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春桃感动的一塌糊涂,一度感谢上苍的眷恋,让她和亲人团聚。
于是当兄长提出要带她南下做主意时,她立刻便点头答应了。
可春桃做梦也没有想到,兄长口中的生意是假,她被当做了交易的货物却是真。
原来她的兄长南下跑商,一直是做茶叶、宣纸等小本生意,虽说来来回回奔波,却是挣得并不多。
有一次,他听闻江浙一带的铜镜做工顶好,很是出名,便打算倒腾一些回来,再转手小赚一笔。
可他到了富饶的江浙后,却听人说倒腾本地的玉器最为赚钱,不少人都靠此发了家。
他当即便动了心思,急匆匆回家去,取了所有的银钱,又在几处大钱庄里,将家中全部的金银物饰都换成了银票。
之后他又返回了江浙,购入了一些价格不菲的精致玉器,打算出手后大赚一笔。
可就在他准备带着装有这批精致玉器的红木箱子返程时,却在码头上意外结识了另一个客商。
这个客商面相普通,可却身穿桑蚕丝面料做成的衣袍。
这种料子在本朝金贵的很,只有江陵这边的富家子弟才会穿这个衣服。
春桃的兄长自认为是遇到了贵人,在对方主动上来攀谈时,便也以热情回馈。
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那客商得知春桃的兄长要带货归家,还热情的为他介绍了一艘靠谱的货船。
可春桃的兄长做梦也没想到,这客商给他介绍的货船,根本就是一艘贼船。
这贼船日常伪装成普通的货船拉客,一旦遇到身家丰厚的“肥羊”,便会卸掉伪装,露出杀人抢劫的真面目。
这天傍晚,货船到了目的地,船上的船客们纷纷下船,船老大却备下了一桌丰盛的酒菜,邀请春桃的兄长和客商二人吃酒。
春桃的兄长本心有警戒,不愿留下,奈何跟他同行的那个好友客商嗜酒如命,硬要拉他一起吃酒。
春桃的兄长无奈只能陪席,席间他被灌了不少酒,很快就醉得不省人事。
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水匪窝里,而他在路上结识的那个客商和货船的船老大都是水匪。
那个伪装成客商的水匪正是这帮人的头子大当家,而那个船老大便是这群水匪的二当家了。
原来他在购买瓷器时,就已经被这帮人盯上,为了方便下手,水匪头子便伪装成富贵客商接近他,好能将他骗到他们的賊船上。
就连当时水匪头子身上穿的那件桑蚕丝服袍,也都是这群水匪抢来的,此举也是故意用来接近目标的手段。
春桃的兄长很早以前就知道这水路上不太平,多的是孤魂野鬼,却并未想到有朝一日,他自己也会落入水匪手中。
他怕的要死,只能不断磕头,恳求这帮水匪放过他。
直到他把头都快磕破了,那水匪头子才开口言,看在他是与他真心相交的份儿上,同意放他一马,不过要他将手中那批价格不菲的精致玉器留下。
他哪里舍得那批用全部身家才换来的玉器,当即决定与水匪同流合污,帮助水匪哄骗沿路的行商上船。
水匪头子见他如此上道,便将一半货物还给了他,还戏言称自己还没有压寨夫人,如若春桃的兄长能为他寻个年轻貌美的压寨夫人,他便将剩下的一半货物还给春桃的兄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春桃的兄长正琢磨着,从哪里找个年轻姑娘献给水匪头子,也好将另一半儿货物赎回来时,正好从曾经的同乡口中,得知了其曾在街上见过春桃的事。
他这才想起了,他那个曾经年幼之时,被卖入了青楼的妹妹。
经过多方打听,他得知春桃已被人从青楼赎了身出来,立刻将鬼主意打到了春桃身上。
他想方设法找到了春桃的落脚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于说动了春桃跟他归家。
春桃不明就里,被兄嫂表面的疼爱蒙骗,跟随兄长在码头乘上船离开京城,不想这一走,却是直接被送入了水匪窝里。
那水匪头子见到花骨朵一般的春桃甚是高兴,当即便将另一半货物还给了春桃的兄长,放他离开。
得知兄长竟然为了钱财,将她送给了一群水匪,春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寒入骨髓。
她这才明白,原来这些日子以来,兄嫂对她的好只是假象,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她当亲人。
在兄嫂的眼中,她只不过是供他们交换的货物一般的存在。
她紧紧抓住急欲离开的兄长的衣袖,流泪苦苦哀求,希望兄长能良心发现,不要如此无情的将她推入火坑中。
可兄长只是冷硬的拂开了她的手,也并没有再对她多言一个字,便带着到手的货物急匆匆地离开。
春桃在水匪寨子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当晚便被水匪头子强毁了清白,被迫成为了水匪头子的女人。
可一切噩梦远远没有结束,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就在第二天夜里,水匪头子不仅一个人来到了春桃的屋中,还带来了这帮水匪的二当家——那个船老大。
水匪头子提出让春桃同时伺候他们两人,做他们两人共同的压寨夫人。
春桃抵死不从,换来的是一顿顿毒打和更加变态的折磨。
春桃并不甘心一辈子就这么被人毁了,她在某天深夜歇斯底里大哭了一场之后,决定逃离这里。
她不再每日哭闹不休,而是假装认命般乖巧,不仅主动温柔小意的伺候水匪头子和二当家,在二人之间小心翼翼的周旋,还对寨里的其他兄弟们也关怀备至。
很快,她就取得了这群水匪的信任,甚至连寨里的库房钥匙都交给她管,商议什么事情也不再背着她。
她压抑住一次次想要与这群水匪同归于尽的冲动,终于寻到了最合适逃跑的时机。
这天水匪头子过寿,这群水匪胡喝海吃,一直闹腾到了深夜。
春桃想办法灌了他们不少酒,不久后水匪头子和二当家便喝的东倒西歪,其他水匪也纷纷醉倒在地。
她先后将醉的人事不省的水匪头子和二当家扶回屋,拿出早已偷藏好的利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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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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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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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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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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