为俞瓷被吓到。
北美洲原本被摁着挨揍。
一看嫂子不对劲儿,游霏锤人的节奏放慢,最后一脚把人踢个狗啃地。
“算了,老娘大人不记小人过,你们抱头,蹲一排!”
北美洲队员抱头蹲在一起,神情憋屈,全员鼻青脸肿,敢怒不敢言。
蒋少戈拉下脸:“行了,收队,准备离开。”
由于队长巴伦死了,副队也被大马蜂戳成筛子,北美洲队现在如同一盘散沙。
挨了一顿揍,他们也不敢和亚洲队一起离开。
若拉却趁机跟上。
“瓷瓷,别害怕,我告诉过你的,蒋少戈很残暴,没有关系,和妈妈一起离开。”
鲛人正跟在两位哥哥身边。
他侧过头,轻眨了一下眼睛,乖巧点头,眼底有几分意味不明的笑。
若拉虽然觉得怪异,又说不上来,只能摸摸俞瓷头发,跟在他身旁。
回去路上并不太平。
不断有变种的动物袭击。
不等俞瓷动手,身旁的若拉拿出武器保护他。
等蒋少戈过来,只见老婆周围干干净净,甚至一点残肢碎肉都没有。
两人遥遥相望,蒋队长不高兴,眼神幽怨。
俞瓷摸摸自己,摊开手,笑了下。
意思自己没有受伤。
蒋少戈还想噘嘴隔空飞吻一个。
被季延一把扯回去。
“别骚了!吸血蚊子过来了!”
蒋少戈把怨气全部发泄在蚊子上。
“他妈的,徐离这个糟老头!搞什么,找谁不行,非要找我老婆去当间谍?”
季延嘴里叼着烟:“他们看上的是俞瓷,只能他去。”
蒋少戈不爽:“老子不值得挖吗?老子战斗力这么强悍。”
他越说越不爽:“哎,北美洲脑子真有包吧?不知道我俩结婚了,要撬能不能一起撬走?”
“他们能不能好好调查!我们家鱼刺儿有多黏人,他们愣是一点看不出来?”
季延:“………………”
带着怒气,加上不能和鱼刺儿腻歪的怨气加成,蒋少戈越打越凶。
林策递上火焰枪。
蒋少戈肩扛火焰枪,一脚踩在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上,持枪狂按扳机。
一阵一阵的火焰喷射出来。
烧糊的蚊子扑扑簌簌落下。
没一会儿,变种大蚊子清除干净。
林策收回快要报废的火焰枪,嘴角抽搐。
草尼玛三个字在嘴里滚了两滚。
最终还是没忍住:“草尼玛,破坏王吧你!”
众人齐整队伍继续出发。
俞瓷和其他两位哥,以及小蝴蝶司珩走在最后面。
若拉方才一不小心受了伤,落后两步,面色苍白。
俞瓷停下脚步,等到她走近,从自己储物项链里拿出绷带和消炎药。
若拉捋起袖子,看着面前面容稚嫩无害的男生。
他做任何事很认真,睫毛微微垂着,在她小臂上打了一个小巧可爱的蝴蝶结。
“两天内不要碰水。”俞瓷转身跟上前方队伍。
若拉亦步亦趋,说:“以前你……不是,以前我很爱你吧,瓷瓷,你是一个乖小孩。”
俞瓷微微摇头:“妈妈爱所有的孩子,三哥,十二哥。”
俞沉星和俞则言探究的目光,同时注视若拉。
若拉不知所措,“我……我现在不能和你们走的太近,只有瓷瓷,他现在很不安全。”
“所以我只能,选择瓷瓷……对不起。”
听到她这么说,俞沉星和俞则言不约而同想起多年前被抛下的自己。
同样的话。
[瓷瓷很不安全,我只能带他离开,对不起,对不起……宝贝们。]
俞沉星对于母亲,只剩失望。
“不用道歉,我们过得很好,即使你看到我们,一句话也不想说,也无所谓了。”
俞沉星想起,自己失去女儿时候,很期望有母亲在身边,哪怕是一个无声的拥抱。
“我早就……对你,不抱希望了,这些年,没有再想起过你。”
若拉毫无征兆掉下眼泪:“沉星……”
俞则言艰难一笑:“我也是,在我不再对弟弟抱有怨念时候,我也不会再想起你了。”
哪怕知道面前的女人很可能不是母亲。
但是卡在心里的刺,此刻接着契机,被拔了出来。
俞瓷心生愧疚,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他没注意,脚下绊到石头,往前踉跄两步。
被俞沉星和俞则言一左一右扶住。
俞沉星没有松手,淡淡看他一眼,目视前方,手却牢牢握紧他的手腕。
“看着路,迷糊蛋。”俞则言一如既往刀子嘴豆腐心。
手指往下,让他牵着自己的小手指。
一如十多年前那样,容易被洋流带起来的小鲛人,会在出门时握紧哥哥小手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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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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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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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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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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