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山鬼猛地越众向前几步,声音尖锐无比,刺得人耳膜生疼:
“人一定就在船上……”
不等话音落下,他已纵身一跃,竟直接从岸边飞到了船上。
他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余重楼的身后,并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余重楼的肩膀。
“果然有点本事,还有什么手段就一起施展出来吧,我怕你待会没机会用了。”
余重楼冷笑一声,突然腰身一低,躲过山鬼的辖制,又就地一滚,从山鬼的脚边穿了过去,对换了一个方位。
随后他手腕一抖,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刃出现在他的手中,他当即用力一抛,利刃便旋转着朝山鬼的面门飞了出去。
山鬼立马向后一仰,躲过了飞来的利刃,随后转身凌空,快如闪电的向余重楼袭来。
他的身法极其诡异,如魅似鬼,身形一闪,竟错开迎面的攻击,倏然绕到了余重楼的身后,手如利爪般再次紧紧扣在了余重楼的双肩上。
看到这一幕,船上不少人开始惊慌失措地叫喊起来,刘管事更是高声喝斥道:
“休得无礼!还不速速放开我们东家!”
山鬼无视这些人的呼喝,直接双手抓着余重楼的肩膀,几乎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余重楼奋力挣扎,想要摆脱如铁钳般紧紧辖住他的大手,却明显的感觉到,这次他越挣扎,压制他的这股力道便越加的沉重。
此人功力竟然如此深厚,拥有此般功力定非常人!
他的肩胛骨麻辣辣地疼,他都觉得,自己的肩胛骨即将被对方给捏碎。
之后,随着一瞬间的天旋地转,以及肩胛骨的一阵剧痛,余重楼从船上翻摔而下,又被人再次擒住拎上了岸。
山鬼将余重楼从船上擒到了岸上,随后毫不留情地一丢,将余重楼扔出去摔在了地上。
“东家!!”
“快,快将船靠岸!”
船上的刘管事等人大惊失色,一见自家东家被人擒上了岸,立刻将船向岸边靠拢。
余重楼在地上像玉米棒子一样滚了好几轮,浑身上下疼的像被人打折了骨头。
他咬牙翻身站了起来,目光凶狠的盯了山鬼一眼,‘呸’的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转头向刘管事厉声大喊道:
“不许靠岸!听到没有?爷不允你们靠岸!”
“可是……东家……”刘管事面露焦急之色。
“难道你们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么?”余重楼脸色一冷,微怒。
“重楼,你这又是何苦呢?”晏凤珠摇摇头,叹了口气。
“表姐,你清醒一点儿,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了。”
余重楼看着晏凤珠,眉头微微皱了皱,急声说道:
“我虽不知你和长宁郡主有何过节,可长宁郡主乃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又是朝廷的三品大员之女,岂能容人随意杀害?
表姐,此刻迷途知返还来得及,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执迷不悟的是你,不是我。”
晏凤珠面上无波无澜,清冷的面容比这寒月还要凉上三分:
“你不是我,又怎能懂我的悲苦与无奈?重楼,你不该趟进这滩浑水里来……”
晏凤珠说着,暗暗对着身后一挥手。
立即有人悄悄地绕到了余重楼的身后,然后趁他不备,给了他一记重重的手刀,将他打晕了过去。
船上的刘管事等人,眼见自家东家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急得连声大喊:
“东家!”
“东家,你怎么样?”
“公主殿下,莫伤我们东家,我等将船靠岸便是!”
晏凤珠立在岸边,看着越靠越近的货船,凤眸微微眯起:沈芙蓉,你是逃不掉的!
……
“夫人,不好了,船在向回划!”
十月此刻正缩头缩脑地向窗外看,声音因惊恐而颤抖起来:“莫不是余公子出卖了我们?”
“不可能!”
沈芙蓉摇摇头,面色凝重。
余重楼的为人她还是了解的,她相信他不会出卖她。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十月,跟我来!”
沈芙蓉沉吟了片刻,咬了咬牙,拉着十月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
等余家的货船彻底靠了岸,晏凤珠挥了挥手,领头的男子立刻带着众大汉上船搜查。
刘管事被辖制着给几人带路。
“刘管事,为了你家东家的安危,你还是莫要耍花招的好。”
“是,是,不敢,不敢!”
刘管事满头大汗,却是擦都不敢抬手擦,只领着几个大汉一路向余重楼在船上的房间走去。
到了房间门口,他躬身开口道:“到了,就是这里。”
领头的男子对身侧的两个大汉使了个眼色,两个大汉立刻一左一右的分立两侧,随后抬脚踹开房门,一拥而入冲了进去。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屋里根本就没有他们要找的人。
“怎么回事?人呢?”
“老大,人根本不在这里!”
领头的男子见状,一把抓住刘管事的衣襟,恶狠狠的将他抵在门上:
“刘管事,事到如今你还想要耍花招?难道你真的想让你们东家死吗?”
“老大,我看他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冤枉,冤枉啊!我们东家现如今在你们手里,就是借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诓骗你们啊!”
刘管事连忙摆手,“这确实是我们东家的房间,可人究竟到哪里去了,我也不知啊!”
“走!带他去见殿下,交由殿处置!”
几个大汉上来就拉扯刘管事。
刘管事只来得及疑惑的向门内张望了一眼,便任由几个大汉拉着,跌跌撞撞地下了船。
听说还是没有找到沈芙蓉,晏凤珠阴恻恻地目光在船上环视一圈后,阴冷一笑:
“到嘴的鸭子怎能让它飞了?给我放火烧船!”
“不能烧啊,殿下,不能烧啊!”
刘管事听到晏凤珠竟然要烧船,急得“扑通”跪倒在晏凤珠的脚下,哀求道:
“这船上可是各地来之不易的名贵药材,是要献给皇后娘娘的啊!殿下,不能烧啊!”
“母后最忌劳民伤财,你们如此大费周章为她献礼,是想陷她于不义吗?”
晏凤珠死的话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嘴角的冷笑,让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下几度。
之后,她一脚踹开刘管事,厉声喝道:
“点火,给我烧!我就不信她宁愿被烧死也不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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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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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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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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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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