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夫不累,蓉儿不必心疼为夫,为夫……不累。”
沈芙蓉这厢还在紧张地咽口水,萧天陌已揽住她的腰,俯身将她放在床榻上。
他一双手臂沉稳有力,滚烫似铁,撑手压下,单膝跪上床榻,将她禁锢在床上,无法抗拒。
红烛昏罗帐,她与美人相公两相望。
因刚才她的拉扯,萧天陌领口半敞,如今露出精致好看的锁骨,喉结随着他的呼吸而一上一下,暧昧与情欲纷纷涌上眉头。
他眼中浮现万般情思,缓缓褪去身上长袍,手指窜进沈芙蓉的发间,并牵起她的手落下轻轻一吻。
顿时一阵如电的酥麻传遍全身,沈芙蓉脑袋一炸。
完了,芭比Q了!
……
翌日清晨。
萧天陌神清气爽地从床上醒来,看着用被子将自己里三层外三层包裹住的沈芙蓉不由失笑。
他单手撑着床坐起来,起床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沈芙蓉。
只是沈芙蓉睡得并不沉,在他动身子的时候就醒了:
“什么时候了?你起了怎么不叫我。”
她抬臂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被子松开一小角,露出锁骨上连绵成片的痕迹,她红了红脸。
萧天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闪过笑意:
“等我出去唤丫鬟准备好洗漱的热水,再命人摆好早膳,蓉儿再起身也不迟。”
沈芙蓉点点头,然后将脸埋在被子里面蹭了蹭,那她就再躺会儿吧。
萧天陌歪着脑袋,看到她憨憨可爱的小懒猫模样,嘴角有些微微上扬,正待转身出门去,这个时候,黎夜玉在门外禀报道:
“启禀将军、夫人,随咱们回京的疯妇人不见了。”
“怎么不见了的?一个大活人怎会不见了?”
沈芙蓉忙将黎夜玉唤进屋来,惊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黎夜玉回道:“据巡夜的侍卫说,夜间他们听见院里有动静,过去便瞧见了疯妇人正围着大厨房附近转悠,他们只当她又去厨房里找什么吃食了,便未加理会。
可谁曾想,这到天明,负责洗漱的丫鬟到疯妇人屋中伺候,推门进去一看,却见房中空空如也,疯妇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听了这话,萧天陌沉声问道:“府上可都找过了?有没有找仔细?”
黎夜玉道:“都找过了,我们把府里能找的地方都是翻遍了的,就连府里的莲池湖也都是找过了,众人周寻未果,只在墙边找到一架软梯,想来人就是借助这软梯出府去的。
方才属下又去看过,就一个人的脚印,而且从鞋印大小来看应该就是疯妇人的,不过走的很乱,辨不好是她自己跑出去的,还是被歹人掳走的。”
沈芙蓉思量道:“巡查的侍卫都没听到有异常动静,说明她遇到歹人的可能性不大。”
“只是她脑袋痴傻,在外面很容易遇到危险。”
萧天陌略微沉吟了片刻后,道:
“她异于常人,又初来乍到,是不可能走远的,多派人手出府去找,定能找到。”
沈芙蓉接口道:“对,重点找找饭馆酒楼里面,她知道自己要吃饭的,在咱们府都是一天四五顿,饿了自会去找吃的。”
黎夜玉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府上出了这种事,沈芙蓉也无心再睡,披上衣服起了身……
……
天刚蒙蒙亮,一辆拉柴的牛车一路吱呀呀的街上缓行。
赶牛车的是一位一身粗布麻衣的老汉,跟随老汉一起坐在牛车上面的,还有一个十来岁的男童,男童嘴里含着糖葫芦,悠闲的甩动着双腿。
过了小半个时辰,牛车转过大街,缓缓行入了燕春坊的后巷。
燕春坊乃是京城小有名气的青楼,其后巷脂粉气与酒香气浓重扑鼻,抬目满眼都是高挂的红灯笼。
这时,赶车的老汉一牛鞭子击打在牛身上,老黄牛痛苦地哞了一声,然后加快了步伐。
似乎是感受到了牛车的颠簸,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突然从稻草中钻了出来。
只见这女人一身素白色的衣裙,脸却黑漆漆皱巴巴,好似被火烧过的焦黑,脸上眼睛似两个黑洞,如鬼魅般可怕。
她的手里还拎着一个白色的幕篱帽,因在稻草堆钻动的缘故,白色的帛纱已脏污一片。
坐在牛车上面的小男童听到动静,转头一看,直接“哇”地大叫了出来,手上那串糖葫芦扔在地上,鲜红的山楂落在青石板上砸碎成糖渣,裹得一片脏污。
赶牛的老汉见状堆满皱纹的老脸,满是不悦,回头正欲训斥男童一番。
待瞧见一身素白,从车上爬出来形如鬼魅的女子,他直接吓得一把揽过男童,跳下了牛车。
“啊——鬼啊!有鬼啊——”
老汉一手挥舞着赶牛车的鞭子,拼尽全力大吼起来,一手扯着男童掉头便往巷外跑,顷刻不见了踪影。
后巷瞬间安静了。
女人跳下牛车,看了看巷口处两道消失得飞快的身影,又瞧了瞧了左右,扯了扯自己身上歪七扭八的衣裳,将手中的幕篱戴在头上,遮住了面目。
随后她来到车架前,看了看老黄牛,又摸了摸牛缰绳,似乎在研究没有赶车的鞭子牛车怎么赶。
这时,两个五大三粗,身穿乌青色短褐的男人向燕春坊后门走来。
“这一整夜手气真是背,刚到手的月银又输光了。”其中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唉声叹气的说道。
另一个稍矮一些的男人也是表情恹恹,边走边说:
“本想着这次能捞回点银子,哪知道他娘的不仅没捞回来,还全折在赌坊里了。”
“我也不比你强,不仅输光了钱,连荷包也输去了,哎!”
高个男人一边摇头叹气,一边往前走,抬首时正好看到了正背对他们,低头研究牛缰绳的女人,“诶,这是哪家的小姐?”
“看着不像咱们坊中的姑娘。”另一个稍矮一些的男人说道。
高个子男人仔细朝女人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欣喜之色。
看这姑娘凌晨赶个牛车,想必是生活无着、孤苦无依的,要是他们将她劫掳了卖到青楼,还能得些银子回来。
于是他赶紧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人,便把稍矮一些的男人拽到一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稍矮一些的男人越听眼中越亮,看向女人的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二人互看一眼,悄悄的绕到女人身后,慢慢向她靠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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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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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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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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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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