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同志,再见哦。”
挎着挎包,陈岳信步由缰地走到了营区的大门口。
那位昨天帮忙搬东西的战士,看到他要出门,还笑呵呵地给他敬了个礼,并且问道。
陈岳同样呵呵一笑,对他挥了挥手。
“再见。”
听到小周同志荷枪实弹的站在那里,也对他说了声再见,陈岳又对他点点头,笑眯眯的跨出了大门。
果然还是咱们的解.放.军同志有礼貌,可比那些国营单位的服务人员,好相处多了。
这叫个礼貌。
“单车走起!!!”
离开营区好几里地后,看到四周无人,陈岳才钻进小树林,悄咪咪的把空间里的自行车弄了出来。
这回可没顺道儿的驴车可坐,也就只能使唤这玩意了。
跨上崭新的自行车后,陈岳将两个车轱辘踩得飞快。
此时已经是早上6点多,快7点了,他还想中午赶回来吃四姐做的包子呢,不节省点儿时间怎么行??
骑上单车就快多了。
就是这年头的自行车都挺丑的,还有根横杠,个头矮,腿短了还不好骑。
好在这对他来说不成问题。
他都是骑车的老手了。
就算是斜着踩半圈都不怕。
小时候还真那么干过。
妥妥的骑车绝世大高手。
从营区往省城的,虽然也是泥巴路,但是修建的还挺好,整得十分平坦,还宽,夯的严严实实的,可比乡下的土路好走多了。
骑在车上,一点儿不蹦,不硌屁股。
在乡下那会,从公社骑到县里,屁股差点没蹦的裂成两瓣了。
地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
一溜烟的踩着单车进了省城,依然还是从南门进去的。
这个时候正是上班的时候,可以看到路上许多穿着灰色工装的工人,或是骑着大杠单车,或是直接步行,来来往往,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男人大都平头短发,女人则要么齐耳短发,要么扎了条大辫子,在脑后晃来晃去的。
格外有时代特色。
“同志,你们这是去哪儿上班呀??”
悄咪咪的瞅了好一会儿西洋景,陈岳随机拦住一40来岁的中年男人就问道。
“我去纺织厂,你是??谢谢啊。”
见他问话的时候,还递了根香烟过来,那人呵呵一笑,赶忙接在了手里。
陈岳穿着体面不说,还推了辆崭新的自行车,还这么会来事儿,那人自然高看了一眼。
这年头能有一辆自行车,那肯定条件不错。
起码家里头得有几个正式工人。
“哦,我问路的,你们纺织厂有招工么??”
陈岳自己也吧嗒吧嗒抽着烟,跟着就问道。
那人看他一眼摇摇头道:“那好像没有,前段时间刚招过,咋的??想进咱们纺织厂??”
“有这个想法,那除了你们纺织厂,省城还有哪些厂子招工吗??”
陈岳不死心的问道。
那人依旧摇头:“那我可真不清楚,要不你去问问别人??两个月前我倒是听说机械厂和轧钢厂招过工,不过都两个多月了,估摸人家早招满了。”
“噢,你可以去轧钢厂看看,听说是招人。”
“哪个轧钢厂??”
闻言,陈岳不禁眼睛一亮追问道。
“就省城第一轧钢厂吧,我也就听人家提了一嘴,你自己去瞅瞅就行了。”
“就只一个轧钢厂??”
“那倒是有两三个,还有第二第三轧钢厂呢,对了,听说西山煤矿和北溪煤矿经常招工,你也可以去问问。”
“噢,呵呵,那就麻烦你了,我是得去瞧瞧,那就不打扰你了,你快去上班吧。”
轻易就问出了这么多信息,陈岳心里已经很满意了,然后笑眯眯的,又给他塞了一根儿大前门。
“嗯,那我就走咯,是得赶紧去厂子上班了。”
那人也没拒绝,同样笑呵呵的接过,夹在了耳朵上。
等他走后,陈岳这才推着自行车,屁颠颠的转道轧钢厂的方向。
当然在路上又问了好几回人,省城他又没来过,鬼知道轧钢厂该怎么走。
然后可惜的是。
他虽然找到了省城轧钢厂的厂门口,却根本就没招工的信息。
不仅第一轧钢厂是这样,另外两个轧钢厂同样如此。
陈岳倒是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招工的时间早已经过了,最晚的也在5天前招满了,几乎等于白跑一趟。
就算他说会开车都没用,连人家厂子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无可奈何之下。
陈岳还能咋地??
就只能转道往之前那人说的西山煤矿和北溪煤矿去瞧瞧了。
出都出来了,起码也得去看看。
“同志,咋回事??人又招满了??”
风风火火的骑着车赶到西山煤矿后,看到好些人一脸失望的离开,陈岳顿时又蛋疼了。
拉住一满脸失望的小伙儿就问了起来。
那小伙儿看着也就20来岁,闻言咧咧嘴道:“你不会自己去看呀,他娘的全是关系户。”
陈岳:……
见这人还不耐烦了,陈岳直接翻了个白眼,都懒得搭理他了。
一点礼貌都没有,活该人家不要你。
“咋的??你也想进西山煤矿??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梦了,人家已经招满了。”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妥,这小伙儿还从身上摸出根儿烟来,自顾自点上后又说道。
“哦,那你刚才说的关系户..”
“可不就是关系户,人家招的全是煤矿里头那些工人的亲属,说是要优先照顾困难的煤矿工人家属,你说气人不气人??!”
陈岳:???
这确实挺气人的。
怎么这年头也有关系户了。
听他抱怨完,陈岳顿时又蛋疼了。
这还又白跑一趟了??
狗日的。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虽然是挺气人,但陈岳还是跟着又问了句。
那小伙儿气呼呼地道:“还能怎么办??继续去别的厂子问问呗,你呢??你这车不错呀,真新。”
看他话音一转,居然说到他的车上来了,还一脸稀罕的凑上来摸了摸,陈岳笑眯眯地说道:“我也继续去逛逛别的厂子,北溪煤矿你去过了??”
“去个屁,就那煤黑子,我还不愿干呢。”
陈岳:那你来西山煤矿干鸟??
瞧这话说的。
也忒他娘难听了。
“那就这样吧,我得去瞅瞅。”
他不愿去,陈岳肯定是要去看看的,冲他点点头,跨上自行车,一溜烟就骑了出去。
就算找不到工作,去逛逛也好。
反正也没什么事儿。
貌似在火车上遇到的那女人和孩子的丈夫就在西山煤矿当工人,可惜进不了西山煤矿,看来他们是没机会当同事了。
他这么个人才,西山煤矿还进不了,陈岳都替他们可惜。
嘿嘿笑着,陈岳直接就往北溪煤矿的方向慢悠悠赶了过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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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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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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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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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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