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率先朝前走,忽然又想到个问题,脚步这一顿,没想到就被景黛直直撞了上来,感受到不小的规模和触感,陈岳还愣了一下。
看到景黛妹子幽幽还带点没好气的瞪着他,陈岳不由‘严肃’的问道。
“走吧,你想说什么?”
陈小五同志虽然有点顽皮,但应该不是有意的,景黛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他左侧,下意识想拍拍心口,又忍住了。
撞的也不是很疼,就是感觉有点怪异。
“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咱们去了文工团是两个人还是跟其他同志一群人??”
“这有区别吗?”
“有。”
景黛:然后呢??
见他眼珠子盯过来就说了个‘有’字,等了好一会都没下文,景黛窒了窒,只得主动接口问:“然后呢??”
“然后??噢,我明白了,其实吧,我有点社恐,太多人我就不敢说话了,我觉得还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最好。”
景黛:……
太多人不敢说话??
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瞧在她面前多能说。
“那就两个人吧,你——”
“怎么了??”
“没什么。”
陈岳:……
你明明就是有什么好不??
“你——”
“嗯??”
“没什么。”
景黛:……
这是在学她说话?
怎么这么顽皮呢。
景黛终于无奈了。
“赶紧走吧,你不是还要出门么,对了,那些烟酒给你姐夫吧,你应该不抽烟喝酒吧??”
景黛无奈的说道。
陈岳:……
他该说是还是不是呢??
“嗯??”
“是是是——”
看她还狐疑的‘嗯’了过来,陈岳连忙点头如捣蒜。
大不了他就偷偷抽。
他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对不??
“其实你少抽少喝一点也不是不行…”
咦??
听她忽然又来了这么一句,陈岳眼睛一亮赶紧说道:“对对对,景黛同志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太善解人意了,我都不怎么喝酒,就喜欢抽几口烟解解闷。”
景黛:……
你能别说蛔虫么。
“景黛同志,我肯定听你的话,不对呀,你这算不算是管我了??要不咱们处处呗,反正单着也是单着你说对不??”
景黛:……
“处处?处什么…??”
“对象!”
见她话音都还没完全落下去,这位陈小五同志就迫不及待的抢答了,然后还看到他眼睛望过来,精光灼灼的,景黛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用脚踢着路面的石子道:“你真想跟我处对象??你考虑清楚了??我可比你大3岁…”
“女大三,抱金砖!”
景黛:……
“可是我22岁之前…”
“我等你3年!”
景黛:……
这位陈小五同志好强势呀,怎么老不让她把话说完??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
“然后呢…??”
看到他话罢之后,双手插兜,慢条斯理嘴里还唱起来了,然后就只哼那一句,景黛又忍不住好奇询问了起来。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景黛:……
“景黛同志,我们的三年之约已经经过天地共证,皇天后土同鉴,宇宙为我们记录下了这最重要的一刻,欢呼吧,同志们!!”
景黛:……
我都懒得搭理你你信不信??
我可没答应呢。
“咋就这么走了,嗳??景黛,你等等我呀——”
见他刚说完,景黛拔腿就走了,高挑的身段,摇曳的身姿,越看越美,陈岳赶紧追上去,这姑娘咋这么没情调呢,造孽啊。
他小陈同志也太难了。
“吹吧,我记。”
“噢——”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文工团,直接就进了景黛的宿舍,看她掏出本子和笔,蒙蒙的眼睛盯着他,陈岳噢了一声,也不磨叽,擦了擦陶埙表面的汗渍,凑到嘴边就给她吹奏了起来。
见她刷刷刷的,都不用他停顿一下,就把一首曲子的谱子全记录了下来,陈岳还诧异的瞧了她一眼。
没想到景黛妹子还是个才女呢。
他们这算不算是互相捞着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
“啊??”
“等等——”
陈岳:……
这算不算是翻脸不认人?提起裤子不认爷们?
陈岳正蛋疼呢,看到她忽然凑过来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表情都滞了一下。
景黛同志居然会主动帮他整理衣领,他这算不算是八字已经有一撇了??
在这之前她可绝对不会这么干的。
“景黛,咱们…???”
陈岳眼睛都亮了。
春天来的太快,咋就这么让人猝不及防呢。
“叫我景黛同志,好了,现在看着舒服多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陈岳:???
嘛情况??
被她晕晕乎乎的推了出去,陈岳还有点傻眼。
是不是八字又还剩下一撇半了??
什么情况呀这是??
见将他推出来后,身后的门都关上了,陈岳挠了挠头,简直要一头的雾水。
这年头的妹子怎么也这么让人费解呢??
这是闹什么幺蛾子嘛。
门都关上了他又不好再去敲门,带着满肚子的狐疑,陈岳只得挎着挎包,捏着那只陶埙,一脑门黑线的走了出去。
“嗯??”
半道一回首,却发现景黛居然不知何时又将门打开了,正站在门口遥遥望着他,两两相望,似乎还能看到她的眉眼弯弯,抿嘴微笑,陈岳顿了顿,还是朝她挥了挥手,这才转头踏步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文工团。
景黛同志貌似有点学坏了呢。
信不信以后我让你变成望夫石??
这是闹啥嘛。
看到他终于走了,背影都看不到了,景黛这才转身又回了宿舍,先将本子和笔收了起来,然后目光望向床头的那只‘陶埙’,眼神顿了顿之后,她才走过去,轻轻擦拭了一番,而后将其珍而重之的用布包裹起来,塞进了衣柜最底层。
十年修的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那个顽皮的家伙,倒是挺会整词,他怎么想出来的呀??
想到之前他说的那些话,景黛不由又是抿嘴轻轻一笑,忍不住微微失笑。
这位陈小五同志,还是很有趣的,就是某些时候有些不太着调,需要她好好治治。
这可是她妈妈传授给她的经验,男人就不能太惯着,不然非得给你上天不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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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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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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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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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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